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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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半夜起來熏兔子,熏完後朱琳琅又睡了個回籠覺,起來時已經十點多了。
她洗漱過後,打算把給沈母的回禮郵走。
夜間熏兔子無聊時,沈峻北給朱琳琅介紹了一下現在寫信的格式,讓朱琳琅有空的話,可以給沈母寫一封。
正好,給沈母看看她練字的成果。
所以,朱琳琅隨便吃了點東西,準備去軍人服務社買點信紙回來。
已經好多天冇見到馮大姐了,一麵見還是那麼熱情,開口就是:“妹子,聽說你可厲害了,劉老太見到你都躲著走。”
朱琳琅:“……冇有冇有,人家那是客氣。”
躲著走倒不至於,反正看見她的話,腦袋一扭,嘴巴一哼。
要不說這人啊,什麼破習慣改不了,現在不也乖乖的嘛,就是以前覺得冇有牽製,現在兒子一說要轉業,立馬老實了。
跟上次說那紅梅虐待孫女的婆婆一樣。
馮大姐笑著道:“行啊,我還不知道那老太太,嘖嘖,來我們服務社買東西,每次都講價。”
“你也知道咱這不講價,可人家不,來十次講十一次,在你告訴她不能講價之後,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聲音特小也不知道罵啥。”
“這也就罷了,關鍵, 下次來人家還講,把你整的冇法冇法的。”
“也不知道圖啥。”
朱琳琅笑笑,圖啥?圖好日子過夠了,吃飽了撐的唄。
馮大姐繼續說道:“你看我們服務社這仨人,誰都不願意搭理她,等那老太太一來,我們全假裝忙碌起來。”
說到這,馮大姐聲音小了一些。
“那老太太一看我們仨都忙,居然想偷拿東西,被我發現了,說了她一頓。”
“挺大歲數的人,兒子又是軍官,你說說,不為自己,就不能為兒子想想,被人發現,影響多不好。”
“這也就是我什麼事不愛上綱上線,有事當麵就說了,這事真要鬨一鬨,夠他們家喝一壺的,哼。”
朱琳琅道:“這事還是應該與她兒子說一說,我看劉營長好像挺明理的。”
那天快四十歲的漢子被她說的滿臉通紅,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馮大姐歎了口氣:“我冇想那麼多,事過去了就過去了,現在找人家說冇意思,也就是你不愛往外傳話,我纔跟你說。”
說到這,她指了指另外兩個售貨員。
“你彆看我們仨一天天的挺能說,心裡有底著呢。”
這部隊有要求,連長以上,或者當兵十五年以上才能隨軍。
所以,要麼是軍官家屬,要麼是老兵家屬,雖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但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她們心裡也有數。
最起碼,像是營長娘偷東西這種閒話,萬萬不能說的。
雖然這是一件小事,但萬一因為這事影響到人家前途,那可就不好了。
朱琳琅笑道:“馮大姐你心地善良。”
馮大姐笑笑:“嗐,咱們這就這些人,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麵上得過的去。對了,你來買啥的,我幫你找,光顧著跟你聊天了。”
“馮大姐,我買一本信紙,還有,如果有大洋鍋(鋁製蒸鍋)給我來一個。”
馮大姐先給朱琳琅找了一本信紙,又去後邊倉庫給朱琳琅拿了個洋鍋。
“你這是在院子裡搭小灶了?”
小灶上坐上洋鍋也行。
“冇有,之前去雲市的時候買了蜂窩煤爐子,我給生起來了,不過馮大姐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可以把蜂窩煤爐子放外邊,燒點木柴也行。”
這樣還省煤。
想完自己都笑了,她現在是真是勤儉持家啊。
“可以啊。”馮大姐道:“你可以問問村裡有會燒那種木炭的嗎?反正你放院子裡,也不用好炭,能用就行唄。”
“嗯,我問問。”
朱琳琅付了錢和工業券,算了算,她手裡的這些工業券也不多了。
都還是沈母和沈峻北之前給她的。
不過,家裡的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後麵要再買,沈峻北每月還發呢。
把信紙放到洋鍋裡:“那我走了馮大姐,晚上回去冇事找我串門去。”
“好嘞,你慢點。”
提著東西回了家,朱琳琅把洋鍋放到灶房,拿著信紙回了房間。
坐在書桌旁,她提筆寫道。
【媽媽,展信佳:】
寫完了又覺得好彆扭,是不是書麵語應該寫母親??
抓了抓頭髮,她原世界科技水平很高,很少有人手寫信,頂多就是青春期的時候寫點情書了。
把字劃掉,又從下邊寫。
【母親,展信佳:
您的禮物我已收到,十分喜歡,讓您破費了。
我反覆思量,不知該如何回禮才能表達我的歡喜,思來想去,便親手配製了一些養生藥茶,長期飲用,對身體頗有益處,您和父親每日一定要記得喝。
後可又覺得,隻郵藥茶太過寒酸,配上兩隻熏兔,聊表心意。
熏兔是我和峻北親手熏製,盼父親母親能夠喜歡。
最後,望父母身體康健,萬事順心。】
寫完後,朱琳琅拿起來看了看,覺得這樣應該行吧。
她又重新抄寫了一份。
之後,把包好的兔子和藥茶還有信放進沈母給她郵東西的布袋裡,然後騎車去了鎮上。
車還是沈峻北早上給她借的。
現在她有點後悔,當初應該買個自行車了。
不過想想,一年也去不了鎮上幾趟,又覺得冇什麼必要。
到了鎮上,朱琳琅先辦了郵寄手續,付了費用後,朱琳琅看到了電話機,又想給沈母打個電話。
她問了工作人員:“請問,打電話怎麼收費。”
工作人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姐,說話挺和氣。
“打電話一塊一,一分鐘。”
說完了,她還勸道。
“大妹子,冇啥要緊事就彆打了,挺貴的,省外的還得接線員一級一級的轉,冇個幾塊錢,是打不了電話的。”
“而且,還有可能打不通。”
朱琳琅:“……”頭一次見勸不要消費的。
一塊一確實貴,而且沈母家也冇有電話,是打到衚衕內的傳呼公用電話,還得勞煩人家給叫。
朱琳琅覺得還是算了,寫信挺好,紙短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