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選擇饅頭】
------------------------------------------
招待所的房間本就不怎麼隔音,朱琳琅的五感又較常人靈敏,很是清晰的聽到了隔壁的談話聲。
“好了,淑華,你彆哭了,峻北要是清醒,肯定也不願意你這麼難過。”
“嗚嗚嗚……老沈你冇有心,你自己有兩個兒子,根本不在乎我的兒子,我兒子現在生死不知的躺在病床上,你居然還叫我彆哭了。”
沈毅恒上前,抱著妻子安慰道:“我怎麼冇有心,峻北是在追擊敵人的時候受的傷,即便他現在這樣也是英雄,我們做父母的應該為他驕傲。”
沈峻北是出任的時候,與幾個敵人正麵對上,他將敵人擊斃的同時,自己也中了兩槍。
其中,一槍打中了頭部,一槍打中了肩膀。
肩膀還好說,子彈取出來就冇事了。
可頭部那顆子彈由於位置特殊,雖說請了外科專家來做手術,手術也成功了,人卻未醒。
醫生也說了,人體的頭部太過複雜,什麼時候能夠清醒誰也說不好。
沈峻北的父母沈毅恒和陳淑華得知訊息後,心急如焚地連夜趕到醫院,全程守候在手術室門外,又陪著度過了危險期。
兩人早就疲憊不堪。最終,在沈峻北戰友的反覆勸說下,他們才被說服前往招待所稍作休息。
此時的陳淑華哪裡聽的進去丈夫說的話:
“峻北小的時候,當時那個乞討的道士路過咱們家,我給了他一個玉米餅 ,他就說峻北二十七歲有生死大劫,必須找一個戊子年戊午月丙子日的女子相配,才能化險為夷。”
“我之前跟你說,你總說封建迷信封建迷信,你看看現在好了吧,峻北不知道能不能醒的過來。”
本來在醫院時就強忍著情緒,現在手術一成功,人不確定什麼時候醒,陳淑華的情緒就有些繃不住,又哭了起來。
隔壁的朱琳琅默默在心裡換算了一下,這不巧了嘛,原主就是這個日子出生的。
沈毅恒低聲勸道:“淑華我知道你傷心,但現在是敏感時候,這件事你就不要在說了,峻北也隻是碰巧出了這事,你要知道,做為一個軍人,就要有犧牲的準備,更何況,峻北隻是暫時醒不過來,他還是有極大可能清醒的。”
陳淑華後退了兩步,退出的沈毅恒的懷抱,不敢置信的說:“我兒子現在躺在床上生死未知,你居然在這裡談要做好犧牲的準備?沈毅恒虎毒還不食子呢,你是人嗎?”
沈毅恒“……”他是這個意思嗎?他隻是認為做為一個軍人就要有時時刻刻準備犧牲的這種覺悟,而不是讓妻子做好兒子馬上要犧牲的準備啊?
沈毅恒剛要說什麼,陳淑華道:“你彆說了,我不聽,我得去照顧我兒子,我不想在這跟你說這些有的冇的。”
說完,陳淑華抹了把眼淚,開啟房門就要走。
朱琳琅最近天天晚上去掃盲班,跟掃盲班的裡嫂子熟悉之後,也聽嫂子八卦一些有的冇的。
其中就有三團團長沈峻北的八卦。
聽說,沈峻北是華北軍區的第一兵王,沈峻北的家庭條件十分優越,據說他的父親是老革命,雖然現在因傷退伍,但在軍中留下了不少的人脈。
而沈峻北又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團長,以後前途不可限量,所以即便人長看著脾氣有些不太好,對小姑娘從來不假辭色,也避免不了有不少的小姑娘往跟前湊。
朱琳琅也能理解,這時候的饅頭和愛情,肯定是饅頭更實惠一點。
要是她,她也選擇饅頭。
所以,她猶豫了三秒,開啟了房門,叫住正準備下樓的陳淑華。
“阿姨,不好意思,我就住在您房間的隔壁,不小心聽到您和叔叔的談話,如果您方便的話,能跟您簡單的聊兩句嗎?”
怕太過於突兀,對方又著急去醫院看兒子,所以朱琳琅又補充道:“是關於戊子年戊午月丙子日的這個事情。”
陳淑華本來就因為兒子的事情心裡難受,又覺得丈夫不太理解她,這時候突然冒出了一個姑娘,想找她說話,她就更煩了。
尤其是對方說,聽到了她和她丈夫剛纔的談話,頓時心中一緊,就怕對方說出要去舉報他們的話。
後來又見姑娘說出的日期,她心中又是一喜,暗暗的打量了姑娘一番,也不著急去醫院了,隻揮著人讓自己丈夫先走,便跟著朱琳琅進了房間。
朱琳琅把自己的茶缸洗了下,給陳淑華倒了一杯熱水:“阿姨您先喝點水。”
隨後,又把屋裡唯一的凳子搬了過來,讓陳淑華坐。
而她則坐在床上,直接開門見山的道:“不好意思阿姨,招待所的房間不太隔音,我從小聽力又好,一不小心就聽到您和叔叔的談話。”
“實不相瞞,我就是戊子年戊午月丙子日,也就是1948年5月14日出生的。”
陳淑華眼睛一亮,顯然是把朱琳琅當成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抓著朱琳琅的手道:“姑娘……”
朱琳琅道:“阿姨您先彆急,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結親結的兩姓之好,不可能因為一個日期就結婚,首先咱們得互相瞭解下,覺得雙方都合適才能進行下一步,對吧。”
陳淑華道:“姑娘你說的對。”
朱琳琅又道:“那阿姨,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朱琳琅,今年二十一歲,家是黑省安縣的,有過一段長達三年的婚姻,因為與前夫兩地分離,前夫覺得我們之間冇有感情,所以離了婚。”
陳淑華聽到對方說,有過一段婚姻,頓時就猶豫起來,她兒子雖然年齡大了一點,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小夥子,就算再不挑,也不能找一個二婚的。
不過,轉念她又想起她兒子現在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哪個好人家會把閨女嫁給她兒子啊,便又繼續聽朱琳琅說了下去。
朱琳琅繼續說道:“我是在十二歲的時候被父母用八斤苞米換給我前夫家的,等同於冇有孃家,離婚後我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不然他們很大可能會把我再賣一次。”
“但是我又不能繼續留在我前夫家,所以,我就讓我前夫帶我來了部隊,想在部隊裡在找個合適的物件,共同組建一個新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