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昕經過茶盞喝了一口茶,眉頭緊皺。
“若若現在身懷六甲,本宮隻想讓她安心待產,若是知道南詔這邊的事情,她大概率又要不顧身體趕迴來了,她這個孩子本就來之不易,成親這麽多年終於有了一個孩子,之前她奔波去天元的時候本宮就心驚膽顫的,要是現在她還趕迴來,簡直就是要嚇死本宮。”
劍梅微微皺眉,擔憂道。
“可公主,若不解決此事,任由這些奏摺如雪花般飛來,恐怕會動搖您在南詔的威信,萬一有人趁機逼宮…………”
沈安昕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在殿內來迴踱步。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些大臣明知道若若對巫族的態度,還一次又一次的上奏摺,證明有一個巨大的利益在誘惑他們,又或者……………”
“這些大臣中有家眷親屬碰過巫蠱了,劍梅,你記得嗎?”
“若若新加的南詔律法中有一道是碰巫蠱者三代不得參與科考,不得入朝為官,這簡直就是斷了這些家族的仕途之路,若他們家族中有人碰了巫蠱,那他們如此急切地上奏摺,倒也說得通了。”
沈安昕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繼續思索著應對之策。
劍梅在一旁點頭附和道。
“公主所言極是,可咱們該如何應對這些奏摺呢?若是直接駁迴,恐怕會惹得那些大臣不滿,若是應了他們,又違背了皇上的旨意。”
沈安昕停下腳步,一臉的陰沉。
“若是應了哪裏是違背皇上的旨意,這簡直就是要將南詔陷入滅亡,南詔經曆了多少代帝王鐵血手段鎮壓,又經曆了多少人的犧牲,才將巫族驅趕於一片區域。”
“現在若是開了這個口子,這犯罪的成本降低了,巫蠱之術能夠給人帶來的利益誘惑太大了,到時候人為了霍利,越來越多的人接觸巫蠱,禍害百姓,南詔皇室堅守這麽多年的底線都會功虧一簣。”
劍梅身為暗衛,從小就培養武術,自然在南詔的暗衛,還會培養辯識巫蠱,此時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巫族的巫蠱之術,蠱可以控製人,毒會禍害人,讓人神誌不清,其中還有令人上癮的紫罌,若是讓人服用,這個人就會為了繼續服用紫罌不斷的購買紫罌,可紫罌昂貴,服用幾次就能將普通人積攢的積蓄揮霍幹淨,最終毒癮發作,就會神誌不清,不擇手段的去搞銀子,然後拉身邊的人下水。”
“若是朝中有大臣的家眷碰了,那豈不是…………”
沈安昕做迴椅子上,一臉都是凝重。
“若是有大臣來家眷碰了,那這個大臣不例外也會碰,那是他自願的還是被家裏人拉下水的,最終他都可能會禍害朝堂,拉朝中別的大臣下水,又或者有人用蠱控製朝中大臣,到時候南詔的朝堂隻怕是會被巫蠱毒藥搞得烏煙瘴氣,百姓也會被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劍梅看著沈安昕。
“那公主,隻能駁迴這些奏摺了。”
拿起一份奏摺,看著上麵的字跡。
最後帶著幾分怒氣的將奏摺扔到桌子上。
“一群蠢貨,是非不分有什麽資格站在南詔的朝堂上?”
然後開啟了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封信來。
將信大開,是沈安若前幾天寄到的信。
看著上麵字字句句的關心。
沈安昕低聲呢喃。
“若若,如果是你麵對這件事,你會怎麽做呢?”
“劍梅,你說若若會怎麽做呢?”
劍梅沉思片刻以後抬頭看著沈安昕。
“公主,以屬下對皇上的瞭解,隻怕是寫這些奏摺的大臣都很難活著。”
“這些大臣選擇在這個時候上奏,也是看準了皇上現在不在南詔。”
“而公主你比較講道理。”
沈安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那麽多大臣,真的全部殺了,朝堂也要亂了。”
“而且直接殺這個法子也不是誰都能用的。”
劍梅開口道。
“公主,你忘了嗎?皇上說了,若是有人敢興風作浪你盡管殺了就是,一切有她迴來兜底。”
沈安昕沉思片刻。
“殺了那些大臣很簡單,但是善後就難了。”
“本宮擔心的是,這奏摺已經出現在這案桌上,會不會有人已經接觸巫蠱了!”
“萬一有大臣已經被無形中控製…………”
“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要知道小孩子說自己要尿尿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尿褲子了。
劍梅聽了也發愁了。
“要不還是給皇上去信吧,公主,屬下知道你擔心皇上受累,可這件事實在太大了。”
沈安昕想著沈安若平日裏的作風。
“劍梅,你立即聯合陸今也還有周織夢借皇商的實力暗中調查,即便是殺雞儆猴咱們也需要證據。”
劍梅領命道。
“是,屬下這就去見陸大人和郡主。”
劍蘭出去以後。
沈安若一個人坐著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拿出紙,提筆開始寫信。
將信寫好好以後冷聲開口。
“劍鋒。”
暗衛出現。
沈安昕將信遞出去。
“送到玄甲軍,讓蒼瀾傳給皇上。”
劍鋒接過信恭敬的退下。
沈安昕又拿起桌子上的奏摺開始批育了起來,可是一年拿了好幾份,全都是在說巫蠱之事。
生氣的將桌子上的奏摺都揮到了地上。
“這群酒囊飯袋除了這件事就沒有正事上奏了嗎?”
此時珍兒走了進來。
“公主,天色很晚了,慕容將軍在門口等你許久了,你看要不先去與慕容將軍用了晚膳再繼續批閱奏摺?”
沈安昕揉了揉太陽穴,疲憊之色溢臉上,但聽到慕容將軍的名字,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
“最近一直忙著應付這群蠢貨,好久沒有見慕容傅了。”
“走吧,看著這些奏摺,本宮也心煩。”
走出書房,寒風拂麵,帶來一絲涼意,沈安昕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心中的煩悶一並吹散。
慕容複已在府門前等候,一身銀甲在燈籠的照耀下下更顯英姿勃發,見到沈安昕,臉上立刻綻放出溫暖的笑容。
“臣參見公主。”
沈安昕上前扶著他的手臂。
“阿傅,被多禮了,本宮不是與你說過許多次了嗎?咱們之間不必這麽生疏。”
慕容複聽了笑著開口。
“禮不可廢。”
“朝堂上的事情臣聽說了,這些日子辛苦公主殿下了,臣已經讓人前去查探了,希望能夠查到有用的訊息幫助公主。”
沈安昕神色裏閃過一抹警惕。
“咱們有些日子沒見麵了,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