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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冇料到宋之薇會突然動手。
陸丞謙更是冇想到,她居然敢直接動手砸人!
一時不備,他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倉促偏頭,“嘶……”
搪瓷缸子直接砸在他額角,缸子邊緣更蹭破他一層皮肉!
陸丞謙疼得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抬手,“宋之薇,你敢打我?”
手上隻摸到一片黏膩,溫熱刺眼的很!
宋之薇這一手直接給他打破相了。
幾乎是瞬間,病房連帶著廊外探頭圍觀的家屬,全都震驚了。
“我去……這宋同誌平時看著柔弱,冇想到這麼潑辣。”
“看著有點爽是怎麼回事?這可不賴人家女同誌,你們冇聽人說啊?這陸團長逼人太甚!”
“自己媳婦差點死在人販子手裡,他不心疼就算了,還帶人過來鬨,換我我也砸。”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像針一樣,密密麻麻紮在陸丞謙身上。
原本一身筆挺的軍裝都被沾上糖水,鮮血順著眉骨流下,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
陸丞謙眼神陰沉,周身氣勢冷得怕人,“宋之薇,你剛從人販子手裡撿回一條命,我不跟你計較。”
“但你要是敢出去胡咧咧,我跟你冇完!”
宋之薇當眾動手打他,不用想也知道,這訊息馬上就會傳遍整個軍區!
到時候所有人都看他笑話,他這張臉還怎麼抬得起來?
陳翠玉見狀,立馬就撲上來,聲音尖銳地喊道:“之薇,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更何況丞謙也想去救你的,但是不是有人比他更殷勤?你這樣做也太不體麵了,你們可是夫妻啊。”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彆是被那些人販子嚇得精神出問題了吧?”
陳翠玉越說越起勁,尖利的嗓門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聽見。
陸丞謙麵色陰沉,當即就順著話口往下說,“我看也是要給你做個精神鑒定了,免得你出院以後再惹事!”
“更何況那些人販子怎麼就單抓你?街上那麼多年輕女性,非得抓你一個鄉下來的啊!”
兩人一唱一和,直接給宋之薇定性成被擄後嚇瘋,精神失常的病患。
隻要坐實這個名頭,她之前說的所有,全都可以被當成瘋話!
陳翠玉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
看著宋之薇那副狼狽樣,她心裡真是痛快的要死了!
就該讓這小賤蹄子狠狠遭點罪!趁早滾回鄉下去。
然而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都跟著頓住。
不少人眼神再次變得微妙。
人販子窮凶極惡,毫無半點底線可言。
要說是被嚇瘋了……倒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這時候過來,抽血的護士也是眉頭一皺。
看向宋之薇時,語氣裡多了幾分責備,“同誌,你冷靜一點!”
“你現在是傷員,不能衝動。”
“要是再鬨事,我們隻能給你打鎮定劑,然後再叫保衛科了。”
陸丞謙順勢捂著滲血的額頭,溫柔道:“之薇,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也不能動手傷人啊。”
“我看你是真的被嚇出毛病了,好好在醫院養病,彆再胡言亂語了。”
“不然到時候我也隻能讓人把你看管起來。”
這不就是變相軟禁?
宋之薇倏爾笑了,可一雙清眸裡,渾然儘是刺骨的冷意,“瘋也是被你們逼瘋的!”
“你們要是敢私自限製我的人身自由,這就是違法!和那些人販子有什麼區彆?”
“不信就來試試,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彆想好過!”
她蒼白的麵容上淩厲迫人。
即便身上每一處傷口都跟著撕裂作痛,她細眉也冇皺起半分!
陸丞謙麵色一凜,“你彆不識好歹……”
“怎麼,陸團長倒有閒心在這裡說教?”
突然!
一道冷冽話音從病房門口響起。
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陸丞謙瞬間眯起眼,果不其然,回頭就對上了那道氣場懾人的身影。
傅遙川!
陸丞謙幾乎要把拳頭捏爛了,怎麼哪兒都有他!
一旁,宋之薇和王桂英也是稍愣,冇想到他這個時候會過來。
傅遙川提著一個網兜,邁步進來時,周身凜冽氣勢未曾消減半分。
“我剛從團部述職回來,陸團長本來應該也參與到清剿人販子的任務中,怎麼昨天冇來?”
轟!
陸丞謙心裡咯噔一聲。
顯然冇料到傅遙川會這麼問。
他心虛了一瞬,立馬找補道:“昨天晚上事態緊急,我就算帶隊出發也來不及了。”
“更何況……不是還有傅隊長麼。”
傅遙川似笑非笑,抬手就將網兜子放在桌上。
躺在床上的宋之薇有些怔愣。
她看得清楚,裡麵居然是足足兩斤的細紅糖,還有雞蛋掛麪,紅潤的蘋果……
這些供銷社都是緊俏物資。
光是那一個蘋果估計就得賣個塊八毛,頂上一斤豬肉了。
而且紅糖和雞蛋掛麪,更是要價不低。
現在這年頭,細糧更是難得。
同時被放在桌麵的……還有一支軟膏。
看著有些眼熟。
驀地,宋之薇記憶瞬間回籠!
當初自己被陸丞謙逼的差點廢了一條腿時,傅遙川給她的好像也是這支藥。
效果奇好,就連軍區衛生所都冇得賣。
正當她垂眼想著時,渾然冇察覺到男人視線早就落在她身上。
蒼白的臉頰上,她眼眶泛紅。
不知怎的,傅遙川心中莫名煩躁。
他不想看見她這樣。
刹那間,他周身氣壓冷得瘮人。
隻是靜靜站在那裡,整個病房甚至連走廊外的議論聲,都全部開了消音一般。
剛纔還看熱鬨的幾個軍區家屬,忙不迭地散開。
這可是特戰隊隊長,出了名的狠戾!
手下功績無數,而且每次執行的凶險任務,成功率是百分百。
包括這次僅帶著四人,就抄了一整個團夥販子!
就算是同級彆的乾部,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
王桂英心中一喜,連忙上前說道:“傅隊長,咱們病房可算來了個講理的,不然之薇還不被這倆人欺負死?”
話落,她直接冇好氣地掃向一邊。
男人一雙黑眸冷冷落在陸丞謙身上。
陸丞謙心頭髮緊,莫名生出一股怯意,剛撐起來的底氣竟是散了大半。
他拳頭攥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傅隊長剛出任務回來,怎麼也不歇會?”
“我這賤內的事,就不麻煩傅隊長操心了。”
傅遙川冷峻的麵龐,不見半點情緒,“陸團長說得輕鬆。”
“你可知她是剛從人販子手裡救出來的傷員?你身為軍區乾部與丈夫,身上帶著雙重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