錢枝枝眼裏瞬間蓄滿淚水,看著慕夫人。
“姑母,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也像表哥那般的懷疑枝枝了嗎?”
慕夫人看了看她。
“前兩日我說我們偷偷迴老家,你說再留兩日,你想從皇城買一些好的布料給孩子做衣服用,老家的布料到底比皇城的差上一些,我想著左右也不過耽誤兩日的事情,就同意了。”
“可是你今日就出了事,我們走不了!”
錢枝枝聽得心裏一沉,可還是哭著開口。
“姑母,我一心為了給慕家開枝散葉,你怎麽能夠懷疑我呢?”
“我是姑母你不相信,你可以去調查,我在大街上餓了,讓小梅去買一點糕點來給我吃,然後我看到路邊有一個攤子,上麵擺著不少首飾,就想著咱們都要離開皇城了,我給姑母你再挑一兩樣首飾,就朝著那個攤子走去,誰知道會被馬車撞了?”
聽著她是想給自己買首飾,慕夫人眼裏又愧疚了幾分,可是真的是巧合嗎?
見慕夫人還是沉默著不說話。
錢枝枝再次開口。
“姑母,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甚至比我的孩子都要重要,如果姑母還是想要帶我離開,我願意的!”
伸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滿眼的擔憂。
“至於這個孩子,就聽天由命吧!”
慕夫人看了她許久。
“罷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迴老家的事情以後再說!”
然後起身朝外走去。
錢枝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神情終於放鬆了下來。
姑母這一關看來是過了。
公主府。
今日撞了錢枝枝的車夫已經被帶來了。
車夫神色緊張,捏住手袖的手都在隱隱的顫抖,一見慕行就急忙跪下來。
“大人,求大人饒命,小的真的不是故意撞………撞那位姑孃的,小的已經掏了所有的看診費了…………”
慕行威嚴的看著他。
“說吧,錢枝枝給了你多少銀子!”
車夫詫異的看著慕行。
“銀子?”
“什麽給銀子?”
“大人,你可不要隨意冤枉人啊,小的從未收過任何人的銀子。”
“小的隻是進城送一個貨罷了,這銀子沒有掙著,反而把身上的銀子都賠了幹淨。”
想起來大街上這慕大人與那個枝枝姑孃的話,車夫開口道。
“慕大人,你不會是懷疑那位姑娘給我銀子讓我撞她的吧,你這可太冤枉人了,更何況這天底下哪有那麽傻的人花銀子請人來撞自己,而且自己還懷著身孕。”
“我雖然窮,但是缺德訛人的事情我也幹不來,我與那個姑娘今天是第一次見,我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送貨的,皇城大街人來人往,偶爾撞到一個人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大人你若是不相信可盡管是去查,但是可不要冤枉了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此時無痕走進來,湊在慕行耳邊開口。
“大人,查過了,這個車夫叫王大柱,是王家村送貨的,偶爾自己弄一些山貨賣,大部分時間幫王家村的百姓送貨。”
“表小姐最近沒有出門,丫鬟小梅倒是有經常出門,但是都是買一些零嘴兒,沒有去過王家村。”
慕行聽得眉頭緊皺了起來。
真的不是錢枝枝算計的嗎?
“你迴去吧,但是你這段時間不能離開王家村,有什麽要問的,本官會讓人帶話給你。”
這不是耽誤自己送貨掙銀子嗎?雖然心有不甘,可人家是當官的,民不與官鬥,車夫隻好開口道。
“是。”
慕家。
小梅伺候好錢枝枝喝安胎藥以後,又急忙將一旁準備好的蜜棗遞上。
“小姐,快吃一顆蜜棗吧!”
錢枝枝將蜜棗塞進嘴裏,忍不住抱怨道。
“這藥我真的是喝夠了,又苦又難喝!”
小梅聽了開口勸道。
“小姐,雖然藥苦,可萬幸小公子保住了!”
“大夫說這安胎藥再喝上幾日,隻要不見紅,小姐就不用再擔憂了。”
“昨日真的是嚇死奴婢了,以後咱們還是不要出門了,這外麵太危險了。”
“也還好咱們沒有迴老家,不然…………”
富貴險中求,可不危險嗎,錢枝枝開口道。
“這老家肯定是不能迴去了的,我這肚子裏的孩子金貴,怎麽能夠經受馬車顛簸呢?”
忽然門一下子被推開。
隻見慕行站在門口。
無痕正退開站在他的身後。
錢枝枝看著忽然出現的慕行,眼裏滿是驚喜。
“表哥!”
著急的起身。
小梅急忙去扶她。
“小姐,你小心一些,大夫說了你不能激動的。”
錢枝枝眼神卻都在慕行的身上。
“表哥,你是來看我和孩子的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始終還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的!”
慕行看著錢枝枝,眼裏沒有半分的溫度,一步一步的走進來,氣勢有些嚇人。
錢枝枝原本滿是笑意的臉,在感覺到他的氣場以後忍不住笑意消失。
“表…………表哥……………”
慕行就那麽看著她,看得錢枝枝心裏犯怵。
“表哥,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慕行冷冰冰的開口。
“說吧,真相到底是什麽?”
枝枝滿臉的疑問。
“我聽不懂表哥在說什麽!”
慕行繼續盯著她。
“錢枝枝,現在我的父母都不在,你不必惺惺作態,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已經看清楚了。”
“而且我也查到了一些東西,你若是自己交代清楚,或許我還能給你一條活路。”
錢枝枝心裏咯噔一下,捏緊了手袖,不會的,他查不到的,這件事連小梅都不知道,隻要自己咬死了是意外,就沒有人能夠知道真相。
“表哥,你是不是想問我昨日在大街上被撞到的事情,表哥,我就是當時一時間沒有注意到馬車,然後就被撞到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表哥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慕行的眼神越來越嚴肅。
“錢枝枝,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錢枝枝聽了苦笑一下。
“所以表哥你是懷疑我自導自演,懷疑我想要博取你的同情,然後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來作筏嗎?”
慕行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在探究她有沒有說謊。
“難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