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扭頭一看,無語道:
“你跟著我幹嘛?”
來人正是剛纔在遊戲廳裡坐在他旁邊的年輕人,正帶著一臉壞笑看著他。
“兄弟,你剛才也太猛了,你是混哪兒的啊?”
江峰搖搖頭:“不混。”
年輕人滿臉不信:“不混?怎麼可能啊,我覺得你肯定是四川幫的,四川幫那些人打架特厲害。”
江峰不解:“什麼四川幫?啥意思?”
年輕人訝異道:“你不知道四川幫啊?你剛來這兒?”
江峰點頭,“我剛來。”
“怪不得你不知道,原來剛到這兒。厚街這片亂的很,有好多幫會,什麼湖南幫啊,四川幫啊,河南幫啊,潮州幫啊多得很!”
“這些幫派基本上控製著這裏的生意,什麼髮廊,ktv,酒吧飯店,但凡生意做大的,後麵肯定有幫派的人,要說咱們這片勢力最大的就是四川幫,河南幫,湖南幫。”
說完,這年輕人又壞笑道:“兄弟,你肯定是四川幫的,你別想蒙我。”
江峰覺得好笑:“你為啥就覺得我一定是四川幫的?就因為我打架猛?”
年輕人笑笑:“你要不是四川幫的,那幹嘛去梁小兵的場子鬧事?梁小兵是湖南幫的人,湖南幫和四川幫一向不和,你去他場子裏鬧事,你不是四川幫的你還能是哪幫的?”
江峰吐出一口煙霧慢悠悠道:“我還真不是四川幫的,我就是單純看梁小兵不爽。”
“那你牛逼!一個人敢去梁小兵場子裏鬧事,不過也幸虧你鬧事我才能跑出來,剛才我在裏麵借了兩千塊玩老虎機,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栽了。”
說完,年輕人掏出兩包雲煙遞給江峰,笑道:
“認識一下不兄弟,我叫張飛,叫我阿飛就行。”
“啥玩意兒?張飛?”
江峰一臉古怪,眼前這人長得白白瘦瘦的,怎麼也不像是張飛啊、
張飛撓撓頭,有些靦腆笑道:
“我爸小時候崇拜張飛,覺得張飛有義氣,就給我取名張飛了。”
江峰樂了:“你叫張飛,我崇拜關羽,咱倆也算有緣。”
說著江峰也不客氣,把張飛遞來的煙揣進了自己兜裡。
“江峰。”
張飛說道:“你待會兒有事兒不,要不咱找地方喝一杯。”
“也行,走。”
江峰倒也沒拒絕,本來在東莞人生地不熟的,他不介意多認識點人。
兩人在兩條街之外的一個城中村找了家小的川菜館。
江峰要了一箱啤酒,點了幾個菜,兩人喝了起來。
席間,江峰得知張飛是雲南人,是去年來到東莞打工的,前幾天剛辭職。
原因是因為在廠裡調戲小姑娘,結果小姑娘是組長的物件…
兩人聊的倒也算投機,到最後張飛更是直接叫江峰“峰哥”了,反正他也比江峰小幾個月。
喝了口啤酒,張飛忽然,賊兮兮道:
“峰哥,不聊不知道,一聊才發現咱倆是一路人,反正我也受不了廠裡那活兒。那活兒特麼的壓根不是人乾的,在裏麵乾一輩子也沒啥出息。”
江峰深深吸了口煙:“不進廠那幹啥,別的也沒啥能幹的了。”
張飛抹抹嘴:“峰哥,其實我有路子,保你一月幾萬沒問題。就是不知道這路子你敢不敢幹。”
“啥路子?”
張飛看了周圍一圈,打了個酒嗝,靠近江峰耳邊小聲道:
“偷車,你敢不?”
江峰眼皮跳了跳:
“你沒喝多吧阿飛,這是犯法的。”
張飛哼了哼:“我又不是不知道犯法,犯法的事兒多了去了,你看看大街上有人管嗎?”
“再說了峰哥你以為你乾的事兒就不犯法了?你今天打傷了人,砸了梁小兵的場子,你以為這就不是犯法?”
江峰啞口無言,這麼想想也是,自己本來就是因為打人犯法才被開除所以才來到東莞的。
“峰哥,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像咱們這種人這輩子想出人頭地隻能靠混,而不是靠打工。打工這輩子咱都是被人踩在地上的一條狗!”
“唯有混社會纔是咱們的出路,偷,搶,騙,這都是混社會的本事,擱以前那叫撈偏門,不叫犯法。”
“像湖南幫裏麵有個頭頭就是靠當初搶劫起家的,現在手下一大批生意,好幾家ktv。”
“嗝兒~”
張飛又打了個酒嗝,摟著江峰肩膀慷慨激昂道:
“而且咱們這也不能叫犯法!咱們這叫幫助社會財富實現均勻分配。”
江峰撓撓頭:“這話啥意思?”
“你想啊峰哥,咱們要偷的車都是豪車,都是寶馬奧迪這些車。開這些車的全都是黑心大老闆,就知道壓榨工人,咱們偷他們的車不就是劫富濟貧嗎?”
江峰沉默三秒,點點頭:“說的是!”
“那就對了!峰哥,乾不?”
江峰撓頭:“可是我不會偷咋辦?”
張飛拍拍胸膛:
“我會就行,我開鎖本事一絕!而且我還有幾個兄弟,到時候咱們一起行動。峰哥你負責放風,萬一被人抓到,你攔人就行。”
江峰好奇道:“那你們上個月掙了多少錢?”
“我想想…偷了四輛車,賣了四十萬,我們有八個人,每個人分了五萬。”
“五萬?”
江峰丟掉煙頭,用腳後跟狠狠揉了揉。
“好,我乾!”
江峰反正是想通了,進廠打螺絲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出息,不如參與幫助分配社會財富均勻分配的光榮行動裡來。
見江峰答應,張飛興奮道:
“峰哥,那咱們晚上聯絡,我回去跟大傢夥說聲,看看今晚有沒有行動。”
江峰當即答應,本來兩人還苦惱著怎麼跟對方聯絡,問了下對方住址。
兩人這才發現竟然住一個城中村,相隔不過五十米。
真是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巧合到家了。
就這樣,兩人一起回了村子裏。
和張飛分別後,江峰迴到了沈琳琳的出租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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