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忙碌後,沈安若悠悠轉醒。
王司記,玉兒劍蘭擔憂的看著她。
一旁還有百靈與周織夢。
見她醒來,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王司記更是掉眼淚。
“皇上,你可算是醒來了。”
“把我們都快嚇死了。”
百靈更是上千握住她的手,臉上都是淚痕。
“表姐,你感覺怎麽樣?”
“可有哪裏不適?”
“肚子怎麽樣?”
周織夢握著手帕,戴著麵巾,眼裏都是擔憂,在一旁期待著沈安若的迴答。
沈安若看著這幾個擔心自己的人,微微搖了搖頭,盡量的擠出一個笑容,隻是那笑容感覺比哭還難看。
“我沒事。”
“讓你們擔心了。”
周織夢忍不住開口。
“太子也真是,你這胎還在前三個月呢,他怎麽不多留下來陪你一些日子?”
“真的是…………”
沈安若開口道。
“織夢,他有他的責任。”
“他是天元儲君,留在南詔這麽久,不論是對朕還是對南詔都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劍蘭看著沈安若蒼白又疲憊的臉色,周織夢與百靈不知道,可是自己是知道的,這幾年太子殿下是真的把皇上捧在手心裏疼之入骨,現在殿下離開了,二人還吵得如此厲害,皇上隻怕是心都碎了。
“皇上,玄甲軍將領蒼瀾一直在外麵求見,您要見嗎?”
玄甲軍沒有跟著商玄澈走嗎?沈安若心犯疑惑。
“請他進來吧。”
很快蒼瀾走進來,恭敬的行禮。
“屬下參見皇上。”
商玄澈身邊的人都是喊自己太子妃的,沒想到現在居然改口了,沈安若神色複雜。
“起來吧。”
“太子……………”
他應該已經離開南都了吧,沈安若低頭,麵色悲涼。
蒼瀾見狀恭敬的跪下。
“蒼瀾參見主子。”
沈安若看著他。
“你這是?”
蒼瀾聞言恭敬的拱手。
“主子,太子殿下已經離開南都,帶走了一半玄甲軍。”
“屬下統領剩下的五萬以後聽從主子的調遣。”
天元特意下了一道聖旨,就是要將玄甲軍調迴去,若是留下五萬在南詔,商玄澈迴去如何交代?沈安若氣得罵了一句。
“簡直就是糊塗。”
“被愛情衝昏頭腦了嗎?”
“玄甲軍是能夠隨便留在南詔的嗎?”
見她生了這麽大的氣,王司記急忙開口。
“皇上,你消消氣,當心肚子裏的孩子,太醫說了,你必須好好的靜養,不然對小皇子小公主是有影響的。”
劍蘭貼心的倒了一杯茶過來。
“主子,你先喝杯茶,消消氣。”
“南詔現在雖然穩定了,可是靖遠將軍還沒有迴來,太子殿下這也是擔心主子啊!”
“有五萬的玄甲軍留在南詔,代表了天元的態度,南召那些不懷好意的總要心裏掂量掂量。”
自己又何嚐不知道他的用意,可他越是如此周全,自己這心裏越是堵得慌,沈安若看著蒼瀾。
“現在立即帶著剩下的玄甲軍追上去,盡快迴到天元。”
蒼瀾將腰間的劍拔出,雙手恭敬的奉上。
“那就親主子賜死。”
還真是主子糊塗,當屬下的也跟著糊塗,沈安若氣急。
“你!”
蒼瀾恭敬的開口。
“求主子收下玄甲軍,這是太子殿下的心意,也是我們玄甲軍的意願。”
“從你與殿下成親,你就是玄甲軍的主子,如果說你與殿下要分道揚鑣,以後一個在南詔一個在天元,那我們這十萬萬玄甲軍就分成兩份,各為其主。”
沈安若開口道。
“就算你們願意忠心,可是你們的家人都在天元,你們總要為你們的親人想想,以後要一輩子不見嗎?”
蒼瀾聽了開口道。
“主子,玄甲軍自成立起,就以忠義為魂,主子在哪裏,我們就在哪裏。”
“太子殿下承諾過,我們隻需要保護好主子,天元的家人太子殿下會將我們的軍餉送到家中,補貼我們家裏家用。”
安排的如此周全,這五萬玄甲軍隻怕是真的要留下來了,沈安若閉上眼睛。
“你先退下吧。”
可是她的眼角有淚花滾落下來。
想到自己剛剛還抱怨太子,周織夢心裏覺得愧疚。
“皇上,你與太子殿下心裏都有彼此,都在為對方考慮,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你們現在情勢迫於無奈,隻得各在一邊,但是微臣相信,你們總有一天會團聚的。”
“這些日子,女子書院也在建造著,有百靈和陸大人在,好像也沒有我什麽事,我即日起就去做生意,將生意做到天元去,一來聽皇上你打聽太子的訊息,而來多掙一些銀子給皇上你養兵,隻要皇上你手裏有足夠的兵,不管你是在哪裏,南詔都亂不起來。”
百靈也跟著開口保證。
“皇上,織夢擅長做生意,就讓她去吧,女子學院這邊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親力親為,絕對不會出現半點差錯的。”
劍蘭也開口。
“主子,你要是想太子殿下了,你就寫信,屬下幫你把信盡快送到太子殿下手裏。”
沈安若聽著她們的話,心中暖流湧動,卻也夾雜著幾分酸澀,看著眾人擔憂的模樣努力擠出一抹笑意。
“放心吧,朕沒事。”
“朕乏了,你們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幾人聽了麵麵相覷,百靈先一步開口。
“我去給皇上做吃的。”
周織夢也福身行禮。
“我去盯著書院那邊,皇上有什麽要吩咐微臣的,盡管派人傳喚。”
待二人離開。
沈安若坐在床上發呆。
王司記和劍蘭默默的陪著。
直到許久,才聽到沈安若吩咐。
“姨母,準備筆墨紙硯吧,朕給長姐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