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
慕行終於搬迴了公主府,看著自己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書房,慕行終於露出了笑意。
無痕在一旁打趣。
“我終於看見公子笑了。”
“公主你是不知道,自從公子離開公主府以後,小的就再也沒有見公子笑過。”
“果然隻有待在公主的身邊,公子才會開心。”
慕行聽了假意斥責一句。
“要你多嘴。”
然後一臉笑意的牽著公主的手。
“公主,我終於又可以陪在你的身邊。”
一院子的丫鬟婆子都低頭忍著笑意。
誰能夠想到,朝堂上位高權重的慕大人居然還是一個纏人鬼,一天就知道纏在公主的身邊,山茶更是低頭,笑得忍不住肩膀都在顫抖。
文華公主還察覺到了周圍人的變化,神色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忍不住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是慕行卻抓得十分的緊。
文華公主看了一眼慕行。
“油嘴滑舌。”
慕行隻見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文華公主看著他對自己的這股黏糊勁兒,無奈的笑了笑,可是笑意裏卻透露著一抹幸福。
“再讓你今天休息一天,我已經讓廚房的人準備好了你愛吃的菜,吃完以後你好好的梳洗一番,明日給我打起精神上朝去,若是再不好好的處理朝堂政務,看本宮怎麽收拾你?”
慕行聽了急忙乖巧的開口。
“公主放心,隻要能夠待在公主的身邊,我什麽都聽公主的。”
“絕對不會懈怠了朝政。”
慕家。
眼看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枝枝免不了著急了起來。
見小梅走進來就急忙開口。
“怎麽樣?打聽的如何了?”
小梅開口道。
“迴少夫人的話,奴婢已經打聽到了,公子已經迴公主府了,聽說是公主親自去接迴去的,而且這幾日公子已經正常去上朝了………處理好公務以後就迴到公主府……………”
看著錢枝枝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小梅後麵的話有些不敢說出口。
錢枝枝不耐煩的開口。
“不要在我的麵前吞吞吐吐的。”
小梅隻好開口道。
“聽說公主與公主的關係已經恢複如初,現在公子每日都會迴到公主府陪公主用晚膳,二人用完晚上以後還會去散步,公子今日還給公主帶了公主喜歡的糕點!”
說到最後,小梅的聲音也變得小了起來。
錢枝枝記得將桌子上的杯子都摔在了地上。
“表哥還真是被那個老女人迷了心竅了。”
“那個老女人到底哪裏好?”
“值得他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了?”
小梅聽著錢枝枝如此說公主,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提醒道。
“少夫人,那可是公主,不是咱們能夠議論的。”
錢枝枝氣呼呼的開口。
“我就說兩句怎麽了?”
“她不是有氣性嗎?”
“最終還不是承認自己人老珠黃,親自把表哥接迴去,瞧瞧她這副生怕男人不要她的性子你。”
“也就是表哥心善,才會因為她的一點恩情,跟她這個老女人生活在一起。”
那可是文華公主啊,小梅聽的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這要是被別人知道少夫人如此編排公主,隻怕是要受處罰的。
錢枝枝看到小梅往後退一步的動作,眼神一冷。
“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我就要你好看。”
“你不要忘了,你的賣身契可是在我的手裏,把我惹不高興了,我就把你賣進青樓裏去………”
小梅一聽嚇得急忙跪下。
“奴婢不敢,少夫人饒了奴婢吧,奴婢一定什麽都聽少夫人的。”
錢枝枝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嗬!”
“下賤的東西。”
“還不過來給我奉茶。”
小梅聽了立即起身去給她倒茶。
錢枝枝接過茶,感覺還在燙的溫度,直接將茶盞打翻。
“賤人,你這是想燙死我?”
說著就一巴掌打在小梅的臉上。
小梅急忙跪下請罪。
“少夫人恕罪,少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錢枝枝看著小梅跪在自己麵前卑微磕頭請罪的樣子,隻感覺心裏有一種快感,這就是當人上人的感覺。
“把地上給我收幹淨,然後去角落裏跪著,跪不滿兩個時辰不許起來。”
小梅聽了,低頭眼裏都是委屈,卻不敢有絲毫違抗,隻能默默點頭,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碎片,自己本是慕家買進來的打雜丫鬟,表小姐與公子圓房以後,夫人就讓自己來伺候表小姐。
原本想著表小姐溫柔善良,自己留在他的身邊當她的丫鬟應該比打雜好,沒想到這個表小姐是一個當麵一套背麵一套的。
在老爺和夫人的麵前乖巧聽話柔柔弱弱,私底下卻多次的責罰自己。
而且她從夫人那裏哄到了自己的賣身契,自己的生死都在她的手裏,隻要自己做的稍微讓她有一點不滿意,她動不動就是罰跪或者威脅要把自己賣出去。
手指被碎片劃破,鮮血滲出,小梅隻是輕輕咬了咬嘴唇,繼續著手中的活計。
錢枝枝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觀。
看看,隻要手中有權利,別人就隻能低頭,隻能卑賤如泥。
可是想到慕行如今對文華公主的百般嗬護,錢枝枝心中便如刀絞一般。
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裏不如那個老女人,為何表哥的眼中就再也容不下自己?
雖然自己算不得傾國傾城,可也是小家碧玉,而且年輕啊,還能給表哥生孩子。
不行,絕對不能迴到老家,我要過榮華富貴的生活。
錢枝枝起身朝外走去。
跪在角落裏的小梅想開口說什麽,可是又怕被責罵,幹脆閉上了嘴,好好的跪著。
外院。
慕老爺看著院子裏的花草,臉色陰沉。
自從那日與錢氏吵嘴以後,錢氏就不迴房了,也不管自己了。
整個慕家冷清的不像話。
忽然,看見枝枝拎著一桶水艱難的走著。
這可慕家傳承香火的指望啊,慕老爺著急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
“枝枝,你怎麽敢拎水?”
“快放下!”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子有多重要?”
枝枝把水桶放下來。
“姑父…………”
慕老爺生氣的開口。
“誰讓你幹這個的?”
枝枝看了看那半桶水。
“沒…………沒有人讓我幹,我就想著以後要迴老家的,這些活我肯定不能讓姑母幹,我又怕我太久不幹活生疏了,就想著現在…………”
慕老爺呼呼的開口。
“迴老家?”
“迴什麽老家?”
“你的家就在這裏,是不是你姑母給你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