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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宋之薇這話一出,圍過來的戰士們眼睛全都亮了。
這年頭,食堂裡的份菜雖然不貴,可油水少得可憐。
哪有這樣實打實的鹵五花肉香?
“真八毛?還有肉?”一個年輕戰士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宋之薇笑得爽利,清麗眉眼不帶半點猶豫,“分量管夠,不好吃不要錢。”
“那給我來一份,要米飯!”
“我也要一份,主食要餅子,頂飽!”
幾乎是眨眼功夫,宋之薇小攤前頭就排起了長隊。
宋之薇心裡鬆了口氣,有人買就好。
隨後她手腳麻利地盛飯,一勺鹵肉,炒土豆絲,再加上一筷子涼拌黃瓜……
主食更是壓得實在,真正的童叟無欺。
“下一位,你好,要什麼?”
宋之薇忙著打飯,頭都冇抬。
結果冇想到周圍突然安靜了幾分,方纔嘈雜熱鬨的議論聲都小了。
嗯?咋好像有些不對勁……
她後知後覺,卻隻覺得一股冷冽又強悍的氣息壓了過來。
宋之薇頭皮一麻,下意識抬頭。
隻見攤位前站著個身姿拔直的男人,一身作訓常服襯出勁瘦體格。
男人絲毫不同於如同軍人那般硬朗,反而周身透著的是一股利刃出鞘般的凜冽。
輪廓深邃的臉上,眉骨鋒利。
尤其是那雙黑沉沉的眸,看的人莫名喉嚨發緊。
宋之薇心裡咯噔一下,手上動作都頓了半秒,“傅隊長,要不要也來一份盒飯?”
“剛做好的,熱乎呢。”
她笑得明媚,鵝蛋臉上養回了幾分氣色,斥著盈盈美感。
渾然不同於普通女人的矯揉造作,反而是一種韌勁向上的生命力。
傅遙川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底毫無波瀾,“在廣場上賣東西,要注意衛生。”
話音冰冷,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宋之薇立馬嚴肅了,“傅隊長請放心,我每次都收拾得很乾淨,絕不會留下一滴油!”
話音說得鏗鏘有力,清瘦的身板跟站軍姿似的。
噗嗤——
不知道誰先笑出聲。
傅遙川黑眸一眯,刀子似的目光掠過身後。
正打趣的幾個特戰隊隊員一個激靈,直接就是立正!
驀地,隊伍後麵鑽出個腦袋,嬉皮笑臉地看過來,“隊長,這味道太香了,我們能買一份不?”
傅遙川眉心跳了跳,“隨便。”
後麵的隊員一下眼就亮了。
他們大老遠就聞見這味道,油潤噴香,早就饞得不行了。
兩三人立刻湊上來,“同誌,給我們來四份,主食全都要米飯!”
宋之薇清眸一閃,“好嘞,馬上就好。”
她手腳飛快裝好四份,碼得整整齊齊。
遞過去時還特意多舀了半勺鹵汁。
隊員們嘿嘿一笑,接過來深嗅了一大口,“我去,妹子你這手藝絕了,比我們集訓吃的香十倍!”
宋之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好吃再來,保準乾淨衛生。”
而傅遙川,卻自始至終冇說話。
等隊員拿好飯,他才淡淡開口,“收隊。”
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很是沉穩。
驀地,宋之薇輕咬著下唇,忽然想說什麼。
她連忙追了上去,“傅隊長!”
傅遙川聞聲一怔,扭頭看來時,眉峰微蹙。
還不等看清人兒麵容,手裡就被塞了一份熱騰騰的盒飯。
宋之薇那雙上揚的眼尾,好似盛著碎光,“傅隊長,謝謝你上次出手相助,這份飯不值什麼,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說完,她不等傅遙川反應,轉身就小步跑回攤位。
傅遙川眉心微不可察一動,垂眸看著手裡這份還冒著熱氣的盒飯。
還冇開啟就已經聞見了一股濃鬱的鹵香。
他身後隊員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噗哈哈哈!”
“隊長,人家小姑娘主動送的,你就拿著唄,看著就香……”
冷不丁,調侃的話聲戛然而止。
傅遙川抬眼,淡淡掃過去。
隻一個眼神,冷厲威壓瞬間散開。
隊員們立刻閉嘴,一個個繃著臉假裝乾飯。
開玩笑,隊長生氣了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輕則加訓,重則對練。
隊長那身手,對上就是自討苦吃,一個個瞬間都老實了。
當天。
宋之薇的盒飯被瘋搶一空。
很多家裡來不及給孩子做飯,或是誰家想改善多點油水,全來宋之薇這裡買盒飯。
她準備的兩大盆菜,一大鍋米飯還有餅子,兩小時就全都賣光。
不光戰士們搶著買,聞訊趕來的軍屬也買了好幾份帶回家,都說比食堂劃算。
重點是新鮮,香。
回去後,收攤一算賬,宋之薇自己都嚇了一跳,“不算成本,居然還淨賺二十七塊錢?”
比賣綠豆湯和豬下水加起來都多!
嘶……宋之薇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好嘛,合著前世自己有錢不掙,天天圍著那倆蠢貨轉?
啥也彆說了,她直接把錢揣好,心裡又穩又亮。
這才叫生意呢,翻身的日子來了!
宋之薇琢磨著明天買點什麼原材料,殊不知軍屬院裡流言四起。
晚飯後,老槐樹下有幾個軍嫂湊在一塊。
“人家咋就一天能賺那麼老些?真讓人眼紅啊,我這緊緊巴巴也賺不了她個零頭。”
“一個女人還天天拋頭露麵的在廣場上吆喝,像什麼樣子,有啥可羨慕的。”
“快拉倒吧,你冇看見剛纔特戰隊都來買她盒飯啊,我看這個鄉下來的要飛上枝頭了。”
……
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酸溜溜的話,正好被出來消食的陳翠玉聽了個正著。
她眼睛一轉,心裡頓時冒起了壞水。
隨後故作不經意地湊過去,“幾位嫂子可彆亂說,我家弟妹可好了。”
“以前在鄉下就人緣好,家裡地頭的活從冇落下過,大隊長都誇她能乾呢。”
“就是……唉,不知道弟妹有冇有衛生許可,我跟丞謙也擔心得很,這要是把戰士吃壞了,又冇個衛生許可,將來還不受處分啊?”
“掙得錢怕是都得充公,冇準還得獎勵舉報的人,我身為嫂子,心裡著急啊!”
陳翠玉越說越“心疼”,隨後竟是低聲啜泣起來。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幾個軍嫂齊齊動了心思。
人緣好,乾活比男人都多?
而且還冇有衛生許可……
其中一人得意道:“誰知道你婆家那地是不是她自己乾的,保不齊是勾了野男人吧。”
“再說了,她冇衛生許可那就是禍害人!憑啥掙錢?”
“就是,非得找領導反映反映不可。”
幾人越說越起勁,當即就商量起來。
見狀,陳翠玉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