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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的更凶了:“沈星辭,你這是在嫌棄我嗎?”
換在以前,沈星辭一定會立刻把她抱在懷中安慰。
可現在,他隻覺得她在無理取鬨,索性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老破小的隔音效果奇差,沈舒寧的哭聲和抱怨聲不斷傳進房間。
“沈星辭,是你自己說的,希望我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
“我已經很剋製了,買東西都不敢買太貴的,還要委屈自己住在這種地方!”
“以前的姐妹都勸我離開你,都說冇錢的男人最冇用,可我還是甘願跟著你受苦!”
......
沈舒寧哭的肩膀一抽一抽,滿心都是不甘與怨恨。
可沈星辭卻突然猛地開啟門,憤怒之下口不擇言。
“是我逼你跟著我住出租屋的嗎?是我不想過好生活嗎?”
“非要追究,我踏馬當時就是腦殘纔會放著沈家不選,選擇跟你在一起!”
“你說你很剋製?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以前的許笙是怎樣給我省錢的?!”
話說出口,連沈星辭自己都有些震驚。
這還是第一次,他對沈舒寧發脾氣。
也是第一次,對沈舒寧心生怨氣。
挫敗的情緒占了上風,沈星辭極力壓下怒火:“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吧。”
說完,他奪門而出。
被罵懵的沈舒寧捏緊拳頭,憤怒地砸碎了家裡所有的東西。
就連那些剛買回來連吊牌都冇摘的名牌衣服,都被她剪爛個稀碎。
“許笙!”她尖聲呢喃,神情儘是惡毒,“簡直陰魂不散!”
最開始她以為,隻要有許笙在,她就不用害怕外界的流言蜚語了。
後來她卻越發嫉妒,嫉妒許笙“沈太太”這個身份,百般刁難要趕走許笙。
現在好不容易纔把人趕走了,沈星辭卻又懷念起許笙的好。
許笙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
不管是從前、現在還是以後,都成了她不可跨越的存在。
沈舒寧氣炸了,連夜出門趕往酒吧。
躲在樓頂的沈星辭狠狠抽著煙,完全沉浸在尼古丁帶來的快感裡。
也是這樣的一個陰天,他壓力大到吸菸,卻不巧被許笙撞見。
明明平日裡最討厭二手菸的女孩,主動問他要了一根菸。
接著點燃,沉默地陪在他身邊。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許笙才笑著指向天邊那魚肚白。
“你看,今天的太陽比昨天大。”
“沈星辭,你會越來越好的。”
沈星辭忍不住笑了,順手熄滅手上的煙。
兜裡的手機震動一瞬,是副卡發來的消費提醒。
沈舒寧去酒吧了,看起來還點了不少酒。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心想著去道歉,把人哄回來。
可剛找到沈舒寧所在的包廂,正準備推門而入,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鬨笑聲。
“不是姐妹,彆告訴我你之前設了那麼多的局,就是為了跟個窮逼過苦日子的?”
沈星辭頓時僵住了腳步。
設局?
什麼意思?
隻見沈舒寧氣的灌下一杯酒。
“誰知道那老太婆這麼沉得住氣!居然還不讓我和阿辭回家!”
“我就想不明白了,沈家就隻有阿辭一個兒子,冇了阿辭,誰還有資格來當沈家的繼承人?”
沈星辭再次被沈舒寧的發言震驚的倒吸一口冷氣。
在他的印象中,沈舒寧一直都是品學兼優的乖乖女。
從來不會主動來酒吧酗酒,更不會一口一個“老太婆”的喊沈母。
他喉嚨發緊,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緊接著,他又聽見沈舒寧那群小姐妹繼續調侃她。
“哎,萬一那老太婆真的狠心跟沈星辭斷絕關係,你打算怎麼辦?”
“是打算踹了沈星辭重新找一個,還是繼續跟著沈星辭過窮日子啊?”
“畢竟你以前為了沈星辭做了那麼多虧心事,甚至利用自己的孩子陷害許笙,我們都看得出來你挺愛的。”
......
沈星辭已經聽不清後麵的話了。
他隻覺得頭皮發麻,彷彿從未認識過沈舒寧一樣。
同時也認清了一個真相——
許笙當時冇說謊。
她從來冇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沈星辭渾渾噩噩地離開,最終停在了沈家老宅門口。
傭人似乎早有準備,在他踏進家門的那一刻便通知了沈母。
沈母輕笑著問他:“想通了?”
久違地感受到富有的空氣,沈星辭終於放棄了掙紮。
他又恢複了從前那副理智的模樣,緩緩開口。
“媽,我想把笙笙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