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風裹著塵埃,刮過巷口。
江峰按照地址,一直往巷子深處走去。
巷子兩旁是一些老舊的民房,也有一些雜亂的店鋪。
巷子裏,有各種畜禽的臟臭味道,有街坊鄰居的吵架聲,也有小孩的哭鬧聲。
街邊的垃圾桶旁時不時有流浪貓,流浪狗聚集。
總而言之,這地方的環境一眼看去便很雜亂。
“17號院子在哪兒呢?”
江峰看了眼手機裡的地址,目光掃視著周圍搜尋著。
又走了會兒,江峰終於走到了一個小院子前。
這個小院古色古香,大門是經典的中式復古圓形大門,外牆是用青磚壘造,刷著白粉牆,頗有一種典雅的意境。
透過大門向裡看去,裏麵是經典的四合院造型,院子裏的西南角還有個用石塊壘成的假山,旁邊栽著幾隻竹子。
江峰心想這個鬼爺倒是挺有格調,這住的地方還真不太一般。
江峰看了眼時間,現在是晚上七點。
之前蔣天成說了,說七點左右到鬼爺那就行。
想到這,江峰咳嗽一聲,叫道:
“請問鬼爺在嗎?”
不多時,裏麵走出來一個穿著灰布麻衣的老者,看那低眉順眼的表情,應該是個管家傭人之類的。
“請問小夥子你是…”
這個老者疑惑地看著江峰。
江峰道:“我叫江峰,之前約了跟鬼爺見麵。”
“江峰?”
這老者深深地看了眼江峰,隨後微微一笑。
“鬼爺在家,請跟我來。”
說著,老者轉身,領著江峰向院裏那棟直對大門的屋子裏走去。
江峰邊走邊打量著這小院的環境,心中暗自好奇,這個鬼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感覺神神秘秘的?
很快,兩人到了屋子前,老者敲響房門。
“鬼爺,一個叫江峰的人來了。”
約三秒過後,裏麵響起一道低沉的滄桑的老人聲音。
“進。”
老者對江峰使了個眼色,示意江峰自己進去,隨後自己退出三米開外,走向後屋。
江峰深吸口氣,忍著激動的心情,輕輕推開了房門。
開啟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寬大的茶室。
茶室古色古香,綉著梅花的屏風落在茶室中間。
茶桌上擺放著青花瓷茶具,氤氳的一縷茶香撲鼻而來。
而茶桌上,一名白髮老者正端坐,此刻眼神向江峰看來。
江峰目光也隨之看去。
兩人目光交匯,江峰看到了老人眼中的精芒!
隻一瞬間,江峰便察覺出這個老人不簡單。
“鬼爺,我是江峰,想過來請教您一點事情。”
江峰很是客氣道。
鬼爺手指輕叩桌麵,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變化,淡淡地道:
“過來坐。”
江峰點點頭,隨即來到茶桌邊,在鬼爺的對麵坐下。
鬼爺給江峰泡了杯茶,茶水落入青花瓷茶具中,濺出濃鬱茶香。
“想請教何事?”
鬼爺抿了口茶,淡淡道。
江峰沉聲道:“我想請問鬼爺,當年我母親來這有沒有說過什麼,亦或是有沒有交代過什麼事情?”
“你母親?”
鬼爺臉上露出一縷疑惑。
江峰從兜裡拿出了照片,遞給鬼爺。
鬼爺目光看去,眸色微動,沉默幾秒道:
“你母親那次來還是在接近二十年前,不過我沒忘,我對她印象很深。”
江峰疑惑道:“為什麼對我母親印象深呢鬼爺?”
鬼爺捋了捋發白的鬍子,露出感慨的笑容:
“因為你母親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子,不隻是我,也是絕大多數人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子,看到她的人都不會把她忘掉。”
江峰嘴巴張了張,隨後苦澀一笑:
“你們都見過,可我卻沒見過我母親的模樣,隻能通過這泛黃不清晰的照片來瞭解她。”
“鬼爺,您可否將當年的事情全都告訴我,比如說我母親來找您是所為何事?您又是否知道她的身份?”
聽到這話,鬼爺思索片刻道:
“孩子,你母親當年來找我,一方麵是想求我庇護她一段時間,因為那時候我在深城名聲很響,道上的人都知道我這人很講義氣,性子直爽,所以都會賣我幾分麵子。”
“那時我與你母親也是素不相識,她說她實在是沒辦法了,請求我庇護她。於是我便讓她在我的院子裏住了三天,派專人保護她。不過很可惜,她並沒跟我透露她的身份,我隻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江峰心頭一緊:“我母親叫什麼名字?”
“你的母親姓紀,名容月。”
“紀…容月?”
江峰喃喃重複著幾個字,不知為何,他的眼眶有些發熱。
自己二十幾歲了,竟頭一次聽到自己母親的名字。
“鬼爺,那後來呢?有人來追殺我母親嗎?我母親後來又去了哪兒?”
鬼爺沉聲道:
“你母親後來去了哪兒我不知道,但當時的確有人來追殺她,那是三個殺手,身手很強,殺了我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兄弟,不過最後也死在了我們的手下。那三個殺手有一個被我們撬開了嘴,他說他們是受雇於東南亞一個名字為‘KT社’的幫派,是那個幫派的人雇傭他們來殺你母親。”
江峰皺緊眉頭,心輕輕一縮。
母親怎麼會和東南亞那些黑幫扯上關係?
“東南亞…KT社?”
江峰默默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裏。
“那後來呢鬼爺?我母親他後來去了哪兒,她又為什麼會和這些人扯上關係呢?”
江峰心急如焚問道。
鬼爺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和你母親其實並沒什麼交情,她走投無路,正好聽說我為人直爽,喜歡幫助江湖上的落難之人,所以找到了我,求我庇護。我在那三天也基本上和你母親沒有接觸,也沒多問什麼,所以並不清楚你母親為何被追殺,我更不知道她去了哪兒…哦不是,說到這,我倒有了個線索。”
鬼爺頓了頓,說道:
“當時三天後,你母親要離開的時候,請我算了個卦,讓我算算她這一趟去東南方向,是否會身死,當時我算了,卦象極為兇險,你母親應該是去東南那個方向的地方了。”
江峰聽到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東南方向…那豈不還是東南亞那些地區?
可母親既然是被東南亞的幫派追殺,那為何又要去那些地方呢?
難道…有什麼隱情?
江峰心提到了嗓子眼,聲音有些顫抖道:
“鬼爺,您說我母親那趟卦象兇險,是不是意味著我母親可能遭遇不測?”
鬼爺渾濁的眼球微微轉了轉,然後沙啞道:
“也未必,你母親命理不弱,可能逢凶化吉。”
江峰咬咬牙:“鬼爺,可不可以請您現在算一卦,我想算算我母親現在的安危。”
“可以自然是可以,不過想要算卦,那就得按規矩來,五十萬一卦。”
江峰心頭驚了驚,沒想到算卦竟然如此貴。
不過這個鬼爺應該也是有本事的人,否則不會有這麼大的名聲。
想到這,江峰沉聲道:
“五十萬就五十萬!鬼爺,請您算吧。”
鬼爺點點頭,然後從後麵角落的櫃子裏拿出一個卦盤,放在了桌上。
同時邊上還有三枚銅錢。
“銅錢你拿著,心誠則靈!切記,需認真想著你要問的事情。”
說著,鬼爺把銅錢推了過去,“搖六次,記下陰陽。”
“好!”
江峰深吸口氣,雙手捧住銅錢,然後貼在胸口。
他心裏暗暗念著自己母親的名字,腦海裡是自己母親那泛黃斑駁的照片。
指尖發力,江峰開始搖晃起來!
六次搖晃,六次落下!
旁邊的鬼爺看著這六次的爻象,隨後用硃砂在黃紙上畫下了卦形。
很快,一個清晰的卦象映入眼簾。
江峰趕忙道:“鬼爺,這卦象是什麼意思?我問的是我母親現在是否安全。”
鬼爺眯著渾濁的眼睛,手指輕輕點在卦紙上,緩緩開口道:
“此乃困卦,六十四卦中的第四十七卦,卦象乃是兌上坎下,名曰‘澤睡困’。”
鬼爺看了眼江峰,瞅著他這慌張的表情,緩緩笑道:
“卦辭有名曰:亨;貞;吉;大人吉,無咎。意思便是你母親現在安全,並無危險,不過這乃是困卦,所謂的困卦就是上卦兌為澤,下卦坎為水,澤在上而水在下,好比池塘乾涸,水困於底。從卦象上來看,你的母親現在正待在某個地方,不能出去,但很安全。”
“很安全嗎…”
江峰聽到這,輕輕鬆了口氣。
不管如何,隻要自己母親安全就好。
鬼爺捋了捋鬍鬚,說道:
“眼下隻能確定母親是安全的狀態,至於其他的她在哪兒,又被何人追殺,她又是何身份,這些我回答不了你,卦象也沒辦法看出來,隻能靠你自己慢慢調查了,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東南亞的KT社團。不過這個社團…”
鬼爺猶豫了下,語重心長道:
“這個社團實力極為恐怖,在東南亞那一帶可謂是龍頭老大般的地位,其涉足的產業有人口器官買賣,有倒賣毒品,有走私石油,甚至乃至於走私軍火。可以這麼說,這個社團裏麵聚集了大批量的重刑犯,裏麵許多人都極其殘暴,我不建議你現在去招惹這個KT社。”
“KT社嗎…我會儘快成長起來的,到時候我會親自去找他們,問他們為什麼要追殺我母親。”
江峰眼裏閃過一縷寒芒。
鬼爺點點頭:“年輕人,在你實力未成長起來,可千萬別跟這些人作對,人要有自知之明。”
“知道了鬼爺,謝謝你!錢我打到你卡上。”
鬼爺擺擺手,淡淡道:
“若以後遇到事情需要看卦象,也可來找我。我其實已經金盆洗手多年,更是許久不碰卦象,但方纔看你第一眼,我便覺得你有眼緣,以後可以來找我。”
江峰聞言笑道:“好,謝謝鬼爺了!”
鬼爺擺擺手,輕輕抿了口茶。
江峰隨後也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到了院子外,江峰眼睛眯成一道寒芒。
“KT社嗎…我會儘快找你們要個交代!母親…你在東南亞嗎,會在哪兒呢?”
雖然江峰迫不及待想搞清楚這些問題。
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來,不管如何,自己母親現在平安就好。
自己得一步步來,遲早能找到母親。
走出這個巷子時,外麵已經天黑了。
城市的夜晚華燈初上,街道上的霓虹燈和馬路上的車流燈交相掩映,匯成一幅屬於夜晚的美麗的畫卷。
就在這時,江峰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看了眼電話號碼,有些疑惑。
“喂,誰啊?”
江峰接通電話。
“江…峰哥,是我,我是張豆豆。”
那頭響起張豆豆的聲音。
“豆豆啊,打電話給我幹啥?”
那頭張豆豆說道:
“峰哥,剛才汪飛龍打電話給我,他說他沒你電話,讓我打個電話給你,說今晚請你去喝酒,讓我問你有沒有時間。”
江峰眯了眯眼,“請我喝酒?可以,他人呢?”
這個汪飛龍怎麼說也是學校裡混的還行的人物,應該在社會上也認識人。
不如今晚順道打聽看看晶片的訊息。
沒準汪飛龍能知道。
想到這,江峰道:
“行,那你讓他發位置,我過去。”
“好的峰哥,那我待會兒發位置給你,汪飛龍讓我也去。”
“行,你們待會兒發位置就好。”
電話結束通話,過了大概四五分鐘左右,張豆豆發來了訊息。
地址是在學校附近的一個酒吧。
江風沒耽擱,打了車去酒吧,在車上又打了個電話給鐵牛。
“喂,老大!俺在網咖cs,你打電話給俺幹啥。”
江峰無語道:
“你特孃的咋還在玩,過來,跟我去酒吧喝點酒。”
“知道了老大,你給俺發位置,要俺去接你不。”
“不要,我發位置給你,你直接去就行。”
“行,那俺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不過一會兒,江峰到了酒吧的門口。
這個酒吧位於華龍區市中心,規模很大,門口全都停著豪車。
江峰下了車,剛下車,有人叫道:
“峰哥,這兒!”
江峰目光看去,正是今天被他打得半死的汪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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