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如此直白的話讓枝枝聽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眶中蓄滿了淚水,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表哥……我…………”
枝枝哽咽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我也隻想為自己尋一個落腳的地方啊!”
慕行眉頭緊鎖,看著枝枝這祈求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恢複了堅定。
“枝枝,感情之事不能勉強。我心裏隻有公主,無論有沒有孩子,這一點都不會改變,你若是真的想為自己打算,你就聽從我的安排,嫁個好人家,安穩過日子。”
“有我給你撐腰,你不論嫁給誰日子都不會太差的。”
表哥這是鐵了心要將自己嫁出去啊,如果嫁出去,又如何對得起姑母?
果然,隻能用那樣的法子嗎?
枝枝抬頭看著慕行,眼裏帶著幾分惶恐。
“表哥,我…………我也想聽從你的安排,就是擔心姑父會生氣,我…………我家裏收了銀子的,若是我沒有給你生下孩子,姑父隻怕是要對姑母有意見的,到時候我沒有幫上忙,反而讓姑父姑母吵了起來,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慕行聽了安撫道。
“你放心,隻要你願意嫁出去,慕家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的,我的母親也不會受委屈的。”
枝枝聽了看著慕行,一副下了很大決定的模樣。
“那我,那我就聽表哥的,隻是表哥,你選的人,能不能讓我自己看一眼,我…………我就想先看看以後的夫君長什麽樣子,我………在家裏的時候,差點被父親和母親嫁給一個糟老頭子了,我這心裏實在是害怕!”
說著又朝慕行跪下,滿臉的祈求。
“枝枝生來父母不愛,一生坎坷,還求表哥憐憫。”
聽到枝枝說願意嫁人,慕行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彎腰抬手將枝枝扶起來。
“我會先讓人將畫像送過來,讓你自己挑選,到底咱們有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不論如何,表哥也不可能推你入火坑。”
枝枝聽了看著慕行一臉楚楚可憐的掉淚。
“枝枝多謝表哥!”
“遠走他鄉,枝枝就是一抹無根的浮萍,以後就全仰仗表哥了。”
巫族。
巫王看著巫師將聖地都翻過來了,也沒有找到沈安若二人。
忽然,一陣狂鳳颳起,還帶著妖異的顏色。
巫王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站起身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怎麽迴事?”
狂風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吹得巫師們的衣袍獵獵作響,眾人紛紛忍不住後退,抬手試圖擋住自己的眼睛。
“怎麽有辣椒的味道?”
“巫王殿下,這風來得蹊蹺。”
巫王手握權杖,厲聲嗬斥道。
“都注意,別讓沈安若和商玄澈跑了。”
可是此時巫師們的慘叫聲響起。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狂風越刮越猛,彷彿要將整個聖地掀翻一般。
巫王也察覺到了空中的味道。
“有辣椒的味道,保護好眼睛,抓住沈安若和商玄……………”
可是四周都是妖異的霧,巫侍們隻要一睜開眼睛,立即就被辣椒弄得淚流滿麵。
“啊……………疼…………太疼了…………”
巫王眼淚也忍不住留下來。
“沈安若,商玄澈,你們到底在搞什麽妖術?”
“快給本王滾出來?”
“出來啊………………”
而此時聖地的遠處,沈安若與商玄澈看著被困在狂風裏的巫王等人,二人對視一眼,沈安若終於鬆開了捂住鼻子的手。
“唔!”
“終於可以呼吸了。”
“快走……………”
商玄澈看了一眼巫王被困在狂風裏,眼裏帶著殺意。
“真的不趁亂殺了巫王嗎?”
沈安若已經拉著他朝遠處跑去。
“不能,巫王一旦出事,那些巫師就會發現的。”
“而且現在大祭司和蠱王都沒有了,巫族也不是全都該死的,總要有一個人主持大局的。”
天元。
慕家。
慕行看著坐在床上的慕老爺,眼裏帶著愧疚。
“父親,可覺得身子哪有不適…………”
慕來也氣呼呼的開口。
“滾,你給我滾出去,慕家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子孫。”
慕行歎了一口氣。
“父親你還有力氣哄兒子,看來身體已經好了,那兒子也便不擔憂了。”
慕老爺聽著這話,隻感覺自己差一點一口氣喘不上來,伸手指著慕行。
“你這個孽子,就巴不得我早死是不是?”
“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父母的性命都不顧及了,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天打雷劈,這話未免太重了一些,慕夫人急忙拉扯慕老爺的衣袖。
“老爺………你別這麽說…………再不爭氣也是自己的兒子,咱家就這麽一個……………”
慕老爺一下子甩開慕夫人的手。
“你閉嘴,他這副叛道離經的樣子還不是你慣的,慈母多敗兒,我告訴你,他不給慕家傳承香火就是因為你教子無方,我看你以後怎麽麵對我慕家列祖列宗。”
慕行見自己母親因為自己挨罵,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頭,無奈的開口。
“父親,我知道子嗣的問題是兒子對不起你們,可你也不用怪罪母親,畢竟,真要論起來,兒子姓慕,子不教父之過………………”
慕行聽著他的話,氣得胸口起伏。
“你…………你……………”
慕夫人見狀急忙去推慕行。
“行了,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別在這裏氣你父親了,趕緊去忙你的吧!”
慕行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慕老爺,雖然氣的不輕,但是罵人中氣十足,應該不會死了。
“那父親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去忙了。”
“我這兩日看著皇城有一個空缺的差事,等你身體好了,兒子安排你去當官啊!”
書房門口。
枝枝懷裏抱著兩幅畫,看著慕行走來,一臉笑意的上前。
“表哥!”
然後福身。
“多謝表哥為我打算,我從你送來的畫像中選了選,最終留下來了兩幅,實在是不知如何抉擇了,事關一生,想請表哥幫我看一看。”
慕行看著她抱著畫像的樣子,最終點了點頭。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