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慕夫人扶著胸口一口氣上不來的模樣,枝枝急忙上前給她順氣。
“姑母,姑母你消消氣。”
“表哥,表哥也就是一時間還沒有醒悟過來,或許過一段時間就明白你和姑父的苦心了。”
慕夫人聽得直喘粗氣,開口道。
“這話你自己聽的相信嗎?”
“去公主府求文華公主已經是最後一招了,他……………他連自己父親的性命都不顧啊!”
越想越氣不過,慕夫人又再一次罵了一句。
“這個孽子。”
枝枝看著慕夫人這樣,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繼續找理由安慰著。
“姑母,要不咱們再給表哥一些時間吧,畢竟今年太後剛逝去,表哥肯定要照顧公主的情緒,等到公主以後心情好一些了,或許表哥就會顧忌慕家的香火了。”
慕夫人聽了用手帕擦拭著臉上的眼淚。
“他已經是鐵了心了,你姑父差一點死在他的眼前,他都無動於衷,我們還有什麽盼頭?”
此時床上發出一道聲音。
“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慕夫人見慕老爺醒了過來,急忙站起身來扶他。
“老爺,你終於醒過來了,都嚇死我們了。”
枝枝立即懂事的給慕老爺倒了一杯茶過來。
“姑父,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慕老爺把水喝下去以後,沉著臉開口。
“既然這個孽子大逆不道,那我們就采取一些特殊手段吧。”
目光看向枝枝。
“枝枝,你先去休息吧,我與你姑母商量好了告訴你。”
枝枝聽了福身道。
“是。”
此時公主府的巷子裏。
慕行就站在那裏,看著文華公主府這幾個大字,眼眶裏含著淚花。
微風拂過,撩動他略顯淩亂的發絲,卻吹不散他滿心的愁緒。
他想起母親那絕望又憤怒的眼神,想起父親昏迷著躺在床上的模樣,心中如刀絞一般。
可自己又怎能違背自己的心意,去傷害那個對自己有救命之恩、又與自己情深意篤的公主呢?
在公主府外徘徊許久,慕行隻感覺腳步沉重得彷彿灌了鉛。
最終,還是沒有勇氣進公主府,而是轉身離開,朝著慕家的方向緩緩走去。
一路上,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與公主相處的點點滴滴,公主溫柔的笑靨,輕聲的安慰。
“慕行,你對太子倒是忠心!”
“你放心吧,有本宮在,高家不敢對你如何!”
“你是在擔心你的父母嗎?”
“母後給本宮的暗衛可以吩咐兩個去保護你的父母。”
還有外出遊玩的時候,自己身上的銀子有限,隻是送了她精心挑選的簪子,她就一臉的笑意。
“阿行,你挑的這隻簪子本宮很喜歡,你幫本宮帶上吧。”
還有一次自己與她一起買了桂花糕,坐在馬車裏麵,她就迫不及待的開啟,嚐了嚐桂花糕以後,將一塊桂花糕喂到自己的嘴邊。
“阿行,一塊嚐一嚐,這裏的桂花糕做的真的很不錯。”
“可惜離皇城太遠了,不然我們可以帶一些迴去給母後嚐一嚐。”
自己輕輕張嘴咬住桂花糕,唇瓣卻觸碰到她的指腹,她一臉害羞的低頭不語。
可是腦子裏很快也閃過父母白發蒼蒼的模樣,父親的怒罵,母親的委屈哭泣。
“我們生養你一場,你就連給我們留一個香火都不願意嗎?”
“你到底是多恨我們?”
“才會如此不顧及我們的感受?”
“慕行,你不給慕家傳承香火,將來又有何臉麵麵對列祖列宗?”
“早知道你如此不孝,我們當初就不應該拚盡全力把你供出來。”
“你現在讀出來了,當上了大官,就不管自己父母的死活了。”
腦子裏彷彿有兩個人在博弈著。
“你是兒子,傳宗接代乃是你的責任,你不為慕家傳承香火就是不孝!”
“你與公主情誼深厚,你若是納了別的女人,就是對不起公主。”
“你如果不願意給慕家留後,你就是逼死自己父母的兇手。”
“你不要忘記了,你這條命是公主所救,你們慕家也是公主所救,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慕行感覺自己的腦子幾乎要炸開了,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痛苦的蹲在大街上。
小廝無痕找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急忙奔跑著上前,滿眼都是擔憂。
“大人,小的可算是找到你!”
“你這是怎麽了?”
“開起來,咱們先迴家好不好?”
慕行搖頭一臉痛苦的看著無痕。
“無痕,我該怎麽辦?”
“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我不想放棄公主,可我……………”
“可是父親他…………”
無痕聽得一臉的心疼,大人現在也算是位及權臣了,陛下都讓大人幫忙處理奏摺了,可以說是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了,怎麽就感情這一關過不去呢?可見情字傷人啊。
“大人,小的你是看著你與公主一步步走過來,說句心裏話,你能夠與公主在一起本就是經曆了世俗異類的目光,你們之間的感情,不論是誰放棄,都可惜了!”
“可是這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何況咱們男子本就三妻四妾,大人你現在又位高權重,如果隻是有一個通房丫鬟,是為了對抗家裏的香火壓力,小的覺得公主應該能夠理解大人的!”
慕行任由無痕扶著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著,紅著眼睛搖了搖頭。
“她不會的!”
“無痕,所有人都覺得男子三妻四妾是理所當然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公主是金枝玉葉啊,那是有絕對話語權的公主。”
“當初陛下落難,公主可是代表鳳家,與鎮國公一起力挽狂瀾的啊!”
“和親的時候兩國開戰,她還不猶豫的喊陛下殺了她,這樣的魄力,你覺得她如何能夠準許自己的夫君納妾?”
“她的確不會阻止我納妾,但是她會不要我的……………”
公主府。
文華公主坐在窗台前,看著窗外的鞦韆,那是慕行給自己搭建的,母後去了自己一直悶悶不樂,他又要忙著幫陛下處理朝務,這鞦韆,是他為了哄自己開心,夜裏點著燈搭建的。
山茶走進來,看著文華公主欲言又止。
文華公主歎了一口氣。
“說吧,是不是他有什麽訊息?”
山茶開口道。
“慕大人這府外的巷子裏看著公主府許久,然後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