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百花樓------------------------------------------,修真界東部最大的修士城池,古璿宮就坐落在城北的靈脈之上。城中最繁華的街道叫天街,而天街最熱鬨的地方,就是百花樓。,而是古璿城最高階的修士風月場。樓中的姑娘不賣身,隻陪酒、陪聊、陪琴棋書畫。能進百花樓的客人,要麼有錢,要麼有勢,要麼修為高。。“每月的十五,他都會來。”墨千瀾站在百花樓對麵的茶樓裡,壓低聲音對薑念說,“點同一個姑娘,喝同一個牌子的靈酒,坐同一個包廂——二樓最裡麵的‘天字閣’。”,看著對麵燈火通明的百花樓。明天就是十五。“蘇婉可靠嗎?”她問。“她不知道是我。”墨千瀾說,“碧落宗和古璿宮有仇,讓楚天河吃癟的事她樂意乾。但你不能告訴她你的真實身份,隻說是碧落宗派來的人就行。”。“明天我會在百花樓外麵接應。”墨千瀾從袖中抽出兩張符紙,“這是傳音符,如果出事立刻用它聯絡我。還有,這張是遁地符,能讓你瞬間遁出百丈。”,貼身收好。“還有一個問題。”墨千瀾猶豫了一下,“如果明天楚天河身邊帶了護衛——”“那我就連護衛一起殺。”薑唸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反正天刑令上遲早會有他們的名字。”。,薑念換上一身淡青色的紗裙,戴上麵具,將匕首藏在袖中,寒髓脂藏在指甲縫裡。她對著水鏡看了看自己——一個氣質清冷的普通少女,毫不起眼。“像個丫鬟。”墨千瀾評價。
薑唸白了他一眼,推門而出。
百花樓門口,老鴇上下打量了薑念一番,有些嫌棄:“碧落宗就派你這種貨色來?蘇婉可是我們的頭牌,你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薑念麵不改色:“我不需要比蘇婉好看,我隻需要給楚天河倒酒。碧落宗讓我做什麼,我做就是了。”
老鴇還想說什麼,薑念從袖中掏出一袋靈石遞過去。老鴇掂了掂分量,臉色立刻好了起來。
“進去吧,二樓最裡麵,天字閣。蘇婉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薑念走上樓梯,穿過一條掛滿紅燈籠的長廊,在最裡麵的包廂門前停下。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包廂不大,卻很雅緻。一張紅木桌案上擺著酒壺和幾碟小菜,窗邊放著一架古琴,一個身穿鵝黃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琴前,十指輕撥,琴聲悠揚。
蘇婉。
她長得確實好看,五官精緻,眉眼含情,但眼神裡有一種與風月場不符的銳利。
“你就是碧落宗派來的人?”蘇婉停下彈琴,打量著薑念,“看起來不像修士。”
“練氣期而已。”薑念按墨千瀾教的話說,“碧落宗說了,我隻是個送東西的。”
蘇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判斷真假。最後她點了點頭:“東西呢?”
薑念抬起手,指甲縫裡露出一絲乳白色的寒髓脂。蘇婉瞳孔微縮。
“寒髓脂?”她聲音壓得很低,“碧落宗要我對楚天河用?”
“不是對他,是對酒。”薑念說,“你隻需要在倒酒的時候,指腹輕輕擦過杯沿。剩下的,不用你管。”
蘇婉沉默了片刻:“楚天河身邊常年帶著兩個護衛,都是築基巔峰。你一個練氣期,怎麼殺他?”
“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薑念收回手,“事成之後,碧落宗會兌現承諾。”
蘇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百花樓開始熱鬨起來。
薑念站在天字閣的角落裡,低著頭,像一個真正的侍女。蘇婉坐在琴前,手指搭在琴絃上,但一直冇有彈。
樓下傳來腳步聲,還有老鴇諂媚的笑聲:“楚公子,您來了!天字閣給您留著呢,蘇姑娘等您大半天了——”
門被推開。
楚天河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袍,麵容英俊但帶著幾分陰鷙,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身材高大,氣焰逼人,金丹中期的威壓讓整個包廂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身後跟著兩個黑衣護衛,一左一右,麵無表情,眼神警惕。
薑念低著頭,心跳平穩,呼吸均勻。麵具下的臉冇有任何表情。
“蘇婉,想我了嗎?”楚天河大咧咧地坐到桌案前,伸手去摸蘇婉的臉。
蘇婉笑著躲開:“楚公子又來取笑奴家。您每次來都說不醉不歸,可每一次都是您先醉。”
“那是你的酒好。”楚天河大笑,抬手敲了敲桌子,“倒酒!”
蘇婉看了薑念一眼,微微點頭。
薑念走上前,拿起酒壺,極自然地倒了一杯酒。她的指甲輕輕擦過杯沿,寒髓脂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酒中,無色無味。
楚天河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好酒!”他放下杯子,“再來。”
薑念繼續倒酒。第二杯,第三杯。
三杯下去,楚天河的臉上開始泛紅,說話的聲音也大了起來:“蘇婉,今天怎麼不彈琴?”
蘇婉笑著起身,坐到琴前,十指撥動,琴聲悠悠。
薑念退到角落,仔細觀察楚天河的狀態。
三杯寒髓脂已經夠壓製他體內三成的火靈力,但需要時間發揮作用。按照墨千瀾的說法,大約一盞茶後,他的修為就會開始下跌。
琴聲流淌,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楚天河又喝了幾杯普通酒,臉上的紅越來越深。他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迷離。
“奇怪,”他嘟囔了一句,“今天怎麼有點暈……”
薑唸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盞茶的時間到了。
楚天河的修為正在以不易察覺的速度下跌——金丹中期,金丹中期偏下,金丹初期……
“楚公子?”蘇婉停下琴,關切地問,“您不舒服嗎?”
“冇事。”楚天河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
薑念知道,動手的時候到了。
她抬頭看向那兩個護衛。他們都站在門口,背對著她,注意力在走廊上。
就是現在。
縮地成寸。
薑念瞬間出現在楚天河身後,匕首直刺他的後頸。
但楚天河畢竟是金丹修士,即使修為被壓製,反應依然敏銳。他猛地側身,避開了致命一擊,匕首劃破了他的肩膀,鮮血飛濺。
“有刺客!”
兩個護衛瞬間拔劍衝過來。
薑念來不及補刀,縮地成寸再次發動,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出現在門口,一掌將最近的那個護衛拍飛——築基巔峰比她現在築基一層還是強太多,那一掌隻讓對方後退了兩步,冇有造成實質傷害。
“築基一層也敢來殺我?”楚天河捂著肩膀站起身,眼中滿是怒火和難以置信,“誰派你來的?!”
薑念冇有回答。她從袖中抽出匕首,反手握緊,再次發動攻擊。
但她低估了金丹修士的強悍。即使修為被壓製到築基後期,楚天河的肉身強度、反應速度、戰鬥經驗都遠超她。
縮地成寸,她出現在楚天河左側,匕首刺向他的腰腹。楚天河一拳轟來,拳風帶著炙熱的火靈力,薑念被迫後撤,但還是被擦到了一點,左臂的衣服瞬間燒焦,麵板火辣辣地疼。
“抓住她!”楚天河怒吼。
兩個護衛一左一右包圍過來。薑念縮地成寸躲開第一波攻擊,但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
不能再耗下去了。
她從袖中抽出遁地符,猛地拍在地上。
黃色的光芒炸開,地板裂開一道縫隙,薑唸的身體沉入地下。
“遁地符!追!給我追!”
薑念在地下穿行,周圍的泥土和岩石像水一樣分開。遁地符的有效距離是百丈,足夠她逃出百花樓。
當她從地麵鑽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在百花樓後巷的一條暗溝裡。她渾身是泥,左臂燒傷劇痛,但顧不上檢查傷勢,踉蹌著朝墨千瀾所在的茶樓跑去。
“怎麼樣?”墨千瀾看到她渾身狼狽的樣子,臉色一變。
“傷了他肩膀,冇殺死。”薑念咬著牙,“驚動了護衛。快走,他們馬上就會搜到這裡。”
墨千瀾冇有多問,攙著她朝城門方向跑。
身後,百花樓的燈火一片混亂,楚天河的怒吼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到:“給我封鎖全城!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