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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突然送上東西了。
她轉身關門進屋,坐下就開始拆報紙,“裹得還挺嚴實。”
話說這是她頭一次收到禮物呢!
這一拆,宋之薇猝不及防的怔在桌前。
隻見這裡麵整齊放著一遝嶄新的白紙,是供銷社最難搶的道林紙。
這種紙頁寫字不洇墨。
而且……最上麵的是一支繫著紅帶子的英雄牌鋼筆!
筆身鋥亮,看著就稀罕!
“嘶……”
宋之薇幾乎已經被震驚的回不過神來了。
不是,這東西也太貴重了吧?
光是這兩樣就已經好幾十塊了!
然而,還不止這些。
她伸手拿開那鋼筆的瞬間,卻看見了下頭壓著的一疊票證。
“這是……全國糧票?!”
不管糧票布票,都是全國通用的!
油票和肉票也不在少數,更關鍵的是還有幾張緊俏的糖票!
要知道,無論白糖還是紅糖,都是現在這時候最緊俏的物資。
十分難找!
鄉下要是誰家有張糖票,那是能換一籃子雞蛋的。
這厚厚一遝,全是最實用的緊俏票。
夠她在城裡安安穩穩過好幾個月。
最下麵……還墊著幾本有些舊的複習資料。
宋之薇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全是高考要考的科目。
而且還有一些重點地方都被紅筆勾出來,非常清楚。
哢噠!
一聲脆響。
宋之薇碰了碰鋼筆,眼眶莫名有些發酸。
她活了兩輩子,從來冇人這樣待她。
不說漂亮話,不搞虛的。
隻默默把她最缺,最需要的東西送到跟前,連一句邀功的話都冇有。
光是一支英雄鋼筆,就頂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這可怎麼還啊?”
宋之薇同時也有些發愁。
要不自己走之前,多給特戰隊做些牛肉乾?
還可以醃製雞肉乾,到時候全都包著留起來吃。
這樣,阿戰他們出任務也能隨身帶著。
宋之薇深呼吸一口氣,轉頭就把這些東西都儘數收好。
鎖進木箱裡,珍而重之。
她心裡頭又暖又燙,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而另一邊。
陸丞謙和陳翠玉的日子,已經徹底塌了天。
政委聽完通訊員的彙報,當場就黑了臉,“這兩人簡直是膽大包天!”
“居然在部隊乾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立馬讓保衛科介入審查,絕不姑息!”
“是!”
在軍區,作風問題是天大的事。
陸丞謙身在高位,卻敢頂風亂搞男女關係?還是叔嫂私通!
性質簡直是惡劣到了極點!
此刻。
兩人被戰士從院裡押出來。
一路拖去臨時留置點,也就是後勤處一間閒置的舊庫房。
陸丞謙被抵著腦袋,反抗不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能不能讓我見一眼政委?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什麼解釋?大傢夥兒都看見了,眼見為實!”
“你就在這兒好好思過吧,彆成天想著給我們大院抹黑!”
砰!
兩人直接被扔了進去。
周圍路上圍滿了人,軍屬們竊竊私語,難聽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披著軍裝不乾人事,簡直是丟部隊的臉!”
“冇事,聽說保衛科已經介入了,肯定能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
“之前宋同誌剛來隨軍的時候,就說他倆關係不對,那時候我還覺得是宋同誌多想了。”
“結果現在一看,還真是咱們眼盲心瞎!”
……
陸丞謙雙手死死抓住門板,麵色陰沉的能滴出墨來。
他此刻,哪還有往日張揚的傲氣?
襯衫釦子掉了好幾顆,灰黃交加的泛著狼狽。
往日裡當團長的那點派頭,是半點不剩了。
他心裡清楚,這次不可能是簡單停職了。
陳翠玉被關在旁邊屋子裡,嚇得渾身發抖,“丞、丞謙,你快想想辦法啊。”
“我不想被關在這裡!”
她哭得嗓子都啞了。
原本臉上撲脂抹粉的東西,此刻都被眼淚衝得花了一片。
斑駁的掛在臉上,恨不得隨著一哭都掉渣子。
剛纔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她想死的心都有!
她倒是想把臟水都推給宋之薇,可週圍的罵聲太響,她連張嘴的機會都冇有啊!
陸丞謙咬牙切齒,壓低了聲音說道:“待會保衛科肯定要審訊,你仔細些,可千萬彆說漏了!”
“我……”
“把他們倆給我帶到審訊室!”
突然。
陳翠玉都幾乎冇來得及說話,外頭直接來了兩個保衛科的。
保衛科按規矩辦事,兩人分開審,不準串供!
十分鐘後。
陸丞謙坐在審訊室裡,雙手擱在冰冷的桌上,眼裡是說不出的陰鷙與後怕,“想問什麼就問吧,我真的是冤枉的。”
砰!
審問員猛地一拍桌子,“我讓你說話了嗎?”
“按規矩回答問題就是了!”
陸丞謙咬著牙,“你問。”
審訊員緩緩眯起眼,犀利發問道:“你和陳翠玉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不正當關係?”
“為什麼把宋之薇騙到家?是不是想灌醉她,門是誰鎖的?”
一連串的逼問,句句都在點上。
陸丞謙的心理防線早垮了。
他想狡辯,可樁樁件件都擺在眼前,狡辯根本冇用!
反而還有可能加重罪行!
他隻能避重就輕,死死抿著唇角,“我承認作風問題,但陳翠玉是我的寡嫂,我效仿古人兼祧兩房,有什麼不對?”
“照顧家中遺孀也是我的份內之責,我想就算領導來了也不會說些什麼。”
“更何況僅憑宋之薇幾句話就能定我的罪麼?我倒要問問她安的什麼心!”
陸丞謙咬死不提周軍,也不提搶食堂視窗的事。
審訊員眯起眼,若有所思。
這跟傅隊交代的倒是差不多,就是還有幾個問題……怕是得從陳翠玉身上找答案了。
另一間屋裡。
陳翠玉早就哭癱了,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我、我什麼也不知道啊,醒了就是這樣的。”
“肯定是宋之薇從中作梗,要毀了我的名聲!”
“同誌,你們可千萬要明察秋毫,還我一個清白啊。”
一頓哭嚎之下,審訊員並冇從她的口供之中得到什麼。
而這些筆錄,也被如實遞到了傅遙川手裡。
陸丞謙說的倒是冇什麼問題,好歹還能抓到幾分漏洞。
就是這陳翠玉……
他黑眸一眯,說的話看似嚴絲合縫,可實則句句字字都在撇清關係。
偏偏又不讓人察覺。
這女人……不簡單啊。
而另一邊。
宋之薇對這些半點不關心。
就算有王桂英時不時給她遞個小道訊息,她也不想多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