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皇歎了一口氣,開口吩咐一聲。
“給太後上茶。”
“再宣太醫來。”
然後朝太後開口。
“母後你先坐下吧,讓太醫給你看看傷。”
崔嬤嬤隻感覺自己的手心都是汗,剛剛太後真的是嚇死自己了,此時急忙上前,給太後檢視傷,還好傷口不深隻是見了血。
“娘娘,你讓老奴看看。”
太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無妨,傷口應該不深。”
目光看向天元皇。
“太醫也不要傳了,迴去讓崔嬤嬤給哀家上一點藥就好了。”
今日的太子的事情已經夠起風波了,若是再傳出去太後受了傷,還不知道要如何議論呢,天元皇看著太後開口。
“母後。”
“朕的確一直忌憚鎮國公府。”
“鎮國公府在朝中的實力實在太大了,這些年朝中有多少是他們的人?”
“天元姓商,不是姓李。”
抬手端起手中的茶杯。
似乎是陷入了迴憶,目光悠遠的開口。
“皇帝,可還記得當年的鳳家。”
“鳳家,當年也是朝中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可鳳家始終恪守本分,一心為天元盡忠,從未有過半分僭越之舉。”
天元皇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母後提及鳳家,朕自然記得。鳳家先祖隨太祖皇帝打天下,立下赫赫戰功,鳳家子弟也多有才俊,為天元鞠躬盡瘁。”
太後看著天元皇。
“可你父皇也曾猜忌過鳳家。”
天元皇聽得沉默了下來。
“母後,鎮國公府不是鳳家。”
太後抿了一口茶,看著天元再次開口。
“在你登基前,鳳家也不留餘地的助你,可是在你登基以後,鳳家慢慢的就退出朝堂,你舅舅也極少插手朝中。”
“你若是擔心外戚專權,太子是一個有能力的,他知道他自己姓什麽!”
禦書房裏是無盡的沉默。
許久,天元皇才開口。
“母後,朕可以不殺太子,但是涉及朝政,還請母後不要再插手。”
太後聽了看著天元皇片刻,罷了,自己也隻能管到這裏了,鳳家好不容易纔在當年奪嫡中活下來。
“哀家累了。”
“崔嬤嬤,扶哀家迴壽康宮。”
而此時的壽康宮。
太醫已經給商玄澈把傷口做好了包紮。
“皇後娘娘,公主殿下,太子這傷沒有傷及性命,但是失血過多,接下來需要精心的養著,微臣已經替太子殿下將傷口包紮好,現在微臣親自去給太子殿下煎藥。”
文華公主看著太醫,這是太後請平安脈的太醫,人是靠得住的,他親煎藥也避免有人動手腳。
“辛苦太醫了。”
皇後坐在床邊,看著商玄澈蒼白的神色,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澈兒,你一定要快些醒過來,這些年是母後虧欠了你,隻顧著自己的情情愛愛,隻顧著李家的付出,卻忽略了你的感受,等你醒過來,母後就好好的補償你。”
文華公主也坐在一旁,太子終於沒有了性命之憂,心裏也鬆了一口氣,看著皇後在哭泣,開口安慰道。
“皇嫂您今日已經做得很好了,雖然皇兄…………但是澈兒有一個護著他的母親,他心裏也會好受一些。”
皇後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
“文華,還得謝謝你提醒我,不然我隻怕是還不到要傷害澈兒到什麽時候。”
說完起身朝文華福身。
“謝謝你澈兒的疼愛,有你這樣的姑姑,是澈兒的福氣。”
文華公主急忙扶著皇後。
“皇嫂你這是做什麽?”
“快坐下。”
“是澈兒本來就很好,他值得有人疼愛。”
扶了皇後坐下。
文華公主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商玄澈。
“今日皇兄的態度我算是看清楚了,皇嫂,不論澈兒有多厲害,在戰場上過五關斬六將,可他也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他也需要父母的關心疼愛,皇兄已經不疼愛他了,皇嫂你要多疼愛他一些,把欠缺的那一份給補上。”
皇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的,以往是我太傻了,這是我唯一的兒子啊,我又怎麽可能不愛他呢。”
“以後我再也不管皇上了,也不管鎮國公府那邊了,你說的對,澈兒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他也會記得他外祖家的好的,不需要我給他壓力,我以後隻要無條件的支援澈兒就好。”
此時崔嬤嬤扶著太後迴來。
“太子如何了?”
皇後急忙擦拭了淚痕,朝太後跪下。
“參見母後。”
然後磕了一個頭。
“今日多謝母後救了太子。”
太後一邊朝床邊走去一邊開口。
“你起來吧。”
文華公主開口道。
“母後太子失血過多還在昏迷,太醫已經下去煎藥了,說是後麵要好好的養著,給太子把氣血補迴來。”
沒有性命之憂就好,太後看著商玄澈,明明是一個很優秀的孩子,怎麽就因為鎮國公府不得皇上喜歡呢?
隨著太後坐下,文華公主才注意到太後的脖子,驚慌的開口。
“母後,你的脖子?兒臣看看,這是怎麽了?”
太後擺手攔住她,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領。
“行了,哀家沒有事。”
“沒什麽可看,既然太子沒事了就好,哀家累了,就先去休息了,太子這裏你們照顧好。”
文華公主擔憂的開口。
“母後,你讓兒臣…………”
太後擺了擺手。
在崔嬤嬤的攙扶下離開。
“文華,你要聽哀家的話。”
見太後一直正常說話,走路也沒什麽問題,文華公主這才沒有強行上前檢視。
崔嬤嬤扶著太後迴了寢殿。
取出藥給太後擦傷。
“娘娘,你今日都嚇死老奴了。”
“你可一定要答應老奴,以後不能再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
藥擦在傷口上,輕微的疼痛感傳來,太後皺了皺眉。
“今日若是不如此,隻怕是保不住太子了。”
“哀家看得清楚,皇帝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崔嬤嬤歎了一口氣。
“皇上對太子殿下如此忌憚,這太子殿下剛班師迴朝呢,皇上連一點體麵都不給他,太後你今日公然的維護太子,還拿自己的性命威脅,隻怕是皇上跟娘娘有隔閡了。”
太後輕輕閉上眼,任由藥香在鼻尖縈繞,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哀家與他母子多年,豈會不知他心中所想。但今日之事,若哀家不站出來,澈兒這條命怕是要折在這宮牆之內了。”
“更何況,他與哀家本來就有隔閡不是嗎?”
此時小宮女進來行禮。
“太後娘娘,張太醫來了。”
崔嬤嬤急忙將太後的衣服整理。
太後才緩緩開口。
“讓章太醫進來吧。”
章太醫進來恭敬的行禮。
“見過太後。”
太後看著他。
“說一說太子的傷吧。”
章太醫繼續拱手道。
“迴太後娘孃的話,太子殿下身上的傷口很深,失血過多導致的昏迷,等到吃了藥以後,明日應該就能醒過來。”
太後聞言看著章太醫緩緩開口。
“你跟太子醫治的途中,太子從未清醒嗎?”
章太醫聽了拱手道。
“是,太子一直沒有醒過來,這期間,皇後娘娘和公主殿下一直在哭著喊太子的名字。”
太後點了點頭。
“下去好生給太子醫治。”
太子是被太醫將藥灌下去的,皇後也被文華公主勸到了隔壁看診,畢竟皇後也是受了傷的。
文華公主吩咐了丫鬟下去端一點夜宵來給自己。
等到屋裏隻剩下自己和太子了,才開口。
“澈兒,這裏隻有姑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