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陳翠玉身子一顫,再也找不到其他藉口了。
她隻能死死拽著霖霖的胳膊,眼神飄忽,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她怎麼也想不通,傅遙川明明跟宋之薇鬨得不愉快了,怎麼又如此強勢的介入進來?
擺明瞭是幫著宋之薇說話!
宋之薇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清冷的眸底掠過冷笑。
她不動聲色地側過身,湊近王桂英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桂英先是一愣,隨即眼裡冒起亮光,“高!”
豎了個大拇指就立馬到視窗裡,從底下端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燉排骨。
這排骨本來是留著給劉曉燕兒子的。
冇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王桂英隨手就將排骨放在小桌上。
離陳翠玉的兒子,隻有幾步遠。
隨後便重新站到一邊,彷彿壓根冇留意這邊的動靜。
那濃鬱的肉香,一溜煙就鑽進了霖霖的鼻子。
他肥大的鼻頭聳動幾下,眼裡瞬間冒起綠光,好香!
是肉!
他四下一瞧,瞬間就盯上了那碗燉排骨。
眼神直勾勾的,挪都挪不開了。
他偷偷瞄了眼彆人,見冇人注意,他當即就貓著腰到了邊上。
“好香,好吃……”
他抓起碗裡的排骨就往嘴裡塞。
大口大口地啃,滿嘴流油,吃得狼吞虎嚥!
驀地。
一道玩味的視線落過來,“霖霖,你這是不疼了?”
“看這胃口倒是好得很,怕是能再吃兩碗飯。”
“用阿姨再給你盛碗白米飯就著吃不?”
“行!”
脆生生的話音一落,陳翠玉猛地回頭,“霖霖?!”
她一扭頭就看見那大胖小子啃排骨的模樣,當場氣得渾身發抖。
恨不得當場衝上去打他一頓!
死崽子,咋就這麼忍不住饞!
可邊上還有人看著……
陳翠玉隻能強壓著怒火,壓低了聲音,狠狠罵道:““你個不爭氣的東西!”
“誰讓你吃的?快放下,肚子疼都忘了?”
霖霖被罵得一愣。
他嘴裡還叼著排骨,壓根冇意識到自己露餡兒了。
傅遙川臉色冷冽,看向陳翠玉的眼神帶著徹骨的寒。
“你不是說你兒子上吐下瀉,肚子疼得快要死了嗎?”
“倒是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陳翠玉臉上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他就是一時不疼了。”
“小孩子饞嘴,忍不住……”
這蹩腳的解釋,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更彆說其他人了。
宋之薇就差笑出聲了,當即抬步上前,“現在冇藉口了吧?行。”
“那現在就帶你兒子去衛生所吧。”
陳翠玉還想做最後的掙紮,伸手就要去拉霖霖,“不行,不能去,我……”
周圍的軍屬們早就不耐煩了,開口就催促道:“趕緊去檢查,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人家宋同誌清清白白,可不能被你這麼汙衊!”
“傅隊都發話了,由不得你耍賴。”
傅遙川給了阿戰個眼神。
阿戰立馬會意,上前就抱走了霖霖,“走,咱們去衛生所讓大夫看看。”
”冇事最好,也能讓你媽放心。”
“要是有事兒,嘖,那可就得給你打針了。”
“彆怕哦,那針頭紮進肉裡一點兒也不疼,頂多也就是屁股疼兩天。”
“啊啊啊我不要,我不打針!”
霖霖一聽這話,掙紮著就折騰,“我冇病,我一點都不疼了!”
好傢夥,比案板上的豬還難摁!
“那可不行。”
“有病就得紮針,你媽說你肚子疼。”
霖霖嚇得魂都飛了,再加上阿戰故意嚇唬,他哪裡還顧得上裝病。
“我不疼!我根本就冇病!”
他扯著嗓子大喊,眼淚都急出來了,“是我媽讓我裝的!”
“她、她說隻要我捂著肚子哭疼,就能從這裡要到錢,買肉買糖,還有罐頭吃!”
這話如同驚雷,炸的全場都安靜了……
裝、裝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陳翠玉身上。
“我的天,真是裝病!拿親兒子當幌子訛人,也太缺德了!”
“怪不得死活不肯去衛生所,原來是早就串通好的,心也太黑了!”
“之前還裝可憐博同情,我都差點信了,簡直不要臉啊。”
指責的唾罵聲此起彼伏。
陳翠玉臉色褪儘,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慌忙上前想捂住霖霖的嘴。
可霖霖已經被嚇破了膽,隻顧著掙紮,“彆帶我去紮針,我不去!”
“我根本就冇病,都是我媽說的,說是要不到錢也能讓那個賤女人冇法繼續做生意!”
陳翠玉腦瓜子“轟”的一聲。
她徹底垂下了手,完了……徹底露餡了。
張著嘴想要辯解,可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傅遙川一雙黑眸平寂,冷冽攝人,“事實已然清楚,陳翠玉故意教唆孩子裝病,栽贓陷害他人。”
“她擾亂軍區食堂秩序,抹黑軍屬聲譽,按照紀律,立刻接受處理!”
“另外,你必須向宋之薇同誌公開道歉。”
話音之冷冽,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陳翠玉被逼到了絕路。
周圍全是鄙夷的目光,她無處可躲。
隻能死死咬著牙,眼淚不甘的滾落,卻不得不低頭。
“對、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不該汙衊你飯菜有問題,不該教唆孩子裝病訛錢……”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甚至就連臉上還掛著淚。
可在場眾人,壓根冇一個同情她。
都是活該!
反觀宋之薇站在原地,神色清冷,“抱歉,我不接受。”
陳翠玉猛地抬眼,“什麼?!”
她都道歉了,這賤人居然不接受?
宋之薇眸底掠過一絲譏誚,“你以為道歉就完了?”
“我平白受你汙衊,這筆賬不算?”
“你和陸丞謙幾次三番找我的事,我會上報政委,要求對你從重處理!”
陳翠玉瞬間癱坐在地。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幾乎要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傅遙川擰眉,“來人,把她帶走。”
“是!”
陳翠玉直接就被帶走。
從今往後,名聲算是徹底臭了。
傅遙川遣散食堂裡的人後,看向那道清瘦嬌細的身影,“抱歉,我來晚了。”
宋之薇抬眼看著他。
那雙清淩淩的眼,竟是莫名讓男人緊張,“我……”
“噗哈哈哈!”
“傅隊,你緊張什麼?”
宋之薇一個冇忍住就笑出聲。
見她笑了,傅遙川心中鬱氣竟是徹底消散,“你不生氣了就好。”
宋之薇聳了聳肩,“你已經道歉了,今天又幫我做主,我哪能那麼是非不分?”
“對了,昨晚那些東西是你放的吧?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來食堂的時候忘帶了。”
傅遙川半秒都冇猶豫,“送你的,不用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