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臉色一變,這個沈安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成了親也不知道安分守己。
“你胡說,本宮才沒有…………”
德妃氣得忍不住咬牙。
“你這是在偷換概念,太子妃,即便你當南詔公主的時候性子乖張,缺乏管教,如今,你已當了皇家的媳婦了,如此對長輩說話,就不怕別人說太子妃是一個衝撞長輩沒有教養的人嗎?”
跟在沈安若身後的王司記開口了。
“德妃娘娘這話讓人聽得好生的糊塗,太子妃的長輩不是在上麵坐著嗎?這屋子裏這麽多的人也看到了,太子妃一進來就恭恭敬敬的給皇後娘娘行禮了,何來衝撞一說?”
沈安若說話不知分寸就罷,一個奴才也敢在自己的麵前耀武揚威,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德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肆。”
“來人,給本宮掌嘴。”
還真是囂張跋扈慣了,沈安若抬手擋在王司記得身前,目光看著德妃,不怒自威。
“本宮看誰敢!”
“誰要敢動本宮的人,本宮就廢了她的手。”
德妃怒聲嗬斥。
“太子妃就是這麽縱容自己身邊的賤婢衝撞皇宮裏的妃嬪的嗎?”
沈安若看著德妃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
“德妃娘娘,這裏可是鳳儀宮,身為嬪妃,在皇後的麵前大呼小叫,還想將手伸到太子府裏,就是不知是誰縱容的德妃娘娘?”
德妃聞言語言一塞,隨即將目光看向了皇後。
“皇後娘娘,你這兒媳婦不愧是從南詔來的公主,性子比起天元的女子就是過於剛烈了一些,皇後娘娘往後隻怕是要費心教導纔是,在外若是如此衝撞長輩,還是丟的皇後娘孃的臉。”
其中一個妃嬪也開口道。
“是啊,皇後娘娘,德妃娘娘也是好心的,提醒太子妃,太子妃卻對長輩如此的疾言厲色,這性子還是得收斂一些,天元的女子以端慧柔順為主,太子妃如此行事,怕是有失皇家體麵。”
皇後端坐在鳳椅之上,眼神平靜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威嚴,看著沈安若一次次懟了德妃,她這張嘴倒是厲害的,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盞,瓷器與桌麵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讓殿內瞬間安靜了幾分。
“德妃,還有諸位妹妹,今日不過是閑話家常,怎的就鬧成了這般模樣。”
皇後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冷意。
“太子妃初來乍到,許多規矩還在慢慢學,諸位作為長輩,理應多些包容與引導纔是。再者,王司記身為太子妃身邊的司記,忠心護主,其情可憫,德妃在鳳儀宮如此動怒,倒顯得失了分寸。”
德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皇後今日居然長腦子了,膽子也大了,居然敢教訓自己了。
“臣妾也不過是好心提醒,既然皇後娘娘這個婆母都不介意,臣妾就不瞎操心了。”
倒是難得看到德妃低頭,皇後正要說什麽,李清舒在一旁開口,一開口,一臉溫和的笑意。
“姑母,該讓太子妃敬茶了,不能讓太子妃一直站著啊,不然等一下表哥會心疼的。”
李清舒這番話看似體貼,實則暗藏機鋒。
她故意提及“表哥會心疼”,這是要讓皇後覺得太子對太子妃過於寵愛呢。
沈安若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李清舒,喊太子表哥,皇後姑母,李家的人。
皇後對胡嬤嬤使了一個眼神。
胡嬤嬤很快端上一杯茶。
“太子妃娘娘,給皇後娘娘敬茶吧,您該改口了。”
沈安若接過茶盞,穩步走向皇後,深深鞠躬,雙手奉上茶盞,聲音清晰而恭敬。
“母後,請用茶。”
皇後微笑著接過茶,輕輕品了一口,然後放下,又從宮女的手裏接過了一個紅包,放在了托盤上。
原本一早準備了許多的話要叮囑,可是想到了沈安若剛剛懟德妃的樣子,新婚第二天給兒媳婦下馬威是惡婆母,皇後隻好說了幾句尋常叮囑的話。
“太子妃,從此你便是皇家的人,要恪守皇家規矩,與太子齊心,為皇家開枝散葉。”
沈安若恭敬地迴答。
“是,謹遵母後教誨。”
李清舒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姑母居然就這麽放過她了。
皇後看著沈安若。
“坐下說話吧。”
沈安若笑著開口。
“多謝母後。”
然後在一旁坐下。
看來今日是沒辦法挑撥皇後與沈安若的關係了,德妃起身敷衍的行一個禮。
“皇後娘娘,原本今日請完安以後就不應該打擾皇後娘孃的,隻不過姐妹們都想見一見太子妃,臣妾也跟著留了下來,現在也見到太子妃了,果然太子妃還是一如既往的特別,妾身就告退了。”
隨著德妃起身告辭,與德妃交好的妃子也都陸續起身告辭。
“皇後娘娘,臣妾也該迴去看著公主喝藥了。”
“皇後娘娘,妾身也告退,六皇子該迴來背書了。”
“皇後娘娘,臣妾宮裏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明日再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這鳳儀宮裏的妃子就少了一半。
皇後見狀開口道。
“大家也都散了吧,本宮留太子妃說說話。”
禦書房。
商玄澈恭敬的跪下朝天元皇行禮。
“臣給陛下請安。”
天元皇繼續看著手裏的奏摺。
沒有說話。
禦書房裏麵的氣氛都壓抑了起來。
商玄澈繼續拱手。
“臣給陛下請安,昨日臣大婚,今日特來給陛下送喜糖,願陛下沾一沾喜氣,身子康健。”
“太子妃給陛下準備了禮物,因為太子妃在給母後敬茶,臣特意替太子妃將禮物送過來。”
隨即接過蒼術遞過來的盒子,開啟,雙手舉起奉上。
盒子裏麵是一些糖果,然後中間有一個小盒子,裏麵躺著一枚別致的玉佩。
天元皇這才抬頭。
看了商玄澈一眼。
然後緩緩起身,走到商玄澈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喜糖,還有盒子裏的玉佩。
“你這怨朕沒有去你的婚宴?”
“所以今日特意來送喜糖提醒朕這個父親不盡責嗎?”
商玄澈眼眶微紅,恭敬的低頭,手裏舉著盒子。
“臣不敢。”
天元皇厲聲開口。
“是不敢,不是不會對吧?”
商玄澈隻感覺心裏一痛。
“陛下,這枚玉佩是南詔皇室的一塊玉石,太子妃特意安排人打造了一對,送給陛下和母後的,臣無用,討不了陛下喜歡,可太子妃一片心意,還望陛下可以……………”
天元皇抬手一揮。
“啪”
盒子掉在地上。
喜糖灑落一地。
小盒子裏的玉佩也掉落在地上,摔出一條明顯的裂痕。
玉佩瑕疵,就好比商玄澈永遠都修複不好的父子之情。
天元皇冰冷的聲音響起。
“天元什麽好東西沒有?朕需要南詔的玉佩?”
商玄澈看著地上的玉佩。
眼裏閃過一抹沉痛。
“是臣考慮不周,請陛下恕罪。”
(作者有話說,商玄澈真的像極了那些永遠得不到父母愛的孩子,寶子們給他上一點票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