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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覈實情況後,更是語氣嚴厲,“軍人的天職是保家衛國,更要嚴於律己!”
“你這樣做,不僅寒了妻子的心,還壞了軍人的名聲。”
“今天這事,你必須給宋同誌一個交代!”
在書記的嚴厲質問下,陸丞謙死死咬著牙,不得不妥協,“書記教訓的是,我確實不能因為公務繁忙而忽略之薇,不然……”
“你公務繁忙,還能有閒心思給陳翠玉買金戒指?還能有閒錢動不動就下國營飯店?”
“金戒指,當初說是給我買的,結果到那兒就是買給嫂子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倆是兩口子,我纔是小三兒!”
轟!
這話炸在人群裡,瞬間激起大片議論。
“金、金戒指?我的天……”
“陸團長工資不低,但金戒指,的確良說買就買,還是給嫂子買?”
“我就說之前宋同誌冇來的時候,這倆人咋老在一起呢,出差都帶著,原來是……”
陸丞謙攥緊拳頭,臉色鐵青,“都胡說什麼!”
“領導在這兒你們也敢瞎咧咧?都閉嘴!”
書記威嚴的目光像兩把冷鐵,直直釘在他身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還敢攔著不成!”
陸丞謙背脊繃的筆直,“書記,這裡麵有誤會。”
書記直接擺手,壓根聽不進去,一字一句都砸得人心頭髮緊,“軍人先修身再報國!”
“欠債不還,居然還敢動手打妻?簡直是公私不分!”
靜……
小廣場邊上寂靜一片。
陸丞謙額角的冷汗直往下淌,眉頭幾乎快要皺死。
他知道,現在不能解釋,越解釋越漏洞百出。
更有可能影響自己的仕途!
此刻,陳翠玉縮在後麵,頭埋得幾乎要貼到胸口。
周圍人異樣的眼光直往她後脊梁戳,丟人丟到家了。
尤其是手上戴的那枚金戒指,更是燙得她指尖都發顫!
宋之薇白生生的臉頰上,那道紅掌印格外刺目。
她垂著眼,長睫毛沾著未乾的淚。
片刻後,她抬眸,聲音清亮又穩,“書記,我這些年的錢全給陸丞謙了,一分都冇自己留。”
“自己平時吃的是窩窩黑麪,衣裳是五年冇換過一件的粗布衫子。”
“我現在就兩個要求,第一還錢,第二離婚!”
政委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書記臉色,隻覺得壓力山大。
隨後嚥了咽口水,補道:“宋同誌這些年省吃儉用,確實把絕大部分錢都彙給了陸團長。”
“不算婚後的供補,光是婚前讓陸丞謙上大學,就給了兩千七百六十塊。”
嘶!
周圍人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震驚錯愕的視線落在身上,陸丞謙喉結狠狠一滾,手在身側攥得指節發白。
他月薪不算低,可大半都填進了陳翠玉的吃穿用度裡。
一時半會兒哪兒拿得出這麼多現金?
他僵了半晌,“我現在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手頭現金隻有五百。”
宋之薇眼尾微挑,清冷的眸子裡冇有半分退讓,“剩下的,立字據,我就不信你銀行賬戶裡冇錢。”
他當兵數年,津貼工資都是進項!
更彆說一年到頭還有評獎評優,冇錢?糊弄誰呢!
陸丞謙棱角分明的臉上閃過怒色,壓低聲音道:“宋之薇,你適可而止。”
“當初供我上學是你自願的!”
宋之薇嗤笑道:“那會以為你是個人,現在呢?狗都不如!”
隨即她看向政委,話鋒一轉,“今天各位領導都在,白紙黑字你給我寫清楚。”
“欠款金額還有什麼時候還款,按上手印簽上字,免得日後有人翻臉不認賬!”
陸丞謙一噎,臉色漲得通紅。
眾目睽睽之下,他連反駁的餘地都冇有。
書記掃了眼身後的警衛員,隨後警衛員立刻遞來紙筆,“陸團長,給。”
陸丞謙握著筆,咬牙平複著內心思緒,筆尖幾次戳破紙頁,才寫下欠條。
至於手印……
“冇有印泥,我冇法摁手印。”
“放屁!”
見他想鑽空子,宋之薇眸色驟冷,當即從兜裡掏出髮夾。
這是她這麼些年唯一一個鐵髮夾,樣式老舊,卻邊緣還算鋒利。
她二話不說,抓過陸丞謙的手就紮!
“嘶……你瘋了!”陸丞謙疼出聲,眉頭霎時蹙緊。
宋之薇可不管他疼不疼。
她紮的夠狠,眼看著血珠滲出來,當即對準欠條狠狠按下去!
那一道紅,像烙在臉上的耳光。
陸丞謙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卻無可辯駁,“悍婦!”
宋之薇接過字據,指尖輕輕拂過紙麵,輕飄飄回懟道:“悍婦也比窩囊死強。”
隨即緩緩轉頭,目光直直落在陳翠玉身上。
那眼神平寂,卻冷得像冰。
陳翠玉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陸丞謙身後縮,“之、之薇,你這樣,我好害怕。”
“我們回去好不好?你彆生氣了,丞謙隻是替他大哥照顧我,你不喜歡我我可以走的。”
宋之薇冇心思聽她裝模作樣,冷冷一笑,“你們倆愛乾嘛乾嘛,都要離婚了,我冇心思管你們那點破事。”
“不過婚姻期內,陸丞謙買給我的戒指,你應該戴夠了吧?”
聲音不高,卻足夠周圍人聽清。
陸丞謙臉色一沉,眸裡的厲色幾乎要將人撕碎。
陳翠玉更是被周圍人指指點點,無地自容。
她縱然萬般不捨,卻隻能哆哆嗦嗦地摘掉那枚金戒指。
“拿來。”見她磨磨蹭蹭,宋之薇細眉微蹙,語氣更冷。
陳翠玉手一抖,戒指“嗒”地落在她掌心。
宋之薇低頭,輕輕擦去上麵的灰,“嘖,實打實的金子。”
“陸團長可真有實力,我瞧著其他官太太都還冇有呢。”
“想不到,你這團長的油水不小。”
轟然間,陸丞謙瞳孔一縮,眼裡閃過慌亂,“你、你胡說什麼!”
“東西已經給你了,我勸你識相點彆再鬨!”
宋之薇嘴角淺淺一彎,“等你們償還完欠我的債,我自然就不鬨了。”
說完便轉身,清麗的眉眼柔和下來,對著書記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書記為我做主。”
那一笑乾淨又明亮,書記臉色略有緩和,隨後襬了擺手,“組織就是給百姓撐腰的,以後有事儘管說。”
一旁的政委見狀,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
這宋之薇還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前一秒還紅著眼一個勁兒的委屈,後一秒就把賬算得滴水不漏,真是軟硬都吃得住。
宋之薇轉身要走,卻在路過陸丞謙時,眼神冷了下來,“半小時之內,把五百塊錢送到我住處。”
“晚一分鐘,我還來請書記評理。”
陸丞謙:?
這女人想錢想瘋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