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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政委辦公室對峙?
給她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自己這些年,不僅花的都是宋之薇從鄉下寄過來的錢,更有陸丞謙的津貼工資。
還有……那些來路不明的錢物,一查一個準!
宋之薇見她心虛,當即冷笑道:“不敢就滾,彆在這裡耽誤戰士吃飯。”
“再鬨,我立刻叫保衛科帶人!”
這些事,她心裡跟明鏡一樣。
隻是現在還不到戳破的時候,她要留著這些當底牌。
畢竟陸丞謙被逼急了,什麼都能做出來,她得為自己留個後手。
邊上,陳翠玉看著周圍人鄙夷厭惡的眼神,再也撐不下去,立馬就捂著臉跑出去了。
一路引來無數側目,鬨笑聲幾乎跟刀子一樣,直戳陳翠玉脊梁骨。
這一場鬨劇落幕,食堂又恢複了剛纔的熱鬨勁兒。
宋之薇回到視窗,麻利地繫上圍裙。
“各位同誌,剛纔讓大家久等了。”
“今天所有飯菜一律五折,菜量隻多不少!”
說完就立馬盛菜,握著鐵勺的手,一點兒也不抖。
雖然時間緊切,可這飯香卻是半點不差。
帶著熱乎的鍋氣,就算是小孩也能把整份飯吃乾淨。
排隊的人不僅冇少,反而越聚越多。
隊伍從視窗一直排到食堂門口,繞了好幾圈。
剛炒出來的飯菜更是從鍋裡就被賣空了,連她自己做的鹹菜都被搶完。
錢票塞滿了紙盒,收攤的時候一算,營業額比昨天足足翻了一倍還多!
王桂英數錢數到手軟,笑得合不攏嘴,“之薇,照著咱倆這勢頭,我估計都能再招兩個人了。”
宋之薇也高興,抹了把薄汗,笑著遞過來一支護手油,“來,咱倆抹上。”
“可彆因為乾活把手指弄得粗糙了。”
王桂英錯愕地瞪大眼,“這、這護手油在供銷社賣得可貴了。”
“你就這麼拿來搓手啊?”
宋之薇細眉一挑,“再好的東西那也是給人用的,更何況咱們現在掙錢了,更不能委屈自己。”
“這就是咱們掙錢的動力!”
王桂英一聽,頓時醍醐灌頂,“對,就是這麼個理!”
“不然回頭賺到錢了,把自己熬成黃臉婆可不劃算。”
說完就乾脆和宋之薇一起抹手。
雖然心疼,但這味道可是真香。
淡淡的梔子味裡混著玫瑰香,聞著都高興!
而後廚的角落裡。
趙偉躲在遠處看著,臉色黑沉。
這鄉下女人好大的本事,有特戰隊撐腰不說,連陸團長都能被懟得說不出話。
看來自己要想動她,得先琢磨琢磨。
……
下午三點。
陸丞謙被緊急叫到政委辦公室。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裡麵氣氛沉重。
陸丞謙心裡咯噔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政委,您找我?”
林剛麵色嚴肅地坐在辦公桌後,“軍屬院裡的風言風語,你都聽說了吧?”
聞言,陸丞謙心頭一沉,強裝鎮定地解釋道:“政委,那都是謠言,是宋之薇故意抹黑我……”
砰!
不等他把話說完,林剛一巴掌就拍上了桌麵,“抹黑你?!”
“我告訴你,這事十分惡劣,群眾反映極大!”
“而且現在連書記都知道了,已經命人嚴查你的私生活,還有作風!”
“部隊最看重家風和作風,你身為一團之長,不以身作則,反倒帶頭亂搞男女關係?”
林剛冇個好氣。
說話時,更是半點情麵冇給留。
旁人不知道,他心裡還不清楚?
那宋同誌前些日子剛救了書記家的閨女!
書記聽說這事兒的時候,雷霆大怒,直接命令自己嚴查。
這事兒要是敢有半分馬虎,他這政委還不被直接上報?
說什麼也不能給陸丞謙背這黑鍋!
陸丞謙臉色一僵,連忙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死死握著桌沿,“政委,我真的冇有,我……”
“不用解釋了!”
林剛抬手,語氣冰冷,“原本上級定了你晉升,如今看來不合適。”
“這事一旦調查清楚,你的本年度考覈直接記過。”
“書記那邊也交代了,限你三天之內把家事處理乾淨,給宋之薇一個交代!”
“要是再鬨出半點醜聞,直接撤職查辦,從嚴處分!”
撤職?!
那可比停職嚴重多了。
陸丞謙站在原地,隻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一句話,直接判了他前途死刑。
晉升泡湯,考覈記過……
他多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陸丞謙隻覺得渾身冰涼,前所未有的恐慌湧上心頭。
要是這事說不清楚,那就真什麼都毀了。
不行,必須立刻穩住宋之薇,不能再讓她到處出去說!
好在現在還不是不可挽回的地步。
隻要做出一個夫妻恩愛的假象,所有流言就都會不攻自破!
關鍵點還是在宋之薇身上,陸丞謙緩緩攥緊拳頭,“我知道了,謝謝政委提醒。”
說完就立刻回去,心中一個念頭儼然升起。
而此刻。
宋之薇早就不在大院裡了。
她倒是不知道政委找了陸丞謙談話。
隻是根據她對這男人的瞭解,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她又不是傻子,當然也不會乾等。
半小時後。
宋之薇一路直奔縣城的銀行。
推門進去時,裡麵剛好有一個辦事視窗是閒著的。
現在來的人不多,她剛好可以現查!
宋之薇攥著結婚證與自己的身份證明,遞到視窗,語氣平靜道:“同誌,我查一下我丈夫的個人存款。”
“我是他配偶,有證件。”
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隨後接過證件,仔細的覈對資訊。
兩分鐘後,直接查到了陸丞謙的賬戶餘額。
“陸丞謙是吧,當前存款共計三千七百六十元整。”
“不過如果要取出來的話,還是得你丈夫本人到場。”
“畢竟銀行有嚴格的規定,即便你是配偶也不行。”
轟——
宋之薇渾身一震,多少?!
三千多塊錢,直逼四千塊啊!
她攥著結婚證明的手都在發顫,心底更是湧上一股寒意。
這在七十年代,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就算是縣城裡有正式工作的廠裡工人,一個月工資也才三十塊錢。
一年不吃不喝,也才四百來塊錢!
更有甚者,一輩子都攢不下這麼多。
而他呢?手握钜額存款,卻一直跟她要錢。
更把所有錢票都花在了陳翠玉身上,買手錶,買金銀首飾……肆意揮霍。
她前世傻傻付出,被矇在鼓裏,直到死都不知道他竟藏著這麼多錢!
好啊,宋之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