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夫人輕輕拍了拍枝枝的手,安慰道。
“枝枝,莫怕,有姑母在,不會讓他再傷害你,眼下你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自己的身子,昨夜你有按照姑母說的做得吧?”
枝枝聽了點了點頭。
可是想到了慕老爺還在屋裏,把頭低的更低了。
慕老爺看了看枝枝開口道。
“如今你表哥怕是要徹底與家裏決裂了,隻要你肚子爭氣,能夠為慕家生下一個孩子,慕家就絕對不會虧待你。”
目光又看嚮慕夫人叮囑道。
“這是你的親侄女,以後也是你的兒媳婦,你自己照顧好她。”
慕夫人點頭道。
“老爺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枝枝的。”
慕老爺聽了掃視了一眼淩亂的屋子,然後抬腳朝外走去。
慕夫人拉著枝枝,看了看她的肚子。
可一定要爭氣啊。
為了延續香火,把兒子都逼成那樣了,若是枝枝沒有順利懷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無痕將慕行拉進一間屋子裏,強行將外衣給他穿上,又披上了披風。
慕行還是掙紮著往外走。
無痕無奈的跟著。
“公子公子,你要去哪裏?”
慕行眼神帶著幾分空洞。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點髒好髒………”
無痕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不已。
“公子,您別這樣,我已經交代下去了,今日的事情不會有人敢泄露半句的,公主不會知道的,隻要不讓公主知道,就不會有事,老爺和夫人不是說了可以帶著枝枝迴老家嗎?那就讓他們迴老家,到時候公子你與公主一定能夠和好如初的。”
慕行聽了眼裏依舊都是絕望。
“這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啊?”
“我已經髒了,就算瞞得住公主一時,有朝一日被公主知道,她隻怕恨死我了。”
無痕急忙說道。
“公子,那要不小的陪你去公主府,與公主坦白,公主向來深明大義,說不定她能理解您的苦衷,這一切都是枝枝和夫人他們的算計,並非公子本意啊。”
慕行緩緩搖頭。
“公主何等驕傲,她怎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便她理解,我們之間也隔了這道坎,再也迴不去了。”
“無痕,她不會要我了的!”
二人此時已經走出了幕府,看著慕行麻木的走著,無痕滿眼都是著急,可是又沒有半點的辦法。
“公子,要不…………要不找國公爺喝酒吧,咱們不能這樣啊,你發泄一下…………”
慕行隻是搖了搖頭。
一句話也不願意說,繼續盲目的走著,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裏,但是絕對不能在慕家。
就這樣從天亮走到了天黑,無痕一直在他的身邊陪著,這期間在街邊買了一些吃的喝的,可是慕行就是不吃不喝。
因為沒有喝水,慕行的嘴唇都幹得脫皮了。
無痕咬著手裏已經冷掉的餅,公子已經這個樣子了,自己不能跟著糊塗,再怎麽樣也得飽肚子才能更好的照顧公子。
麻木的走了一天,慕行早已體力透支,此時不小心被路人撞了一下,險些就摔在了地上。
無痕急忙扶住他。
“公子公子…………”
路人隻是看了他一眼,就看到他衣服是上好的布料,急忙開口。
“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你沒事吧?”
見慕行虛弱的靠在無痕身上,路人眼裏帶一抹著急。
“就輕輕碰到了一下,你可不要碰瓷啊,看你的衣著,你也不像是缺錢的…………”
無痕無奈的開口。
“這位兄台你走吧!”
然後看了一眼路邊的客棧,公子現在肯定恨死慕家那個地方了,若是帶公子迴去,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呢,然後扶著慕行往客棧走去。
開了一間上房以後,又吩咐店小二送熱水上去,將慕行扶到床上以後,看著他昏迷的模樣,又看著他臉色泛紅,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公子公子?”
“怎麽這麽燙?”
“肯定是今日冷風吹久了,感染風寒了!”
無痕歎了一口氣,等到店小二將熱水送上來,又拿出一塊銀子,讓店小二幫忙請一個大夫來。
然後開始用熱水給慕行擦拭身子。
巫族。
蚩夢與廣川終於趕了迴來,蚩夢看到自己家院子的時候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衝進來的。
“阿媽,阿媽…………”
隻看藍蝶倒在血泊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院子門口的方向。
蚩夢撲在她的身上,去探她的鼻息。
“阿媽…………阿媽……………”
她的手都在顫抖著。
當沒有感覺到一點呼吸的氣息,有不死心的伸手去探藍蝶的脖子。
“阿媽…………阿媽你不要嚇我啊!”
可是藍蝶已經毫無聲息。
蚩夢崩潰大哭。
“啊…………阿媽…………阿媽…………”
撕心裂肺的聲音在整個院子裏麵迴蕩著,蚩夢的身子哭的顫抖,將藍蝶抱入自己的懷裏,一遍又一遍的哭喊著。
“阿媽,阿媽,阿媽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救人的,我不應該動歪心思躲避巫侍選舉,是我給了南詔皇混入巫族的機會,是我害死了阿媽!”
聽著蚩夢愧疚的哭訴,廣川心裏很不是滋味,而且二人帶著傷跑迴來,此時已經疲憊不已,走到了癡夢的身邊,伸手幫她扶住藍蝶的遺體,另外一隻手伸過去覆蓋住藍蝶的眼睛,將她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
“夢兒,你不要這樣自責,這不是你的錯,如果真要論對錯,也是我的錯,是我貪心,明知道你是要參加選舉巫師的,我還來糾纏你,這才讓你犯下……………”
看著蚩夢鋪的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模樣,廣川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睛酸脹的厲害。
“夢兒,不要這樣好不好?”
“你要是在心裏難受,你打我,你罵我或者你咬我,你不要這樣子!”
“你想想,藍姨這一輩子最疼愛你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若是看到你哭成這樣,藍姨也是要難過的啊。”
蚩夢眼淚都幾乎要哭幹了,抱著的手又緊了緊,讓自己的臉貼著藍蝶的臉。
“我該死啊…………”
廣川看著她這樣,眼淚忍不住滾了下來,想到了還要被巫師追殺,拚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夢兒,咱們先讓藍姨入土為安吧,安葬藍姨以後我就帶著你離開巫族,藍姨拚盡性命的護著咱們,咱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然藍姨就白犧牲了。”
蚩夢聽得眼裏帶著恨意的抬頭。
“咱們的確應該離開巫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