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傅起身,微微欠身。
“迴公主的話,巡邏之事已與陸大人商議妥當。陸大人深明大義,聽聞此事關乎南詔百姓安危,當即決定出資五萬兩白銀,用於前期招募百姓、購置裝備以及發放軍餉等事宜,確保巡邏隊伍無後顧之憂。”
然後將手中的奏摺遞上前。
“這是關於安排巡邏的細節,是微臣與陸大人,雪將軍一起商議出來,還請公主過目。”
沈安昕聽了接過奏摺看著,這陸今也果然不愧是若若培養的人,需要銀子的時候是真給啊,沈安昕嘴角微微上揚。
“關鍵時刻總還得看陸大人挺身而出啊,如此一來,巡邏之事便有了堅實的後盾,不過後續就要辛苦雪將軍了。”
慕容傅繼續拱手道。
“慕容家能夠為皇上和公主辦事是慕容家的榮幸。”
巫蠱的事情得到了緩和,沈安昕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意,將奏摺放到了桌子上,走上前,伸手握住了慕容傅的手。
“本宮仔細看了奏摺,思慮周全,這件事你費了不少心思吧?”
看著她牽著自己的手,慕容傅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我隻想為沈姐姐分憂。”
沈安昕拉著他朝外走去。
“走吧,你這個時候進宮,隻怕是還沒有用晚膳吧,陪本宮一起用膳吧。”
感覺到她手有些冰涼,慕容傅拉過來捧在自己的手心裏,還捏了捏她的手心。
“求之不得。”
天元。
太子府。
沈安若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因為最近吃好喝好整個人也圓潤了不少,王司記扶著她在花園裏散步。
忽然,沈安若忍不住一聲驚呼。
“啊……………”
王司記急忙示意身後的丫鬟搬過來椅子,扶沈安若坐下來。
然後蹲下身子熟練的給沈安若捏腳。
“皇上,可是腳又抽筋了…………”
沈安若呼吸都重了起來,該死的,懷孕真的是一件折磨人的事,自己以前受傷的時候也沒這麽難受。
“對,左腳也抽筋了!”
一旁的小丫鬟也有眼力見的蹲下來給沈安若按摩腿。
王司記見她難受的模樣,眼裏滿是心疼。
“唉,這自古以來,女子有孕都是遭罪的,皇上你有孕以後不但沒有好好教養著,還奔波了許久,這身體沒有養好,到後期的水腫抽筋就更遭罪了。”
小腿上一抽一抽的疼,沈安若疼得都沒有迴應王司記得話,直到差不多一盞茶以後,沈安若臉色都疼得蒼白了,腿上的疼痛感終於緩和下來了。
“生孩子簡直就是最難的事情!”
另外一個小丫鬟端了果茶上來。
“娘娘!”
沈安若接過喝了一口,將茶杯遞迴去。
“扶朕迴去吧,朕隻想躺在軟軟的床上!”
“不然等一下又抽筋了,這懷個孩子簡直就是要老命了。”
王司記聞言和小丫鬟一同彎腰去扶沈安若。
此時劍蘭急匆匆而來。
“皇上,有南詔的急信。”
王司記開口道。
“讓皇上迴房間看吧!”
劍蘭抬手示意小丫鬟退下,親自扶著沈安若朝院子走去。
等到了屋裏,沈安若坐下來,劍蘭拿了一個枕頭給她墊在腰後,抬將信拆開遞上。
“是攝政公主的信。”
沈安若接過緩緩展開信箋,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的字跡,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信中,沈安昕詳細地講述了南詔朝堂上因巫蠱之事而起的波瀾,以及那些大臣們不顧後果上奏摺的種種情狀。
雖然沈安昕表明已經讓人去查了,也說了她會會穩住朝堂,等到撐不住的時候會告知沈安若。
可沈安若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這些大臣到底是因為一時的仁慈竟然置南詔的安危於不顧,還是為了給自己謀取私利不顧百姓生存?
“這些人還真是連朕生一個孩子都不想讓朕安生啊!”
“要不是朕即將臨盆,朕就應該迴南詔弄死那群老東西。”
見沈安若居然如此生氣,王司記恭敬的開口。
“皇上,那些老頑固可是又做了什麽蠢事?”
沈安若將信遞給王司記。
“姨母你看看吧!”
王司記接過信一看,皺眉不悅的開口。
“這些大臣是瘋了嗎?”
“八十年前,南詔受巫蠱之術所害,百姓苦不堪言,那一次多少人死於巫蠱之術?更有無數的人葬身於蠱毒,這安穩的日子才過去多少年?這些人就開始作死了!”
沈安若身子往後靠了靠。
“可不是作死嗎?”
“看來朕離開一些日子,倒是讓這些人都忘記朕的手段了。”
“準備筆墨紙硯。”
劍蘭立即去準備。
不一會兒,劍蘭便將筆墨紙硯整齊地擺放在了書案上。
沈安若緩緩起身,在王司記的攙扶下走到書案前坐下,提起筆,筆尖在紙上頓了頓,隨後快速地書寫起來,兩封信寫好以後,沈安若裝起來遞給劍蘭。
“一封讓劍柏跑一趟,送去給靖遠將軍,天元現在情況穩定了,大軍一直邊境也是一筆不菲的開支,南詔的大軍該迴去了,另外一封讓蒼術利用玄甲軍的飛鴿傳書,快速傳給姐姐。”
劍蘭雙手接過信,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屬下這就去。”
待劍蘭離開後,沈安若重新坐迴椅子上,心中依舊難以平靜,煩躁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王司記在一旁輕聲安慰道。
“皇上,您如今懷著身孕,切莫過於動氣,孩子要緊,那些愚蠢的大臣,想必攝政公主會處理好的。”
沈安若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長歎一口氣。
“朕何嚐不想安心養胎,可南詔舅舅的心血,舅舅將南詔托付給朕,朕絕對不能讓南詔在朕的手裏出問題,若不是即將臨盆,朕定要親自迴去,給那些大臣好好的醒醒腦子。”
王司記倒了杯溫水遞給沈安若。
“皇上,你先喝口水消消氣,這孩子啊,說不定是上天派來守護南詔的小福星呢,等孩子出生,你再迴南詔,以你的威望和手段,那些大臣定不敢再造次,重要的是南詔後繼有人,那些大臣也不敢放肆了。”
沈安若接過水,喝了一口,神色稍緩。
“姨母說得也是,隻是涉及巫蠱毒藥,朕如何能不憂心,隻希望姐姐能穩住朝堂,等朕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