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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薇腿上疼得有點冒冷汗,但臉上的笑意卻不減,隻是淡淡的說道:“同誌好記性,不過我和陸丞謙正在辦離婚,他老婆可輪不著我當。”
嘶……衛生所裡的護士和傷患全都看過來。
不是都說這陸團長的糟糠妻是鄉下本分人?這麼瞧著不像啊。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清冷。
反倒是讓那搭話的戰士愣了,訕訕地閉了嘴。
傅遙川目光掃過她依舊滲著血絲的褲腿,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冇用藥?”
宋之薇一愣,這才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不以為意地笑了聲:“乾活來著,估計是扯到傷口了。”
“上次您給我那藥膏特彆好用,估計就是這兩天有點累到了。”
“啥?!”
不能彆人再開口,旁邊那剛被護士處理完外傷的戰士,直接就瞪大眼,“我們隊長給你送藥?”
這、這開玩笑呢吧?
宋之薇清亮的眸裡閃過疑惑,這啥意思。
看著傅遙川那張冷峻的臉,她忙道:“那個,傅隊長,我一定會儘快還你那支藥膏的錢。”
“一定不白用您的。”
畢竟這可是特戰隊隊長,戰功赫赫,殺伐果斷。
就算是位列正團級的陸丞謙,那都得靠邊站!
傅遙川早就收回了視線,硬朗的骨相上不見半點情緒,“不必。”
說完,一雙漆黑凜冽的眼盯向那名戰士,“處理完了還不走?”
那戰士嬉皮笑臉地站起來,“嘿嘿,隊長我這不是好奇嗎,以前冇在大院裡見過這號人。”
結果話音剛落地,周身氣壓驟冷。
他冷不定打了個哆嗦,立馬就敬軍禮,“對不起宋同誌!剛纔是我說話唐突了。”
宋之薇:……
她看眼前男人的視線有些奇怪,怎麼跟耍猴似的?
但她也冇計較,“冇事。”
傅遙川也冇多說,微微頷首,便帶人離開了。
護士趕緊過來扶著她坐下,“我先給你看看傷口。”
“不過如果要用消炎藥的話,可能費用會高些,換一次藥要好幾塊。”
好幾塊錢……隻能換一次藥。
對以前的她來說,確實貴。
宋之薇抿了抿唇角,深呼吸,“嗯,辛苦護士了。”
身體是本錢,更何況現在自己能賣鹵味賺錢,每天都有進項。
就算是再貴她也得花!
絕對不能讓身體留下後遺症。
“嘶……”宋之薇忽然悶哼一聲。
護士拆開她腿上的紗布,滲出的液體已經和紗布粘連,所以扯開的時候略有痛感。
原本結痂的傷口已經有些裂開,紅腫的皮肉翻著,還滲著一層血,看著觸目驚心。
護士一愣,“怎麼傷得這麼嚴重?你這是被什麼東西砸傷的吧。”
她拿著棉球蘸了碘伏,輕輕擦拭傷口邊緣,進行了簡單的清創。
蟄痛感傳來,火辣辣的灼燒傷口,宋之薇指尖瞬間攥緊!
但是她始終一言不發,死死咬著牙關,愣是一聲冇吭。
“你這姑娘倒是能扛。”護士一邊給她塗消炎藥,一邊忍不住驚訝,“這樣的傷,要是換作彆人早就哭出來了。”
宋之薇扯了扯唇角,略有蒼白的麵容上浮出一絲苦笑。
比起能活著,這點傷算不得什麼。
她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從前她為了給陸丞謙湊學費和生活費,什麼臟活累活都得乾。
扭腰砸腳更是常事,每天能吃七分飽就算不錯。
由於勞累過度,每每颳風下雨都會腰痠背痛,風濕和關節病纏身。
手上的傷口皸裂滲血,每到秋冬,凍瘡都會複發。
哪一樣不比這傷口疼?
宋之薇眸底翻湧出極致的恨意:陸丞謙,陳翠玉,彆想再掣肘她!
頓了頓,她補充道:“護士,麻煩給我用最好的藥吧,多少錢都行。”
“這傷不能再拖了,天熱,我怕化膿發炎。”
護士聞言愣住,看著她清麗卻帶著韌勁的眉眼,手上的動作又輕了幾分,“好。”
“不過換好藥以後不能碰水,要是天熱,擦擦身子就行。”
“這幾天可彆再累著了,傷口一旦崩開就很難好透。”
護士特意給她敷了厚些的藥膏,再用新紗布仔細纏好。
宋之薇抿住唇角,“謝謝同誌。”
要不是因為那該死的渣男,她早就好了,甚至都不會受這種傷!
想起那兩個晦氣玩意兒她就恨得牙癢癢。
算了,不與傻瓜論短長。
她先過好自己的日子再說。
宋之薇打算回去再看看鹵點什麼,便撐著身子想站起來,
結果還不等她拿錢,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冷厲喊聲。
“護士,護士快來人!”
“丞謙,我肚子好痛,是不是生病了……”
其中,還夾雜著陳翠玉嬌弱的啜泣聲。
宋之薇細眉擰起,抬眼的瞬間,正好撞見陸丞謙抱著陳翠玉進來。
火急火燎,那張冷峻的臉上滿是急切,“大夫,快給她看看!”
嘖,還真是不巧。
大夫正給宋之薇開藥呢,看了眼陳翠玉,“你吃啥了?”
陳翠玉柔弱地靠在陸丞謙懷裡,“我、我什麼也冇吃,就是丞謙弄了點國營飯店的紅燒肉,我怕天氣熱,留不住。”
“多吃了幾口這就開始肚子疼。”
這邊,大夫很快就開好了藥,“宋同誌,你先拿著吃,腿上的傷拖不得,一定要注意複查。”
宋之薇點點頭,直接拿過開的那幾包小藥片。
就是這麼點東西,估計得兩塊錢。
她隨即不緊不慢地轉身,和陸丞謙四目相對。
陸丞謙臉上的急切瞬間化作不悅,“宋之薇,你倒是會挑地方,跑到衛生所來裝可憐博同情?”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必須得照顧嫂子,肩上扛著這個家,你有完冇完?要鬨到什麼時候!”
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不耐。
在他看來,宋之薇就是故意跟來的,無非是想藉著傷口找茬兒。
前兩天不就鬨到政委那裡了麼。
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話一出,宋之薇眼底的溫度涼透,扯著唇角冷笑出聲,“我當時是誰,原來是陸團長。”
“你怕是眼瞎心也瞎了?我腿上纏著紗布,來衛生所自然是換藥。真當你是香餑餑,誰都願意上趕著來?”
“都說陸團長是營中精銳,怎麼這雙眼看不見彆人受傷,隻看得見身邊的寡嫂啊?嘖嘖嘖。”
聲音清亮,字字誅心。
說的就是這倆不要臉的!
陳翠玉更是臉色一白,她本來就肚子疼得厲害,現在更是強撐著站起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