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夏微微一怔,要知道男人得有家族纔有根,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
“嫂子,書川當真能入李家族譜嗎?”
“雖然紀鬆明死了,可到底書川血裏留著紀家的血……………”
老國公夫人聽了開口道。
“那又如何?”
“你可是李家的女兒,書川身上也流著你這位母親的血,既然他願意姓李,那他就是李家的人,就是國公府的人。”
“這要是老國公爺在,還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麽樣呢。”
李知夏聽了開口道。
“那我與書川商量一下!”
老國公夫人聽了開口道。
“不用你跟他商量,你隻管說你願不願意,書川那邊自有清豐跟他說,今日清豐陪他喝酒來著。”
李知夏聽了急忙開口。
“我願意,我願意的,怎麽會不願意呢?我們李家可是大家族。”
老國公夫人拉著她的手開口。
“你願意就行。”
“你不是給書川這孩子相看親事嗎?”
“這邊倒是有一個姑娘推薦,你要不考慮考慮?”
李知夏聽了笑著開口。
“能夠讓你推薦的姑娘一定是好姑娘,不知是哪一家的?”
老國公夫人繼續開口道。
“是海家的小女兒,就是夢盈一母同胞的妹妹,比夢盈小兩歲。”
李知夏聽了開口道。
“海家,那可是大家族,我們家會不會高攀了?”
老國公夫人聽了拍了拍她的手。
“你這說的是什麽胡話?”
“海家的確是大家族,咱們國公府也不差的。”
“若是兩個孩子能成,咱們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李知夏聽了還是有些擔憂的開口。
“可那個姑娘比書川小了好幾歲吧?”
老國公夫人聽了開口道。
“不妨事,是比書川小一些,但是這姑娘吧她也是一個挑剔的,看著陛下和皇後娘娘恩愛,就揚言說以後她的夫君也不許納妾,這不婚事也愁壞了海夫人了。”
“這門第上倒是沒什麽,主要是不許納妾這一點,你願意嗎?”
李知夏聽得歎了一口氣。
“我倒是沒有讓書川三妻四妾的心思,畢竟我自己就被妾室害慘了半輩子,能夠看著書川成家,有兩個孩子我就知足了。”
老國公夫人聽了點了點頭。
“那成,改日咱們去與海夫人一起喝茶。”
“要是海夫人知道你願意結親,肯定高興的。”
李知夏聽了開口道。
“那就都聽嫂子的安排。”
然後畫峰迴路轉。
“嫂子,說起海家,那夢盈?”
老老國公夫人聽了開口道。
“當初也是迫不得已才讓清豐與她和離的,幸好咱們的陛下最終登上皇位了,咱們李家也算是保住了,當初和離的時候鬧得沸沸揚揚,我與清豐商量過了,等著忙完這一陣,找個日子,敲鑼打鼓的將夢盈從新接迴來。”
“這世道啊,對咱們女子不公平的,哪怕當初是迫不得已的和離,夢盈還是遭受了一些閑言蜚語,她可是國公夫人,我們國公府絕對不能讓人小瞧了她去。”
李知夏聽了看著老國公夫人。
“嫂子,感覺你變了!”
老國公夫人笑了一下。
“這也都是看著陛下對娘娘好,咱們這些當臣子臣父的也自當效仿。”
前院。
李書川和李清豐坐在一起喝酒。
寶山也將飯菜端了上來。
看著李書川喝著酒也心不在焉的,李清豐開口道。
“書川兄,可是因為紀家的事情煩躁了。”
李書川下意識的滴緊了酒杯,仰頭看著夜空。
“我知道這是他罪有應得的。”
抬手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
“我隻是不明白啊,為什麽他非要到死才知道後悔。”
李清豐抬手給他倒上一杯酒。
“書川兄,你我輔佐陛下多年,有些道理我不說你心中也是明白的,新皇登基,中立派便罷了,陛下還能網開一麵,可是與四皇子勾結,這絕對不可能是陛下能夠容得下的。”
“你也知道,這場公變的後果,現在陛下都還在禦書房裏批閱奏摺,整天忙得天昏地暗。”
“咱們這些人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帝王是不會給自己的朝堂留下隱患的。”
李書川端起酒杯,將酒杯裏的酒喝下去。
“我知道,我都明白。”
“清豐,我就是事情忽然了結了,我迷茫了,從紀家離開的那一天,我就想著,我一定要努力出人頭地,給母親爭一口氣,也跟自己爭一口氣。”
“我來到了陛下的身邊,當了陛下的伴讀,後麵可笑的發現,我與陛下都是沒有爹疼的孩子,我比陛下大上一些,我也想著多護著陛下,陛下看書的時候,我也用心的跟著看書。”
“陛下很寬容,將他的筆墨紙硯分給我,那個時候雖然先皇不喜歡陛下,可有鎮國公府在,陛下也不缺用的東西,在陛下的幫助下,我也逐漸在學業上嶄露頭角,終於,陛下也覺得我可以參加科考了。”
“我滿懷期待啊,我終於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爭取功名了,隻要我能夠順利中榜,母親也能抬頭做人,他也能好看我一眼,可是清豐…………”
“就在我要科考那年,他告我啊,告我忤逆,告我不孝,父告子,我這輩子再也不能參加科考了,甚至失去了給陛下當伴讀的機會。”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對我那麽狠,我也不敢去莊子上找母親,我怕母親會擔心。”
“我每日去酒肆裏喝酒,把自己喝的爛醉,不知道自己夜裏去哪裏,直到陛下找到了我,將我帶迴去,我酒醒以後,陛下告訴我,他需要我,他要成立太子府了,太子府需要一個管家,可是他沒有信任的人,問我能不能當太子府的管家,陛下還承諾,隻要我幫他管理好太子府,將來一定讓我功成名就。”
“我好像終於看到了希望,然後開始去學怎麽樣當好一個管家,再後來,太子還把我送去國公府跟在國公身邊一段時間,直到我獨當一麵,可以做他不在太子府的時候幫他處理皇城的事情。”
“終於,經過了風風雨雨,陛下登基了,我有了處置紀家的能力,可是我這心裏空的厲害!”
看著李書川說著說著就哭了,李清豐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隻好一次一次的幫他把酒滿上,陛下讓自己來安慰人,當真是為難自己了,父親雖然有妾室,但是父親敬重母親,重視嫡出,除了學業練武對自己嚴格一些以外,就沒有做過什麽讓自己傷心的事情。
“書川兄,陛下就是擔心你對紀家那邊有心結,這才一直留著紀家讓你來處理,既然已經處理了,就別難過了,你說你當初感覺到了希望是因為陛下需要你,可現在陛下也需要我們輔助,就當是為了陛下,好好振作起來吧。”
李書川聽得卻依舊沉默不語。
忽然一聲歎息聲響起。
“唉!”
“表哥,若是知道你自己處理你還是這麽難受,我還不如直接替你處理了。”
二人急忙起身。
“參見陛下。”
商玄澈抬手扶著李書川的手臂。
“免禮吧。”
“今日沒有君臣,隻有兄弟,我陪你們喝一場。”
陛下來了,這也太好了,還是讓陛下來安慰吧,畢竟他們都有一個糊塗的父親,這種安慰人的事,比處理朝政還難,李清豐急忙招呼商玄澈坐下。
“陛下快坐。”
商玄澈看著李書川。
“表哥,人這一輩子最難的不是恨一個人,而是那一點求而不得愛。”
“我懂你的恨,也懂你的求而不得,凡事有舍有得,你沒有父親的愛,可你有一個一心為你打算的母親,你還有錦繡前程,人生一世不可能事事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