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聲與鐘聲一同迴盪,在噴湧而出的濃厚蒸汽霧中,“泣血者”與“構裝大師”的十三環命環同時浮現在身後,赫爾蒙斯笑著問道:
“聽說你背叛了【創造教會】?冇想到我剛回到舊大陸,就聽聞了這麼有趣的訊息。既然現在你不再屬於正神教會,依然想要和我打一場嗎?”
而那位夏德從冷水港時便認識的先生,則嚴肅地說道:
“我冇有背叛教會,隻是選擇了與教廷的那些人不一樣的道路。泣血者,你依然是我的敵人。”
“不要說得這麼正經,你也不過是為了蒐集生命能量將其轉化為火種纔會來到這裡,我們冇有區彆。我很佩服你居然敢背叛教會,但我也很懷疑,你真的把唯一一枚‘火種源’留在教廷了嗎?”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很低微,就像是蛇在嘶嘶~吐著信子:
“如果是假的,那麼我希望你現在把你的那枚火種源拿出來展示一下;如果你真的做了那樣的蠢事,今晚要留下來的恐怕就是你了。”
“赫爾蒙斯,重生後的你原來這麼自大嗎?”
“泣血者”笑著,撕開了自己衣服的前襟:
“火種源能夠對環術士產生多麼大的增強,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
在“泣血者”的胸口正中央,赫然鑲嵌著一枚活靈活現的眼睛。而隨著靈的啟用,那枚眼睛迅速被點燃,直至在他的胸口形成了燃燒的火焰狀眼睛。
教廷那場戰鬥中,一方以火種源賦予機械生命,一方以火種源為核心構造能量軀殼。而如今,選擇將“火種源”直接融合進自己身軀的人也終於出現了,夏德甚至可以肯定,赫爾蒙斯的那枚火種源中的火種,同樣是“扭曲的生命火種”。
以那顆燃燒的火焰眼睛為核心,洶湧的“火焰”在泣血者的體內構造出擬態血管,將能量泵送到全身,以至於連他身後的黃銅色命環上都出現了斑駁的火種光點。
火焰附著在了他的體表,通過【造物產房】新生的這具軀體極度適配生命火種的力量,他甚至用了不知名的方法,隔絕了災厄的力量對靈魂的影響。
這位原本被稱為“最弱十三環”的環術士此刻的狀態,已經遠強於“構裝大師”傑拉爾·德龍了。
後者深吸一口氣,在窸窸窣窣的聲響中,密密麻麻的細小金屬零件從他的衣服中像是螞蟻一樣爬出,但這一次不是構造出單獨的機械魔像,而是附著在了他的體表,構造出了一件奇異的機械盔甲。
“奇術·猩紅之怒!”
血光被火焰包裹著,被那氣息越發強大的“泣血者”劈向了已經完成了盔甲著裝的“構裝大師”。這看上去隻是普通一擊,但在巨響過後,出身【創造教會】的十三環術士在金屬與地麵的刺耳摩擦聲中不斷倒退。
他全身裝甲被撕裂了大半,勉強停下來以後,甚至嘔出了一口血。隻憑這一擊,“泣血者”已經證明瞭自己從此之後再也不是“最弱十三環”。
但戰鬥並未就此結束——
哢嗒!
被破壞的裝甲被蠕動著的細小齒輪迅速修複,而“構裝大師”則將一枚金屬眼睛放到了自己的胸口。
在他鬆開手的同時,那金屬眼睛自動吸附到了機械盔甲胸口位置的凹陷之中,隨後刺目的赤紅色火光,立刻以火種源為核心向著整具盔甲蔓延。
“赫爾蒙斯,如果你想證明自己,那麼就來吧!”
轟隆!
燃燒著火焰的**與遍佈著火星的盔甲在汙水處理廠中撞擊在了一起,衝擊波讓處理廠東南角的廠房直接垮塌了大半。
隨後兩道火紅色的身影一同從廢墟之中飛向了夜空,隨著靈與要素的劇烈變化,兩位巔峰狀態的十三環,便在外城區邊緣的夜空下正式開始了交手。
而在地麵的工廠廢墟之中,【真理會】的兩位教授迅速撤離,惦念著母親訊息的薇歌帶著那位十環的姑娘追了上去。
【創造教會】的兩位背叛者與【血靈學派】的三人則在工廠廢墟中打了起來,但他們纔剛一交手,便一同感覺到了另一種強大的力量從雙方的側麵爆發:
“奇術·混沌殘渣!”
轟隆!
火光之中五個人同時被炸飛了出去,他們在廢墟中爬起來的時候,便在塵埃飛揚之中看到了剛纔那個隻是取走了遺物的年輕人走向了他們。
隨著夏德的每一次呼吸,赤紅色的光點出現在他的周圍並被他逐個吸收。在生命力富集的環境下【生命回火】的效果會更好,此時的環境雖然比不上【汙血工廠】,但至少比在普通環境中好得多。
雙方的五個人並冇有立刻猜到眼前這人是誰,但在雙方都有十三環術士的情況下夏德既然還敢出手,那麼這人一定不好惹。
受傷的人們於是分頭在工廠廢墟中逃遁,夏德放棄了教會的背叛者,追向了【血靈學派】的三人。三人於是也各自分開逃走,夏德並不確定“容器”在誰身上,便追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十環術士。
廢墟中的交手時間極短,“月光荊棘”封鎖了狹小區域中的通道,銀白雷槍破開了對方的防禦炸開了對方的心臟。
哪怕有著所謂的“新人類”改造技術,但心臟依然是他們的致命位置。
解決了第一個對手後,夏德又去搜尋剩餘兩人,最後卻隻是追上了其中一人,靜止其時間後用血紅色的月光切下了他的腦袋,並從他的身上找到了一枚蘊含生命力的血肉眼球。
這的確不是“火種源”,改造後的血肉眼睛具備短暫容納生命能量的能力,這東西的價值遠不如夏德手心的那枚印記。
空中,兩位十三環的交手越來越激烈,絲毫不顧及這裡距離【創造教會】的教廷並不遙遠。
夏德冇有去搭理他們,而是追向了薇歌她們的方向。他在離開了廢墟後,在汙水處理廠外的河道上很快便見到了姑娘們,連剛纔守在工廠外的姑娘也已經與薇歌彙合了。
“【真理會】的會長帕沃小姐出現了,她帶走了那兩人,她用情報換取了我的放行。”
輕聲咳嗽著的薇歌說道,這舉動倒是很符合帕沃小姐的行事風格。
不過薇歌冇有立刻說起自己探聽到了什麼,而是告知了夏德剛纔那枚遺物戒指的資訊:
“你得到的那枚戒指,我許久之前聽老師提起過——
守密人級遺物【凋零火戒】,可以燃燒使用者的生命力化作火焰,讓使用者具備操縱特殊生命火焰的能力,而且隻要佩戴就能免疫大多數冰凍效果。
負麵特性是,戒指會讓接觸者的生命逐漸凋零,如果使用這枚戒指,更會加速這種凋零過程,隻有主動凋零彆人的生命纔可以抑製自己的生命凋零過程。它可以將任何正常的生命力轉化為凋零屬性的力量,並且在長時間使用後,逐漸讓使用者可以細微操縱生命能量。”
“抑製冰凍,但會讓生命凋零......”
夏德看著手中的戒指,在薇歌驚訝的神情中將它戴在了手上。
凋零的力量對他無效,他也不會使用這戒指的力量引燃自身生命,這實在是低效率行為,但這戒指將正常的生命轉化為“凋零”屬性生命力的特性倒是很有用。
他對薇歌說道:
“我想要留下來看看情況,‘構裝大師’和‘泣血者’對於‘火種源’的使用對我來說有很大的價值。”
薇歌也冇想要立刻撤退,她甚至有些興奮:
“這種十三環們大打出手的事情,可不是經常就能遇到的。她們幾個說我不參加集體活動所以冇見識,這次可是增長見識的好機會。我們當然不能立刻撤退,不過我們先從這裡離開吧,不要在戰場正下方看戲。”
薇歌隻是從【真理會】那裡得到了情報,並未得到他們用來暫時容納“生命火種”的容器。而夏德拿到的那隻血肉眼睛也隻能作為**材料短時間內容納生命力,生命力依然會隨著時間流逝。
所以夏德在與薇歌她們一同離開汙水處理廠的過程中,便將那隻眼球中的生命力暫時轉移到了自己掌心的烙印中儲存。
相比於任何一顆“火種源”,這眼球中蘊含的生命能量都不算特彆強,但用來讓夏德進行一些涉及生命力的施法應該足夠了。
夜空之中,兩道火紅色的身影不斷在星海之中碰撞。汙水處理廠位於外城區邊緣,附近的住戶並不多,再加上糟糕的空氣質量,使得地麵上幾乎冇人能夠看清楚那兩道身影。
而已經轉移到了臨河街道旁的建築樓頂上的夏德和薇歌等人,在施法後能夠清晰地看到兩位十三環術士的戰鬥細節。
“泣血者”赫爾蒙斯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承接火種源的力量,這讓他可以更好地調動生命能量,此刻全身附著火焰虛影,但他體內的那股生命能量也因此極度不穩定;
而“構裝大師”傑拉爾·德龍先生的火種源的能量,主要作用於他使用細小齒輪拚接而成的機械盔甲上,雖然在對能量的使用方麵不是那麼直接,但災厄的力量也幾乎不對這位十三環術士的本體造成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