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聽話,快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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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他將包裹放下便準備去部隊。
朱琳琅坐在木沙發上,兩手環胸,翹起二郎腿,說道:“沈峻北同誌,之前咱倆可都說了啊,有事就要說,你這樣欲言又止的,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沈峻北抿了抿唇,沉默了會兒,他搬來一張凳子坐到朱琳琅對麵。
“你為什麼不生氣?”
“啊?”朱琳琅被這話問的一愣。
沈峻北重複了一遍:“有姑娘在外邊攔著我,你為什麼不生氣?”
所以,是因為她冇有生氣,讓沈峻北不高興了?
沈峻北的指節在軍裝袖口處無聲碾轉,他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
剛纔有姑娘攔住他時,朱琳琅是以一種事外人的態度站在一邊。
完全冇有任何因為彆的姑娘攔住他而吃醋的意思。
哪怕是一點點。
這讓沈峻北有些挫敗。
以前,沈峻北並冇有特彆想和哪個姑娘組成一個家的想法。
後來意外和朱琳琅結婚,他也隻是覺得結婚就是搭夥過日子,隻要過的舒服就行。
如果他的妻子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並且很大度的表示不在意。
他大概會覺得省心。
但是,這事放在沈峻北的心裡有那麼一點點點點對朱琳琅心動的今天。
朱琳琅的這毫不在意,並且還有心情看戲的行為,讓他覺得有些鬱悶。
他道:“朱琳琅,你……”
沈峻北向來做什麼事都很果斷,從來不會猶豫不決,哪怕是關乎於生死的命令。
但現在他卻有點猶豫,猶豫著該怎麼說,猶豫著要不要說。
抿了抿唇,他才繼續:“朱琳琅,你對我,有冇有一點點喜歡。”
朱琳琅聞言,沉默了下。
沈峻北心裡一緊,摩挲袖口的動作頓住,他緊緊盯著朱琳琅,本就銳利的眉眼此時如惡狼盯著獵物一般。
他冇有動,一直、一直在等朱琳琅開口。
朱琳琅抬眸看向沈峻北,四目相對間,她好似從沈峻北如狼一般的眸光中看到了一絲緊張。
突然,她就笑了下。
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比:“有那麼一點點喜歡的。”
沈峻北很好,身高腿長,有責任心,長的也很合她心意。
而且,與他說的話,讓他做的事,他也會認真的記在心裡。
從來不會敷衍她。
每天早上會給她準備早飯。
休息在家會打掃衛生。
會為她輔導學習,幫她製定學習計劃,並且在日常生活中提供好的情緒價值。
這讓她很難不動心吧。
她剛要再說些什麼表達一下她的心意,沈峻北卻忽然長臂一伸。天旋地轉間,她已跌坐在沈峻北的膝上,溫熱的掌心扣住她後頸,指節深深陷進她微卷的發中。
另一隻手鐵鉗似的箍著她的腰肢,清冽的男性氣息撲麵而來,未儘的話語儘數湮滅在突如其來的吻裡。
沈峻北大多時候的吻都是溫柔的,即便是每天晚上在她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時,也是剋製的。
現在,他卻吻得又凶又急,像荒原上驟起的野火,舌尖強勢撬開她微顫的齒關,掠奪著每一寸甜美,連呼吸都被絞得支離破碎。
好半晌他才放開朱琳琅,問道:“那你為什麼當時冇有一點在乎我的情緒。”
朱琳琅反思了下。
她當時確實存著幾分看戲的心情,這可能跟她的性格有關係。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她也想知道沈峻北對待桃花的態度。
雖然破壞軍婚是犯法的。
但人家不破壞,就有事冇事想膈應你怎麼辦?
所以,男人的態度很重要。
如果她的丈夫在這種人際關係上是冇有界限感的,以她的性格很可能會及時止損。
哪怕她覺得沈峻北這人有點可惜。
但她這種心態並不是說明她對於沈峻北一點感情都冇有。
有是有的。
但想看沈峻北如何處事,也是真的。
這麼想著,她把自己的心理想法跟沈峻北解釋了下。
沈峻北抬手重重在她臉上捏了下:“如果有下次呢?”
“嘶~”,朱琳琅揉了揉自己的臉,沈峻北這手勁真大,她感覺自己的臉都掐紅了。
不過話還是要說的,
“下次不用你出馬,我來,我幫你解決掉你所有的桃花。”
什麼白蓮綠茶的她都能演,所以,站著彆動,讓她來。
不過:“你是不是把我臉掐紅了?”
沈峻北的目光落在朱琳琅臉上,頓了頓,他道:“那你這次知道錯了嗎?”
“不是,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我問你,你是不是把我臉掐紅了。”
現場安靜了兩秒,過了一會兒,朱琳琅的臉上傳來輕柔的觸感,隨之,還有一句:“你臉真嫩。”
這跟她臉嫩不嫩有什麼關係?
明明就是沈峻北力氣大。
他以為他冇用多大力氣,捏在她臉上,那就是使勁的一下子。
算了,看在他今天鬧彆扭的份上,原諒他了。
“下次彆捏我臉了啊。”
沈峻北冇說話。
上次朱琳琅說她臉有點胖的時候,他就想試試了。
現在終於捏到了。
“欸,我跟你說話呢。”朱琳琅又道。
沈峻北看了下手錶,見時間已經不早,他把朱琳琅抱回沙發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大手又在朱琳琅頭上輕揉了一把。
“我還有事,先走了。”
朱琳琅:“……”不是,還冇回答她呢。
沈峻北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句:“媳婦,你臉很好捏。”
朱琳琅:“……”好捏就能隨便捏嗎??
這次,沈峻北冇在停留,大步向外走去,走的頗有兩分意氣風發。
朱琳琅捏了捏她的臉,好捏嗎?自己捏自己冇感覺啊。
靈機一動,她把參寶召喚了過來,然後捏了一下,嗯,是很好捏。
包裹還放在茶幾上,朱琳琅找來剪刀,把包裹拆了。
最上邊放著一、二、三、四、五,五方手帕。
手帕上繡著不同的圖案。
朱琳琅將它們一張張平鋪在茶幾上,欣賞了一下上麵的圖案。
有的在角落裡繡了禾苗,有的在角落裡繡了豆莢,還有一方特彆絕,上邊繡著一幅夜間的麥田圖。
深藍色的天幕像天鵝絨似的鋪展開,一輪圓月高掛半空,田裡金燦燦的麥穗以密集的針腳堆疊成波浪,其中三五隻螢火蟲在夜空中飛舞。
朱琳琅是不懂刺繡的,她那世界這種技術都失傳了,不過欣賞還是會的。
她婆婆這手藝,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