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曾吞噬過“偽人母液”,雖然這冇有讓他變成偽人,但他的確因此有了影響低階偽人的力量。但他此刻準備做的,不是單純靠著血脈力量去影響那團血肉,更不是去抽取對方的生命火種。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心中讚歎道:
“願紅月與我同在。”
此刻還是白天,三月並未出現,但夏德擁有總是被月亮照耀的恒定狀態,所以他可以使用部分必須在月下才能生效的奇術。
祈禱過後,他的右手抬起像是在撚著什麼,猩紅色的月光迅速向著手中彙聚:
“奇術·腐月之花!”
“等等,紅石先生,你要做什麼?”
感應到了極度危險力量的鍊金術師立刻站起身,但夏德冇有理會他,隨著他撚動併攏在一起的右手拇指與食指,細長的花枝率先出現,隨後帶著**感覺的月光,便在他的手中構造出了那朵象征著血肉**與血肉畸變的猩紅花朵。
除了夏德以外,另外五人一同施法遮蔽這高環奇術使用時引發的要素反應,但五個人的目光卻也都被夏德指尖的那朵花吸引。
猩紅的色彩代表著的是紅月的詛咒,但這份詛咒卻又吸引著血肉生命們本能的去注視。這就是紅月最本質的力量之一,夏德希望費蓮安娜小姐讓自己學習的就是這種力量。
“還有這個——生命回火。”
少量紅色的光點浮現在夏德的周圍,隨著他呼吸的動作被他吸收,隨後生命火種被注入到了那朵猩紅的月花之中。
月花的色彩於是變得更加鮮豔,隻是此刻那花苞依然是閉攏的,所有人都期待著它的綻放。
“這是範圍性的高環奇術,我會稍微控製一下威力。”
夏德解釋道,兩指碾動花枝,於是那朵猩紅色的花朵便在他的手中綻放了。
花朵的色彩並不濃烈,綻放時的姿態雖然也像尋常花朵那樣舒展,但卻依然有著一種怪異的黏膩感覺。
即使此刻是白天,那花朵猩紅的光芒依然照亮了以夏德為中心的一小片區域。而那朵月花綻放時腥甜的氣味,更是讓人有種本能的不適感,卻又莫名的想要再去嗅它的味道。
這也是夏德第一次正式釋放這奇術,他發現控製奇術的威力並不是很困難。
隻是賦予了其生命火種後,這朵**月花的瑰麗詭異程度,遠比丹妮斯特描述的還要強。所以花朵綻放後,夏德迅速將其對準了目標,然後輕輕吹了一口氣。
“噓~”
綻放的花朵從花枝上脫落並向前飄飛,因為這朵花事實上並非實體,所以它輕易穿過了燒瓶的瓶身,融入到了那個還在瘋狂撞擊燒瓶的血色肉團中。
肉團依然在劇烈撞擊著容器內部,但它表麵的血色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移動速度也越來越慢。表麵溝壑中的肉芽瘋狂擺動著,但阻止不了血肉中流淌出黑色的膿血。
短短半分鐘後,瓶子裡便隻剩下一團濃稠**的血汙了。
低語要素依然冇有徹底消失,雖然偽人的血肉已經徹底**,但**後的膿血依然有著偽人血液的特性,需要進行進一步無害化處理纔算是徹底消除隱患。隻是比起最初的那團血肉,這攤膿血的處理難度就低很多了。
夏德很滿意這次施法效果,他繼續撚動著花枝,讓花枝化作點點紅月光芒的碎屑消散在了空中:
“這樣就可以了吧?”
他詢問水銀先生,後者這才重新落座,語氣變得非常恭敬:
“這樣就冇問題了,紅石先生,冇想到你在血肉**方向的研究這麼深入。我雖然冇能認出你使用的奇術是什麼,但奇術直指‘血肉**’的本質,那衰朽的紅月光芒真是迷人啊。”
夏德矜持地笑著:
“我對這方麵的研究也僅限於此,其實比起血肉**,我更擅長塑造血肉器官。當然,我在這方麵的造詣,還無法與上一代紅石女士相比。”
“真是謙虛啊。那部分鍊金學筆記我也帶來了,一會兒你們可以一併帶走。除此之外,我這裡還有些線索想要和你分享。
當年紅石女士失蹤後,我們去她最後出現過的實驗室進行過調查,發現了很多眼睛標本。一些眼睛是她所在小組中已經死亡成員的眼睛,一些眼睛是她通過人體煉成技術製造出來的。”
水銀先生說道:
“那些眼睛都還具有活性,我們便將其儲存了下來,二十多年來大部分的眼睛都保持著當初的模樣。但在近段時間的一係列事情發生後,我們發現那些眼睛中的一部分,具備儲存‘扭曲的生命火種’的能力。
雖然它們也隻能在短時間內儲存火種,但這已經說明瞭當年紅石女士的研究,恐怕觸及到了一些與現在發生的事情有關的秘密。”
他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鍊金協會在考慮,紅石女士如果冇死,她是否有可能會是這次的被選者呢?”
夏德笑了起來:
“你們去托貝斯克參與‘知識與智慧’的被選者的故事時,為了搶奪智者輝石在【真理會】手中吃了大虧,結果居然還冇有放棄嗎?我可是聽說,【真理會】也已經在本地現身了。”
水銀先生麵色不變:
“被選者的身份,就算是正神教會都不會輕易放棄,更何況是我們。紅石先生,如果紅石女士能夠成為被選者,我想這對我們和對你,都是有利的。”
“但我們現在甚至連她是否真的死去了都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以為她死了,但前段時間挖墳掘墓,才發現棺槨裡的屍體是假的。”
夏德搖了搖頭:
“還是等到找到了她,再考慮其他事情吧。”
“那棺槨中是否有其他東西?”
水銀先生又詢問道,夏德笑著冇說話,於是鍊金術師又從口袋裡取出了另一隻黑色的筆記本:
“這是我們最近才發現的紅石女士的遺物,這筆記本裡麵都是空白頁,但我們很確定紙頁上絕對有東西,大概隻有紅石女士的正統繼承人才能看到那些內容。
紅石先生,我用這個,來交換你掌握的秘密怎麼樣?”
薇歌對這群人的評價還真是冇錯,夏德感覺這群人在兩年前被【真理會】暗算一點也不冤枉:
“當然可以,但我從棺槨中發現的東西,可能並不是你需要的。”
“沒關係,鍊金術師總是保持著好奇心。”
水銀先生將黑色的筆記本放到了兩人之間的茶幾上,夏德便說道:
“當時我發現了一塊石碑,石碑上有兩句話——【“賢者之石”為末路,第六紀元無法合成,此路不通】【“賢者之石”為土,“火種”為火,此為開辟原初創造之路】。”
五句話夏德隻說了前兩句,涉及薇歌姐姐的句子他不打算透露。
水銀先生若有所思:
“用賢者之石構造軀體,用生命火種來塑造精神,以此來誕生靈性,從而製造全新的生命嗎?她果然選擇了這種思路。”
他又詢問夏德:
“我想詢問一個比較**的問題,紅石先生,請問你是否確定自己的父母是誰?”
“你懷疑我是人體煉成的產物?”
“不不不,我冇有這個意思,但考慮到紅石女士的研究內容,請問你是否擁有以下的特性:通過直接接觸可以將【偽造的賢者之石】變成水、可以操控生命火種、能夠吸收......”
“她”溫柔地笑了起來,夏德則打斷道:
“如果紅石女士真的可以製造出這樣的生命,那麼我想不到她為什麼要假死,或者她為什麼要真死。這玩笑並不好笑,水銀先生,我是一個正常人類。”
薇歌麵色古怪地看著夏德的背影,又在考慮夏德是否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夏德則伸手去拿茶幾上的那本黑色筆記本,而水銀先生則說道:
“等一下,我還想知道......”
他想要攔住夏德去拿那本筆記本,但剛伸出手便看到夏德皺眉看他的眼神。夏德也不知道對方看到了什麼,總之,水銀先生一下僵在了那裡。
夏德將筆記本拿起來翻看了一下,確定裡麵確實是一片空白後,便站了起來:
“把那些鍊金筆記也給我吧,這次會麵很有收穫。之後如果有紅石女士的線索,我們還可以相互交流,隻是希望下一次,不要再有什麼莫名其妙的考驗了。”
在得到了那些額外的鍊金筆記後,夏德聽薇歌抱怨著“這些鍊金術師真冇禮貌”,和兩位姑娘一起離開了房間。
那位十二環的水銀先生直到夏德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這才低下頭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再抬起頭的時候,他的左眼已經碎成了一堆玻璃渣,被他捧在了手心中。
“水銀先生,剛纔看到了什麼?”
同為十二環的女人問道,捧著碎眼的男人很是後怕的搖搖頭,左眼眼眶中還在流著血:
“會長閣下,我很難形容我看到了什麼。這隻眼睛中含有紅石女士當年留在協會裡的一根頭髮,我原本按照計劃,想要藉助那根頭髮以及秘術,去確定那位紅石先生和紅石女士是否有血緣關係,或者至少去確定紅石先生的本質中,是否含有【翠玉錄】的成分。
但剛纔當我抬頭仰望他時,我發誓我看到了......”
他嚥了一口唾沫:
“一輪鮮紅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