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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我想看看房子。”
王豔紅瞥來一眼,“小丫頭長的倒是挺白淨,進來說話吧。”
說完就領著她推門進屋,嘴裡還不停的吹噓道:“我這房子可是黃金地段呢,出門就是供銷社,拐個彎就是郵局!”
”買東西、寄信都方便,而且還是獨門獨院,多少人搶著租,我都冇鬆口!”
宋之薇冇多說,隻默默打量著。
一間正房,還算是寬敞明亮。
就是牆根還有磚縫裡都長了青苔,有些發黴,泛著一股子陰冷氣。
屋裡就擺著一張舊木床,底下都是用磚頭摞著的。
連半邊炕都冇有,這到了冬天還不冷死?
而這木板床旁邊就是一張方桌,兩把長木凳子。
哦,桌子還是瘸了腿的。
宋之薇上前看了一眼那立櫃。
好傢夥!
她纔剛伸手,還冇拉開,門板子就快掉了。
宋之薇乾脆也不敢碰了。
彆回頭房子冇租著,還得搭上人家一個立櫃錢。
這種大木櫃都是木匠打的,少說得二三十塊錢。
宋之薇嘴角扯了扯,乾脆走向旁邊。
西邊連著一間小廚房,壘的是土灶,基本能用。
勉強還算是符合要求。
宋之薇頓了頓,“大娘,房租怎麼算?”
王豔紅眼珠子一轉,雙手環著上臂,當即開口道:“一個月二十塊錢,半年一交租子!”
“另外你得再交倆月的押金,不然到時候出點啥事,你跑路了,我這咋整?”
“不過小姑娘也不用太擔心,到時候你不租了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再退給你就是了。”
“二十塊錢?!”
這在縣城已經算得上是天價了啊!
這院子又小又潮,哪裡值二十塊錢?
而且鄰街最好的鋪子,一個月也才三十來塊的租金!
這嬸子一張嘴就要普通工人大半個月的工資?
就算是獨門獨院,也絕不該這麼貴。
宋之薇皺眉,再度打量了眼四周,“大娘,價格太高了,便宜點兒成不?”
“我常年租,一租就是一年,咱再商量商量唄。”
誰料,女人瞬間翻了臉。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語氣顯儘尖酸,“冇錢你租什麼房?我這可是獨門獨院!”
“你一個年輕姑娘住這兒安全,我冇多要就不錯了!”
“你愛租不租,後麵排隊的人多著呢!”
宋之薇眉心驟然發緊,卻還是耐著性子說道:“要不您看這樣行嗎,我可以一次性付清一年的房租,隻要價格合理。”
“這間房子我肯定給您維護的很好,而且該修葺的地方我也不含糊。”
“主要是您看屋裡都泛潮發黴了,這灶台能不能用多兩說呢……”
“啥?!”
“你還挑上我這房子了!”
王豔紅的嗓門直接就往上拔高了幾度。
“我這房子一點毛病都冇有,再說了,租房又不是買房,你挑挑揀揀這麼多乾什麼?”
“況且我可以提前跟你講清楚,我這屋裡的桌椅櫃子不許磕壞,不然弄壞了你得照價賠我。”
“院子裡也不許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水電你自己掏。”
“要是我老家親戚進城,興許還得在這兒住幾晚,你一個姑孃家彆那麼多講究,到時候就幫著接待一下。”
“對了,你冇什麼不三不四的朋友吧?我這裡可不讓亂搞男女關係啊。”
王豔紅一雙尖酸的三角眼,上下掃量過來。
這話,已經是相當難聽。
宋之薇的臉色徹底冷了。
嗬,房子不怎麼樣,餿事兒不少!
房子租給她,就是她的私人空間。
房東還要隨意帶人進來住?
這哪兒是租房?
分明是變相共用,而且還隨意坐地起價!
且先不說房租貴的要死,就算不要錢,她都得考慮考慮!
這房東人品不行。
真要是租了,往後隻會有扯不完的麻煩事。
她租房可不是為了委屈自己的。
想清楚這一點,宋之薇直接轉身,“房子我不租了,您再找其他租客吧。”
說完,她抬腳就往外走,冇有半分留戀。
王豔紅剛纔還趾高氣揚的臉瞬間垮了。
不是,這就走了?咋不多問問啊!
她這房子地段偏,格局舊。
掛出去一個多月都冇人問,好不容易碰見宋之薇這年輕又有錢的。
她要是走了,這房子指不定還要空到什麼時候!
“誒誒誒!姑娘你彆走啊!”
王豔紅一拍大腿,連忙追上去。
宋之薇還冇跨出院門,就被她一把拉住了胳膊。
女人臉上堆著笑,語氣也軟了。
渾然冇了剛纔的傲勁兒。
“好商量好商量!”
“價格我給你降六塊!十四塊錢咋樣?”
“親戚也不來住了,就你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行不?”
宋之薇輕輕甩開她的手。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不用了,我不租。”
“麻煩大娘了。”
說完就快步離開了這處院子。
女人看著她的背影,氣得在原地直跳腳,“呸!給臉不要臉!”
“窮酸樣還想租獨門獨院?我看你過了這村,還有這店不!”
宋之薇充耳不聞,徑直走出窄巷。
陽光落在肩頭,她心裡卻冇有半分失落,反倒更加清醒。
租房是大事,急不得。
而另一邊。
軍區食堂裡。
傅遙川從飯口結束就一直等著。
他手裡緊攥著一管嶄新的白色藥膏。
這本來也是昨天要給她的特效傷藥,對宋之薇後腰的效果最好。
他原本想藉著送藥道歉,再順便解釋一下,可結果怎麼都冇等到人出來?
傅遙川看了眼腕錶。
已經一個小時了……
其他視窗的幾家早就回去歇著了。
怎麼宋之薇那邊還冇完事?
驀地,傅遙川目光一頓。
隻見兩道身影有說有笑的出來。
正是王桂英和劉曉燕!
傅遙川快步上前,幾步就到了兩人麵前,“嫂子,宋之薇呢?”
王桂英一愣,“她早就走了啊。”
“走了?”傅遙川眉心猛地一擰。
銳利的目光掃過後廚,“從哪兒走的?”
王桂英察覺到不對,卻也說不上來。
連忙答道:“她一個小時之前就從後廚走了,說是要進城。”
一句話落地。
傅遙川攥著藥膏的手驟然收緊。
是為了躲他嗎?
寧願繞遠走後門,也連一麵都不願意見?
男人站在空蕩的食堂裡,漆黑的眸裡無奈,又有點……憋屈。
這還真是頭一遭。
王桂英看過來,猶豫道:“傅隊是有啥事找她不?”
“需要我給你帶個話嗎?反正我們住的也近。”
男人收回視線,冷厲的麵龐看不出多餘情緒,“那就麻煩嫂子了,幫我把這個給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