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夏北書,百靈眼裏滿是恨意。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該死。”
沈安若看著百靈片刻。
“你是要親自處理,還是我替你處理。”
百靈看著沈安若開口。
“皇上,我想自己處理。”
沈安若點了點頭。
“那我讓王司記陪你去走一趟。”
“你若是下不了手,也不要勉強,有的是人代勞。”
百靈深吸一口氣,眼中恨意翻湧。
“表姐,我一定可以的。”
“畢竟,我以後要站在朝堂之上,若是連殺父仇人我都不敢處置,那我還配輔佐表姐嗎?”
牢房裏。
夏北書被鐵鏈鎖了起來,原本還算俊朗的麵容此時滿是憔悴,頭發淩亂地散在肩頭,身上的衣衫破舊不堪,那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跡,陰暗潮濕的牢房更顯得他狼狽。
當聽到牢房門開啟的聲音,夏北書緩緩抬起頭,就看到了百靈走進來。
“百靈?”
眼裏露出一抹震驚。
“你居然真的沒有死?”
百靈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都沒有死,我自然得好好的活著。”
夏北書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口。
“我讓人找了你很久,都沒有找到,你竟然還活著,那你為什麽不來見我?”
百靈打亮了他的身上一眼,輕蔑的開口。
“我現在來了!”
“怎麽?見到我你不高興嗎?”
想到了沈安若,夏北書似乎是明白了過。
“我明白了。”
“你找到了沈安若,是她幫了你,你還幫她奪南詔的皇位。”
“她在朝堂上拿出來的傳位詔書是你給她送去的。”
“百靈,你是不是傻?”
“這是南詔,皇位應該是段家的,你怎麽能夠將段家的皇位拱手讓人?”
百靈看著他就像是看一個傻子。
“夏北書,這南詔不給她?難道給你們一群亂臣賊子嗎?”
夏北書開口道。
“可皇上到底是姓段…………”
百靈端起托盤上的毒酒。
“一個姓能代表什麽呢?”
“段衡忘恩負義,趁亂造反,你身為本宮的夫君,父皇的女婿,狼子野心,助紂為虐,夏北書,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們都該死。”
看著她手裏的酒杯,夏北書慌亂了起來。
“百靈,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們可是夫妻,你要謀殺親夫嗎?”
百靈聞言吩咐一句。
“給本宮控製住他。”
很快獄卒上前將夏北書控製了起來。
百靈一步步走向他。
“就是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今日本宮才親自來送你一程。”
夏北書急忙拚命的搖頭。
“百靈,你的父皇是巫族大祭司殺死,與我沒有關係,我們是結發夫妻啊,我們說好的要一生一世永遠在一起。”
百靈一臉恨意的開口。
“要不是你與段衡勾結,趁人之危,父皇和母妃也不會死。”
“夏北書,我們成親兩年,我對你夏家長輩敬重有加,對你更是貼心照料,父皇也曾在朝堂上提拔過你,你為何就是如此不知足?竟然與段衡勾結造反。”
夏北書眼神閃躲,不敢直視百靈的目光,嘴唇顫抖著。
“百靈,我沒有想要造反,我隻是想跟在段衡的身邊,趁機救下父皇和母妃,但是沒想到…………”
百靈目光犀利的看著他。
“真的嗎?”
“真的沒有想要造反嗎?”
“夏北書,你居然還想騙本宮,本宮在你眼裏就當真如此的好騙嗎?”
“到底是你想假意投敵救人,還是你本來就是段衡的人?”
“娶我也是為了更好的給段衡鋪路吧?”
“或者說,你應該是皇祖母的人,畢竟當初咱們的婚事還是皇祖母牽的線。”
她怎麽會知道,夏北書麵色一慌,很快鎮定了下來,她肯定是在炸自己,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亂,百靈是唯一能夠救夏家的機會了。
“百靈,怎麽能這麽想我呢?”
“我當初是對你一見鍾情才求皇上賜婚的………”
百靈直接開口打斷他的話。
“夠了,你別惡心本宮了行嗎?”
“你說你是假意投敵,那為什麽段衡登基以後,你夏家就扶搖直上了?”
夏北書一下子語塞。
百靈繼續開口。
“哦,對了還有阮梅,長得果然小家碧玉。”
阮梅這個名字一出來,夏北書臉色一下子就慌亂了。
“你對梅兒做了什麽?”
“百靈,你怎麽可以如此惡毒?”
“對不起你的人是我,跟梅兒沒有關係,你不許動她。”
一切謎團都解開了,百靈抬手捏住他的下,將毒酒往他的嘴裏灌下去。
“你既然捨不得你的青梅竹馬,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求娶本宮?”
“你直接娶了她不就好了。”
“你放心,你那麽愛她,我會讓你們在黃泉路上做一對鬼夫妻的。”
夏北書奮力掙紮,可被獄卒死死按住,根本無法掙脫。毒酒順著嘴角流淌,他瞪大雙眼,滿是驚恐與憤怒,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
“百靈,你這個瘋女人,你會遭報應的!”
百靈冷冷地看著他,手上動作不停,直到將整杯毒酒都灌進了夏北書的嘴裏。
“報應?本宮不就是你的報應嗎?”
“夏北書,你唯利是圖,不顧父皇對你夏家的提攜之恩,不顧於本宮的夫妻之情,你這樣自私涼薄陰險毒辣的小人,死了都應該下十八層地獄,本宮賜你毒酒,都是對你的恩賜,黃泉路上你都應該感謝本宮的仁慈。”
夏北書被嗆得咳嗽起來,毒酒在體內發作,他臉色變得青紫,身體開始抽搐。
看著他痛苦掙紮的模樣,百靈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直到獄卒上前仔細檢查以後,朝百靈行禮。
“公主,夏北書死了。”
百靈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眼裏帶著幾分複雜,幾分悲涼。
“扔亂葬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