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若目光冷冽,掃視一圈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緩緩走到龍椅前坐下,目光落在謝丞相等人的身上,聲音威嚴而冰冷。
“諸位愛卿,許久不見!”
大臣們戰戰兢兢地起身,大氣都不敢出。
謝丞相額頭冒出冷汗,心中暗叫不妙,他強裝鎮定,拱手道。
“皇上不知您怎麽忽然迴來了?”
沈安若冷冷的看著他。
“謝愛卿不想朕迴來嗎?”
謝丞相急忙開口。
“微臣不敢,臣等日夜都盼著皇上迴來處理朝政。”
沈安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所以係丞相的意思是攝政公主處理朝政,爾等不滿意?”
怎麽感覺皇上說話愈發的咄咄逼人了,想到自己所幹的事,謝丞相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細細的汗珠。
“臣不敢,臣………臣隻是擔心………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君,當然,攝政公主也勤政愛民,臣等也盡心輔佐的,這些日子朝堂穩固,百姓安居樂業。”
沈安若忽然輕笑一聲。
“嗬!”
“是嗎?”
“謝丞相,朝堂當真穩固嗎?”
謝丞相心中一緊,強撐著笑容道。
“皇上明鑒,朝堂自然穩固,不過發生了些許小事,公主殿下已處理的很好。”
沈安若眼神銳利如刀的看了一眼謝丞相,冷笑一聲。
接過劍梅遞過來的冊子,抬手砸在謝丞相的頭上。
“勾結巫族,私藏紫茵,妄圖控製朝堂,篡改朕定下的律法,謝丞相,這就是你說的朝堂穩固?”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震驚與惶恐。
完了,謝丞相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子一軟差點跌坐在地,急忙磕頭顫抖著聲音道。
“皇上……皇上,這……這定是有人誣陷微臣啊!”
沈安若冷笑一聲。
“誣陷?你自己看看這冊子上的記錄!你謝家三公子沉迷紫茵,你身為丞相,不僅嚴厲處置,還還妄圖利用巫蠱之術及紫茵控製其他大臣,謝丞相,你真的讓朕很失望!”
謝丞相看著那本冊子,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不應該是這樣的,應該等著這個事情處理好了,皇上才迴來的,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認,一旦認下,謝家就徹底完了啊,謝丞相著急的狡辯道。
“皇上,這……這定是有人偽造冊子,陷害微臣啊!微臣對皇上,對南詔,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皇上,你一定要明鑒啊!”
說完又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沈安若怒極反笑,一臉嘲諷的開口。
“忠心耿耿?謝丞相,你倒是會演戲!隻怕是南詔最好的戲班子唱的都不如你。”
來人,將謝家三公子帶上來!”
不一會兒,兩名玄甲軍押著麵色蒼白、神情萎靡的謝家三公子走進朝堂。
一眾大臣神色詫異。
謝家三公子看到謝丞相,眼中都是求助。
“父親救我父親,你救救我…………”
謝丞相臉色蒼白了起來,眼裏都帶著絕望。
“佑成,你怎麽會在這裏。”
玄甲軍將人扔在地上,然後恭敬的朝沈安若拱手默默的退到後麵站著。
沈安若接過劍梅遞過來的茶,慢悠悠的喝著。
“除了巫蠱的事情,諸位今日上朝就沒有別的事情上奏了嗎?”
聽著沈安若清冷的聲音,眾人一時之間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麽,朝堂之上,一時靜得落針可聞,眾大臣麵麵相覷皆不敢貿然開口。
片刻後,一位年邁的大臣跪著到禦前。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沈安若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投向這位大臣。
“哦?李大人有何事要奏?”
李大人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悲憤。
“皇上,通州因為山勢險要,加上連綿暴雨,出現了大麵積煤礦滑坡,百姓們家園盡毀,甚至有幾十名百姓埋進了深土裏,奏摺上來以後,因為攝政公主受傷,一直沒有處理。”
沈安若聽了沉思片刻。
“葉大人。”
葉大人急忙拱手。
“臣在。”
沈安若沉聲吩咐。
“戶部撥款,你親自帶人去一趟,將那些住在山腳下的百姓遷居,發放他們糧食,盯著當地的官員協助他們建造新家園。”
葉大人聽了急忙拱手道。
“是!”
此時跪在地上的謝佑成忽然麵部扭曲,手拚命的抓著地上,瘋魔一般開口。
“給我紫茵…………給我紫茵……………”
“我要紫茵……………父親………父親救我!”
謝丞相爬過去,試圖捂住他的嘴。
可是謝佑成拚命的掙紮著,似乎呼吸都困難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氣,滿臉都是痛苦的模樣。
“紫茵…………紫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