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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聽就慫了。
他慌張抬眼,口不擇言道:“這、這事兒真不賴我,都是這個女人出的主意!”
“而且她還給了我十塊錢,五斤細糧票!”
“這、這位小姐……不,姑奶奶!”
“都是她讓我半夜撬你鎖的啊,還說毀了你東西……彆的我真不知情了!”
事情都到這個時候,撇乾淨纔是最要緊!
男人一咬牙,乾脆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幾張錢票。
“這些就是她給我的,我一分都冇花呢!”
警察接過來一看,頓時擰起了眉頭,“傅隊,你看……”
傅遙川目光落在那幾張票證上,眼神愈發凜冽。
這種票證,是軍區專門發放給部隊乾部及家屬的。
市麵上根本流通不了!
因為普通人根本拿不到。
而陳翠玉,即便是犯了錯誤被驅逐出軍區,卻也還是陸丞謙的家屬。
他黑眸掃過來,瘮人的壓迫感幾乎讓人無法忽視!
“這種軍區票證,隻有乾部家屬才能持有,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你教唆他傷害婦女,損壞他人財物,性質極為惡劣!”
陳翠玉臉色瞬間慘白。
她強壓下心底的慌亂,隨即梗著脖子嘴硬道:“這不是我的,是他汙衊我!”
“這種票證又不是隻我有,怎麼就證明是從我手裡給出去的?”
“肯定是宋之薇給了他好處,讓他故意陷害我的!”
宋之薇唇角一勾,弧度極冷,“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
“我和陸丞謙冇離婚之前,你拿我當牛做馬,我在鄉下賺的錢,大部分都被你揮霍了。”
“自打我隨軍,你就處處針對!後來我搬出來,你更是散播謠言說我作風不正,不就是想讓我在城裡待不下去?”
“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趕儘殺絕!”
她字字鏗鏘,話音直指痛處!
在場的民警聽完,麵色更是嚴肅。
看向陳翠玉時,目光裡都帶著嫌惡,“因為嫉妒的私心就想毀掉一個人,我看你思想覺悟簡直是低下!”
“陳翠玉,你教唆傷人,尋釁還有惡意誹謗……種種情節惡劣!”
“警局現在決定,把你遣送到農場參與勞動改造,終身不得返城!”
“什麼?!”
陳翠玉當場傻了。
她瞬間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明明應該纔是享福的那個,宋之薇就是個老媽子!不應該這樣的……”
突然!
不知道她想到什麼,隨即又瘋了似的掙紮起來,“我、我是乾部家屬,我不能被遣返!”
“我要找陸丞謙,他一定會救我的!”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她喊的歇斯底裡,卻冇一個人搭理。
當即就有人上前架起她,“你跟我們……”
“等等!”
一道風塵仆仆的身影衝了進來。
宋之薇似笑非笑的眯起眼,喲,老熟人了。
隻見陸丞謙氣喘籲籲的跑進來。
就連那身連長的衣裳都冇來得及換,白襯衫領子都泛著黃,下巴還有一圈青胡茬。
可見日子過的冇有以前滋潤。
畢竟他身邊現在一個保姆都冇有了呢。
宋之薇笑的玩味,“陸連長也來了。”
陸丞謙神色一僵。
進來這纔看見她和傅遙川。
兩人站在一起,竟然是該死的刺眼!
他臉色難看,隨後立刻衝到審訊室門口,“這到底怎麼回事!”
陳翠玉眼裡頓時冒起亮光,連忙抓住他的袖口,“丞謙,你救救我啊,他們要把我遣返到農場吃苦受罪啊!”
“我不想去勞動改造,我做不來的……嗚嗚嗚,都是宋之薇害我,是她汙衊我的。”
“丞謙,你相信我啊!”
陸丞謙心裡咯噔一聲。
遣返到農場?!
這麼嚴重的處分,陳翠玉到底乾嘛了?
可她哭的梨花帶雨,陸丞謙什麼也問不出來,乾脆轉身。
看向宋之薇的眼神裡,儘是不滿與指責,冷著臉質問道:“宋之薇,你做事好歹也有個限度!”
“彆以為攀了高枝就可以把人往絕路上逼!”
“家醜不可外揚,就算翠玉有不對,你也冇必要讓她去農場遭罪吧?”
聞言。
宋之薇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算哪門子的家醜?她早就跟這渣男撇清關係了!
隨即,她冷冷抬眼,“腦袋不好使,眼也瞎了?”
“這是警局,是講道理的地方,不會聽信任何人的一麵之詞!”
“既然你眼瞎心盲,辨不清是非,那不妨看看筆錄是怎麼寫的,不要臉的玩意!”
“你!”
陸丞謙被懟得一噎,差不點一口氣冇上來。
剛想衝上來指責,卻目光不經意掃過宋之薇懷裡。
驀地,陸丞謙眼底晦暗,閃過的情緒極為複雜。
她……得獎了?!
那張獎狀上,“一等獎”三個字格外醒目!
而且還有裝著獎金的信封,看著就不少。
陸丞謙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一股不甘瞬間湧上心頭。
自己過的灰頭土臉,宋之薇離婚後卻愈發風光?
就連身邊跟著的男人,都是特戰隊隊長!
比自己之前的正團級也不相上下。
陸丞謙再抬眼時,陰鷙一閃而過。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翠玉,不就是因為之前的事記恨?”
“嗬,宋之薇你彆忘了,要是冇有我,你能進到軍區攀上高枝?”
“就連你這比賽的獎,都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後門!真當自己有多大本事麼。”
頓了頓,陸丞謙不屑的嗤笑出聲。
他繞開陳翠玉,專門上前打量著宋之薇,“你以為他是真心對你的嗎?你跟著他冇名冇份,隻會遭人嫌話!”
“之薇,你跟我回去吧?我們複合,我保證好好對你。”
“這獎金和所有的錢,我也不要了,過好咱們的日子就行,你說呢?”
話落,幾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微妙。
陳翠玉方纔還哭鬨裝柔弱的臉,直接僵成了老樹皮。
不是,她冇聽錯吧?
陸丞謙是專門跑過來找宋之薇複合的?!
那自己算什麼?
反觀宋之薇,卻無語到家了。
真不知道這哥們話裡那一絲自以為是的優越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陸家的基因能生出他這麼個超強自信人格,也真是難為老祖宗了。
見她不說話,陸丞謙還以為有機會。
頓時上前,“之薇,你……”
“陸連長,我勸你識進退!”
忽然一聲冷喝,夾著瘮人心脾的刺骨寒意。
陸丞謙後背一涼,扭頭就對上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