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起因,還是因為命知薇的天資太過驚艷、鋒芒太盛。
短短百年,她便以橫掃同代無敵的姿態崛起,修為直追老一輩,戰力更是恐怖。
這給另外兩大頂尖勢力——道宗與聖族,帶來了深深的威脅與不安。
至此,這兩大原本與命族三足鼎立的勢力,暗中聯手,也必須聯手。
因為他們清楚,若放任命知薇成長下去,再過二十年,整個古界,恐怕都將由命族說了算!
道宗與聖族,開始步步施壓,從資源、地盤、到外交,全方位擠壓命族的生存空間。
原本脆弱的平衡,被徹底打破。命族,已然陷入了存亡困境。
“無需藉助聯姻。”命知薇抬眸,眸光如星,“給我時間,憑我自身,十年之內,我必入帝境。”
“屆時便是道宗和聖族兩大老祖前來,又有何懼?”
她看向族長,一字一句:“父親,你信我。命知薇,無需借他人之道成全。”
她相信自己的天賦,相信自己的道!
道心不改,傲骨依舊。
族長見狀,知道再勸無用,隻能長長一嘆,不再多言。他抬手,磅礴的法力湧入大殿地麵。
嗡——
大殿秘陣啟動,將內外氣息徹底隔絕,以防被外界推演、窺探。
族長沉聲道出底牌:
“薇兒,為父知你心氣。原本,即便道宗、聖族聯手施壓,我命族萬年底蘊猶在,哪怕付出一些代價,也能為你爭取到足夠的成長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沉重:“可真正的死結,在於……第三世祖。”
命知薇心頭一凜。
第三世祖,是族中最古老、最強大的底蘊之一,也是自幼最疼她、最護她的長輩。
族長繼續道,聲音帶著沉痛:“一年前,三世祖為了給你撐起一片天,為你爭取時間,強行衝擊帝境……”
“結果,突破失敗,道基崩毀,如今已是重傷垂死,時日無多。”
“什麼?!”命知薇如遭雷擊,俏臉瞬間血色盡褪。三世祖……為了她……重傷垂死?
族長眼中儘是疲憊與哀傷:“正因你鋒芒太盛,道聖兩族步步緊逼,當時族內長老便考慮招親一事,以此加速你的成長,與其他兩族形成抗衡。”
“可你三世祖知你不願,為了給你撐起風雨,才強行冒險破境,最終……哎。”
“如今,你三世祖重傷垂危,一旦坐化,訊息便再也瞞不住。”
“本就脆弱的三足鼎立平衡會瞬間崩塌。道宗與聖族也必然大舉來犯。我命族,將直麵滅族之禍,連緩衝的時間都沒有。”
族長看著女兒瞬間蒼白的臉,語氣沉痛無比:“舉辦天命大會,擇人雙修,加速你成長,實屬被逼無奈。若非絕境,族中怎會……怎會讓你受此委屈?”
“三世祖……”命知薇聲音顫抖,眼中水光氤氳,巨大的悲慟與自責如潮水般將她淹沒。當即便想轉身,沖向三世祖閉關的禁地。
“站住!”族長厲聲喝止,“此刻絕不能靠近!三世祖閉關之地,已被徹底封印。”
“任何一絲情緒波動、氣息外泄,都可能被外界大能推演察覺,直接引爆大禍!你想讓三世祖最後的努力,付諸東流嗎?!”
命知薇腳步僵住,伸出的手無力垂下。連去看一眼重傷垂危的至親都做不到……這種錐心之痛,讓她幾乎窒息。
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命知薇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以及族長沉重的呼吸。
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
命知薇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所有的掙紮、痛苦、不甘,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般的認命。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然。
“……好。”
“此次天命大會,我不再強求必須擊敗我。能奪得大會第一者,便有與我雙修的資格。”
說完,她轉身,一步一步,朝著內殿深處走去。
那挺直卻孤峭的背影,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倔強與悲涼。
……
此刻。
命族聖地大門前,圍滿各方天驕,氣氛燥熱,又壓抑。
門前矗立一方鎮界石,符文流轉、威壓如潮。
唯有憑自身扛住壓力、走到門前之人,方能獲得進入天命大會的資格。
大會已開半月。
門檻高得驚人——至少皇者境起步,且暗藏年齡界限,隻許同代年輕天驕參與。
半個月下來,真正能踏入者,寥寥無幾。
天驕們接連被鎮界石的威壓震退,滿臉不甘與惋惜,議論聲此起彼伏:
“太難了!這標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苛刻!”
“廢話!那可是此界第一神女命知薇的遴選,能成為她的道侶,等於一步登天,還能共享命族的‘窺命’天賦!能不苛刻嗎?”
“我的女神啊!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她選婿……可恨我實力不濟!”
秦時從遠處走了過來,望著眼前人山人海的陣仗,當真詫異了。
“不愧是頂級大族,登個門還要進行實力的篩選!”秦時搖頭低語,隻覺有些小題大做。
他沒有理會周圍議論,徑直朝著威壓籠罩的區域走去。
“咦?又有人上了!”
“看年紀不大,氣息也感應不出深淺……能行嗎?”
“估計又是哪個不服輸的,這半個月,被震飛出去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周圍一群等著看好戲。
鎮界石的壓力對於秦時而言,毫無阻礙。他閑庭信步向前,步履從容,不見半分吃力。
短短幾個呼吸,便穿越了數十丈的威壓區域,穩穩地站在了命族聖地大門前。
“嘶——!”
“這……這怎麼可能?!”
“他……他怎麼像沒事人一樣?”
“我的天!我沒看錯吧?他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這直接引得周遭天驕瞬間嘩然。這般年紀,竟能輕描淡寫扛住命族鎮山之威?聞所未聞!
就連那幾名守門的命族長老,原本淡然的目光,也在這一刻驟然亮起,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
這般輕鬆從容,絕非尋常天驕能比!
“好!好!好!”領頭的長老連道三聲好,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與定力,實屬難得。不知小友高姓大名,來自何方?”
秦時上前,微微一禮:“散修,秦時。特來拜訪命族族長,有要事相商,還請長老通傳。”
領頭長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臉上笑容更加和煦,甚至帶著一絲“我懂,都懂”的心照不宣。
“嗬嗬,秦時小友客氣了。”長老捋了捋鬍鬚,笑道,“老夫明白,明白。年輕人嘛,臉皮薄,心氣高,說是拜訪族長,實則……”
“嗬嗬,無妨,無妨。既然來了,便隨老夫入內吧,天命大會即將正式開始。”
秦時微怔,當即糾正:“長老誤會了,我並非來參加天命大會,隻是單純拜訪族長。”
長老笑容不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不參加天命大會,如何見得族長?這便是我族的規矩。族長日理萬機,豈是尋常人說見便能見的?”
心中暗忖:又是一個嘴上說拜訪、實則沖神女與雙修而來的年輕人。這點心思,誰還看不破。
不過,這也正常。說是招親,實則入贅。對於心高氣傲的頂尖天驕而言,麵子上總要一個說法。
招親入贅難為情,拜訪族長就體麵多了。
這半個月,類似的說辭,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秦時雖覺流程怪異,卻也不願多生事端。他本就是為換取命定捲軸而來,有求於人,自當按規矩行事。
他神色平靜點頭:“既是大族規矩,秦時自當遵從。”
長老見狀,臉上笑容更盛,順勢點明關鍵:
“秦時小友,你資質絕佳,乃老夫半月來所見第一人。好好表現,隻要能在天命大會上奪得第一,自然可麵見族長。”
“奪得第一,方能麵見族長?”秦時眸光一閃,瞬間抓住了重點。
“當然。”長老含笑點頭。
此刻,秦時心中已然有數。
既然第一是唯一條件,那便拿第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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