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紀鬆明和胡阿蓮,李知夏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
“這已經涉及到朝政問題了吧?”
“母親不該發言。”
李書川又抬手給李知夏夾了一塊菜。
“無妨,涉及紀家,陛下說過了,讓兒子自己處置,母親你想兒子如何處置他們?”
李知夏沉默了片刻。
“紀鬆明有沒有違反律法的罪?”
李書川聽了開口道。
“他是先皇的伴讀,朝中不少大臣都討好過他,更何況參與了四皇子那件事,本就是死罪!”
李知夏聽了開口道。
“那就不用問我的意見了,直接根據律法判吧。”
看了李書川一眼。
“那…………他和胡阿蓮的兩個孩子………”
李書川的手停頓了一下。
“流放去苦寒之地吧。”
李知夏聽了點了點頭。
“書川,到底你與他…………能不能讓他死得體麵一點,白綾或者毒酒。”
李書川聽了沉默片刻。
“那就按照母親說的吧。”
“我明日將毒酒給他送去!”
李知夏卻開口道。
“讓母親去吧。”
“書川,我與他的恩怨,我想自己來了結。”
李書川看了李知夏一眼,卻已經明白了她的用意,就算自己與紀家斷絕了關係,可還是有人知道的,自己就是紀家的血脈,母親這是不想讓自己背上弑殺親父親罪名。
“好,我讓寶山陪著母親去。”
牢房裏。
胡阿蓮將頭上的發簪,取了下來,遞在了獄卒的手中,眼中滿是祈求。
“官爺,求你幫幫忙,就幫我遞一句話去太子府,告訴惠榮夫人,我胡阿蓮來世願意給她當牛做馬,她能不能饒我兩個孩子一命?我會生生世世記得她恩情的。”
獄卒看著手中的首飾開口道。
“紀夫人,不是我不願意幫你,這件事實在是有些為難,現在版皇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李大人乃是皇上最看重的人。”
胡阿蓮直接朝著獄卒跪了下來。
“那你告訴惠榮夫人,就說我這裏有一筆交易,要跟她做,求她見我一麵。”
獄卒皺了皺眉,看著胡阿蓮那絕望又帶著一絲希冀的眼神,心中有些動搖,但想到李書川如今的地位,還是有些猶豫。
“紀夫人,這……現在李大人的地位可不是隨便能去傳話的,要是惹惱了李大人,我這小命可就不保了。”
胡阿蓮急切地說道。
“官爺,你就幫幫我這一迴吧,這交易對惠榮夫人絕對有好處,她不會怪罪你的,說不一定到時候還會給你另外的賞錢。”
忽然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胡阿蓮,沒想到也有你求人的一天。”
“想當初,我也是這般求你身邊的嬤嬤讓我請一個大夫的。”
獄卒一聽聲音急忙迴頭,就看到了李知夏,急忙將手中的簪子扔掉。
“小的見過惠榮夫人。”
李知夏開口道。
“免禮吧!”
寶山上前拿出令牌。
“大人有令,這二人交給惠榮夫人處理,你退下吧。”
獄卒聽了拱手退下。
胡阿蓮看著站在牢房外麵的李知夏,今日的李知夏穿著誥命朝服,一身的貴氣。
紀鬆明急忙過來抓住鐵欄杆開口道。
“夫人,夫人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不論怎麽說,我也是書川的親生父親,你最知書達理了,你不會讓他背上一個弑殺親生父親的罪名的,對不對?”
“知夏,好知夏,我知道錯了,當年我也是鬼迷心竅了。”
然後一臉憤怒的伸手指著胡阿蓮。
“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
“她用一些青樓妓子用的招數,就是一時的…………夫人,其實我這麽多年心裏一直有你的,我無數次想要將你們母子二人接迴來的,都是這個賤人阻止的!”
看著紀鬆明一大把年紀還這麽不要臉的將所有罪責推在自己的身上,胡阿蓮又哭又笑。
“哈哈哈…………是我勾引你?”
“是我阻止的?”
“我不要臉?”
“紀鬆明,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我不過三言兩語的挑撥,你就冷漠了夫人那麽多年,即便是她為你落了胎,差一點一屍兩命,你不是也在我的床上跟我顛鸞倒鳳嗎?還是白日宣淫?你能要臉到哪裏去?”
紀鬆明聽得一臉怒意,一巴掌甩在胡阿蓮的臉色,力道重的胡阿蓮連打了裝在鐵欄杆上,撞破了額頭。
“閉嘴,這個老賤貨給我閉嘴。”
“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這個賤人挑撥離間,我與夫人就會一直恩愛,我就會有兩個嫡子,我的嫡長子就是當今權臣…………”
胡阿蓮隻感覺頭一陣眩暈,差一點就暈了過去,還是咬了一下舌尖,才迫使自己清醒過來。
聽著紀鬆明的癡心妄想,胡阿蓮將目光仰頭看向李知夏。
“夫人!”
朝她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夫人,胡阿蓮知錯了。”
“阿蓮不應該跟夫人爭寵,事到如今,也不想為自己辯駁什麽,隻求夫人留我一雙兒女一條活命。”
然後從貼身衣服裏拿出一枚印章,一串鑰匙雙手奉上。
“我知道,不論我現在說什麽做什麽都難以彌補當年犯下的滔天大錯,夫人你當年的嫁妝我一直在用心打理,這些年盈利也還不錯,銀子都存在庫房裏,今日就當是物歸原主。”
“還有我當年進紀家也帶了不少嫁妝鋪子,夫人可以憑借這枚印章接手,就當是我給夫人賠罪的誠心,那些店裏的掌櫃,若是夫人你信不過,勞煩夫人給他們一點銀子,讓他們別處謀生。”
“當年咱們爭鬥的時候,孩子們都還小,什麽都不懂,求夫人看在他們也是李大人為數不多的血親的份上,他們一條活路吧,夫人你可以使喚他們做粗使活計,若是覺得礙眼,那就讓李大人將他們流放,總之,隻求夫人留他們一命。”
李知夏看了看紀鬆明,又看了看胡阿蓮。
“你倒是一個好母親!”
胡阿蓮哭著開口。
“可我對不起夫人。”
“夫人,咱們女子也不過是男子彰顯自己身份地位的工具罷了,他們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看著我們女子為他們爭風吃醋,鬥得你死我活,說白了還是這個世道對我們女子不公,我們為了在後院的生存,隻能去爭奪男人的寵愛,為了孩子的前途,隻能相互殘殺,夫人,我們都是受害者,求夫人發發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