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公主拚命的搖頭。
“澈兒,殺了我………”
“殺了我啊………”
兩行眼淚從她的眼角滾落下來,帶著無盡的淒涼。
可是她說話的聲音卻十分的輕微,樓上的商玄澈根本就沒有辦法聽見。
隻有大燕這邊的人聽見了。
有一個將士甚至開口諷刺道。
“貴妃娘娘倒是天元的好公主。”
“可惜了,他們根本聽不見你的聲音。”
“不過,貴妃娘娘稍後要是願意換一個聲音的,末將倒是願意讓他們聽上貴妃娘娘那嬌.喘的聲音。”
這個將士明顯是在侮辱文華公主,其他的人跟著大笑。
“哈哈哈,尤兄說的有理。”
“文華公主……………”
文化公主滿眼都是恨意,心中怒火中燒,可是她連怒斥都做不到。
“混蛋,你們這群畜牲不得好死…………”
盡管是罵人的話,可是因為她的聲音實在有氣無力,聽起來沒有半點罵人的感覺。
反而又引起一陣嘲笑聲。
“哈哈哈………”
“貴妃娘娘,你說你的侄兒會怎麽選?”
“是會看著他的親姑姑當眾受辱,還是置百姓的生死於不顧?”
文華公主死死地咬住下唇,可是因為被下了藥渾身無力,表示憤怒的力氣都沒有。
商玄澈即便是聽不清大燕那邊說的話,可是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話。
雲祉更是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坐到了文華公主的馬車上,伸手摟住了文華公主的肩膀。
“商玄澈,開城門吧!”
“不然我不介意請你看本將軍和你的姑姑恩愛一場。”
文華公主拚命的搖頭,晃著身子試圖躲開雲祉,可是卻被雲祉樓得更緊。
商玄澈握住弓箭的手隱隱顫抖,後槽牙緊咬。
陳先生開口道。
“殿下,你這一箭就算能夠殺了雲祉,他身邊那些副將也是做好準備的,文華公主就危險了。”
“隻怕這些人到時候氣急了就真的當眾…………”
一國公主被當眾………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雲祉看著商玄澈的利箭,眼裏沒有半分的畏懼,反而高聲開口。
“怎麽樣,商玄澈,你可想好了?”
一邊說著一邊扯開了文華公主肩膀上的衣衫,文華公主慌亂的想抬手,可是根本就沒辦法抬起手來。
眼淚不停的滾落下來。
“雲祉,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雲祉湊近她的耳邊。
“本將軍怎麽會捨得殺貴妃娘娘呢?”
“貴妃娘娘,你難道就不好奇?”
“在威城的時候為了你的清白,賀鳴開了城門放大燕將士進城,這商玄澈可是你的侄兒啊,你就不好奇他怎麽選擇?”
“你離開天元有十多年了吧,你就不想看一看天元對你的態度嗎?”
文化公主咬牙切齒的開口。
“本宮不需要他們任何態,就算他們現在殺了我,我也甘之若鶩。”
雲祉又湊近了幾分,開口的氣息都撲在了文華公主的耳朵上。
“文華公主還真是忠心啊。”
城樓上的商玄澈看著這一幕瞳孔瞬間的放大,手裏的弓箭依舊握著。
“本宮可以開啟城門,但是本宮有一個條件,文華公主要走在前麵!”
說著利箭對準了文華公主。
“本宮記念著文華公主對百姓的付出,可是本宮也要顧及天元的百姓,一個和親公主,讓你們大燕換了兩座城池,你們已經大賺了,若是雲將軍你不適可而止,本宮相信文華公主是願意為了天元而犧牲的。”
然後看著文華公主。
“姑姑,皇祖母這些年一直惦記著你,父皇也在惦記著你,侄兒也一心想要將你接迴皇城與皇祖母團聚,可是戰事所迫,侄兒身為儲君總要做下取捨,若是今日雲祉不懂適可而止,侄兒隻好對不起文華姑姑了。”
看著商玄澈的箭對準了自己,文華眼裏沒有半分的失望和痛苦,有的都隻是解脫,不停的呢喃著。
“放箭,澈兒你盡管放箭,姑姑不會怪你。”
“就當姑姑盡忠盡孝了。”
看著商玄澈的箭對準著文華,隨時都準備射殺的模樣,雲祉沉思片刻就高聲開口。
“好,本將軍答應你的條件。”
“兄弟們,準備好送文華公主迴國。”
商玄澈冷聲吩咐。
“開城門。”
城樓上的將士一片震驚。
“殿下…………”
商玄澈放下利箭,抬起一隻手,大聲開口。
“文華公主當初是為了兩國和平而和親的,是為了百姓,是為了大義,天元絕對不會棄和親的公主而不顧。”
“傳本宮的命令,即刻開啟城門。”
商玄澈的聲音在城樓上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將士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遵從了命令,緩緩開啟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隨著城門的開啟,大燕的將士們發出一陣得意的鬨笑,彷彿已經預見了勝利的曙光。
雲祉更是得意洋洋,他鬆開文華公主。
“文華公主,看來天元還是看重你的。”
然後大聲下令。
“大燕的兒郎們,衝進綏州,拿下天元…………”
文華公主被人用馬車推著走到了最前麵,眼淚已經浮滿了一張臉,拚命的搖頭。
“商玄澈,不能開,不能開啊…………”
“你不能讓姑姑成為千古罪人啊。”
“姑姑心甘情願赴死。”
可是城樓上的商玄澈聽不到她說的話,迴應她的隻有身邊大雁那些畜牲得意的笑聲,還有衝進綏州城門的沙喊聲。
當文華公主進入綏州,痛苦而絕望的閉上了眼。
終究,自己這一生沒有換得來天元百姓的安穩,反而害得百姓生活在戰亂之中,如果不是自己苟活著,以商玄澈的能力是可以力挽狂瀾的。
是自己愚昧了,是自己高看自己了,在兩國發生戰亂的時候,自己就不應該去找大燕皇求情,而應該立即自裁。
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那個讓自己榮寵後宮的男人,居然在自己去求她的時候自己下藥,將自己交給了雲祉,夫妻熟十年啊,他就那般將自己如同貨物一樣用來在天元這裏換取最大的利益。
文華公主的心如墜冰窖,寒意從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
百姓的怒罵聲響起。
“這就是文華公主?”
“可不就是她嗎?當年她和親從綏州過的時候我見過她,沒想到今日太子殿下居然為了她給大燕開城門,我們威城被破城也是她害的。!”
“什麽公主,不過是個禍水,害得我們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她根本就不配當公主,享受了我們百姓的供養,卻不能護我們周全,還要因為她讓我們妻離子散,父死子喪。”
文華公主聽著這些怒罵,身體微微顫抖,
緩緩睜開眼,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綏州城的街道似乎在她眼中變得模糊而遙遠。
街邊的百姓或驚恐或憤怒,或者謾罵,文華公主低下頭,不敢再去看那些百姓。
“我又何嚐不想保護大家?”
“是我沒用啊……………”
商玄澈看著文華及大燕的將士進入城內,雲祉更是得意的開口。
“商玄澈,你不準備撤嗎?”
“還是覺得與本將軍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商玄澈冷聲開口道。
“本宮自然是要接文華公主歸家。”
一支利箭忽然朝雲祉射去,甚至帶著破空聲,商玄澈更是從城樓上飛躍而下,直奔文華公主,他的腰間係著繩子。
無數的利箭朝大燕將士射去,城門也關上。
雲祉目光一冷,正要利用文化公主威脅,可是卻隻能盡快躲開利箭。
而那些嘲笑文華公主的百姓都在腰間抽出軟體,或者短兵,與大燕的將士廝殺到了一起。
甚至有幾人衝到了文化的身邊,用身體將它擋了起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文華也震驚了。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