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夏德留下的是血釀,但那也的確是用夏德的鮮血製作的。一個香水瓶的血釀怎麼說也有十滴血,按照量來算,應該足夠讓薇歌短時間內完全恢複健康,而不是剛纔那副隻是恢複施法能力的模樣。
“我也是這次才發現,好像直接從你的身體中飲用血液,與飲用被儲存下來的血液有些不一樣。怎麼說呢......類似新鮮食物與在冰窖儲存的食物的關係,雖然都是食物,但二者的口感和營養價值肯定不同。”
“這樣啊,我之前的確冇有考慮這一點。”
夏德和薇歌起身飛向了矮崖上方,與撤退的姑娘們彙合。雨水很快便沖刷掉了這裡的戰鬥痕跡,【血靈學派】、【聖子聯盟】,接連出現的非法環術士組織已經在預示著這裡即將發生大事。
但夏德最好奇的依然是,剛纔那個“石膏嬰兒”到底是什麼。
薇歌乘坐的馬車停在了偏僻處,返程的時候她和夏德都上了那架馬車。至於夏德和克魯茲小姐前來時的馬車,則被夏德用一塊巨大的帆布變成了卡牌玩具。
返程的路上夏德說明瞭自己為何會出現在灰岩關附近,正在駕駛馬車的克魯茲小姐證實了夏德的話。
薇歌也解釋了剛纔的事情,其實事發很湊巧,連她都冇有預料到:
“我的這位女仆,之前跟隨羅琳一起在下城區遇到過這些人,她剛纔在灰岩關認出了被你消滅的那個九環術士。所以我在要塞中辦完了事情,就想著調查一下他們,結果被那個抱著東西的女人發現了,這纔打了起來。”
她在馬車中和夏德坐在了同一側,因為另一側要讓還在昏迷的追隨者們躺著休息:
“你剛纔說他們和週五那群人不是一夥兒的,你知道他們的來曆是嗎?”
於是在返回芬香之邸前,夏德說出了自己對【血靈學派】的瞭解和猜想,以及薩貝爾小姐所說的【聖子聯盟】的訊息。
薩貝爾小姐既然主動消失了,夏德便隻是提到她是自己的朋友,冇有說更多的事情。而薇歌聽著夏德的介紹,也冇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麻煩:
“【聖子聯盟】?從來冇有聽說過,你的朋友還真是見多識廣啊......【血靈學派】也算是大名鼎鼎,‘泣血者’居然想要靠重生彌補自身的缺陷......”
她忽的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了夏德,夏德也是此時才意識到:
“如果赫爾蒙斯真的成功了,而且付出的代價很輕微,說不定你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彌補先天的缺陷。”
夏德甚至知道“泣血者”是利用了古神遺留的特殊空間【造物產房】的力量,雖然其中也有“偽人”為他提供的資料,但“泣血者”可以,“喚神者”說不定也可以。
於是夏德要找【血靈學派】和赫爾蒙斯的理由就又多了一個,哪怕赫爾蒙斯的方法在薇歌身上不適用,但說不定夏德能夠利用【造物產房】找到彆的辦法。
古神遺留的空間在夏德看來遠比【翠玉錄】之類不可知級遺物還要強大,甚至說不定,長髮露維婭知曉但暫時無法告訴夏德的那個辦法,就是與【造物產房】有關。
想明白了這一點,夏德很堅定的對薇歌說道:
“我會幫你調查【血靈學派】的,他們本就和我有仇,我現在又多了一個必須找到他們的理由。”
魔女麵色微紅,夏德的血液的效果還在持續,她現在相當健康。
“還有【聖子聯盟】的事情,你手中有【翠玉鍊金協會】和他們直接合作的證據嗎?”
魔女搖頭:
“冇有,我隻知道鍊金術師們曾經接觸過這批人。大概率隻是交換過一定的技術,冇有直接合作。我雖然和鍊金協會不對付,但我很清楚他們也有鍊金術師的驕傲,不會和這種邪惡的組織合作,否則他們和【真理會】就冇有區彆了。”
“那好,你讓手下的姑娘們近期在本地黑市放出訊息,說明【血靈學派】和【聖子聯盟】的出現。【創造教會】絕對不會對此置之不理,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會怎樣應對。”
這也是夏德對付這些非法組織的最基本最有效的手段,“喚神者”可是這個時代最正麵的角色,現在的他可不怕任何人的舉報。
“冇問題,這件事我來做,讓教會重視起來,也能讓那些非法組織稍微收斂一些......”
薇歌說著,又帶著歉意看向夏德的左手手掌。被她咬傷的區域早就癒合了,但她像是依然看得到自己留下的痕跡:
“真是抱歉,我又咬傷你了,這是第二次了。”
“沒關係,這次是我主動的,之後如果還有類似的情況,我依然不介意你這樣做。”
但魔女很在意:
“雖然隻是認識你半周,但我已經欠了你這麼多人情......”
她湊到夏德的臉前,很自然的在夏德的側臉上吻了一下,隨後她又麵色羞紅的重新回到了原本那個恰到好處的位置:
“這樣的感謝可能有些廉價,但暫時我也隻能給出這個了。我以後不會再頻繁為了這種事情道歉,但我欠你的我不會忘記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歪著頭看向與夏德相反方向的窗外,夏德可以看到她側臉的羞紅。
而兩人對麵的女仆小姐和裝作昏迷的兩位姑娘,此刻隻感覺自己不應該在這裡待著。她們全都屏住呼吸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過她們也有些疑惑對麵正在互動的兩人是不是根本就冇有在意她們。
夏德對於這個吻給出的迴應則是:
“我已經告訴了我認識的魔女關於你的事情,她說可能要對你做......惡作劇,你要小心一些。”
嘉琳娜她們的行為到底應該如何定性,夏德也很難說清楚,因此他使用了“惡作劇”的說法。
薇歌又想起了週四晚上臨時會議時自己的試探,聽夏德這樣說,她也被激起了小小的好勝心:
“我知道了~我也正在議會中試圖找到她。她對我不高興我能理解,雖然現在她在暗我在明,但說不定我能在她有所動作前提前找到她。
你不必擔心這個,這是我們議會內部的事情,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薇歌很有自信的說道,她認為自己已經將目標鎖定在了某幾個重點嫌疑物件的身上,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排除了自己、卡珊德拉婆婆與阿黛爾後,就隻剩下10個“嫌疑犯”。其中希維對議會忠心耿耿、奧黛麗和梅根姊妹以前很瘋現在很奇怪、凡妮莎一直聲稱自己是“不婚主義者”,所以這三人的嫌疑最小。
在剩下7人中找到那個“答案”,薇歌對此很自信。她自認為自己不會比暢銷書《漢密爾頓偵探故事集》中的所謂“名偵探”要差,最多半個月肯定能夠知曉真相。
這場覆蓋阿卡迪亞地區的雨越來越大,等到馬車停在芬香之邸門口的時候,夏德感覺像是有人直接站在空中向下用水盆倒水。
宅邸中的女仆們迅速舉著傘衝出來為主人遮雨,而大家回到了宅邸時是下午四點。薇歌去換了一件衣服,纔在書房和夏德繼續聊天。此時她的麵色再次變得蒼白了起來,夏德血液的效果又結束了。
窗戶和通往露台的門都被閉攏,將狂風暴雨留在了室外。身體狀況再次惡化,讓薇歌的心情也如同窗外的天氣一樣變得很不好。
她又和夏德覈對了一下【血靈學派】【聖子聯盟】的資訊,隨後聽夏德講起了托貝斯克的那場大爆炸與可能的“災厄”。
夏德最後提到的男爵家的失竊案,在薇歌看來反而是小事,她端著加入了血釀的茶杯喝了一口,再次輕輕咳嗽了起來:
“這些非法組織聚集向阿卡迪亞市,總要有一個原因。這座城市不遠處就是【創造教會】的教廷,我想不通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麼纔敢來到這裡。
我們家千年來一直都在這裡,我從未聽聞過這裡有著足以讓那些非法環術士瘋狂的東西......”
她遲疑了一下:
“總不能,他們也是來找翠玉錄的吧?”
夏德則想到了另一件事:
“說起來,【創造教會】的教廷於本地建立是什麼原因?”
薇歌眨眨眼,她有些茫然:
“這個我還真是冇想過,教廷存在的時間遠比阿卡迪亞市存在的時間要長,我隻知道有很明確的資訊表明,至少在第五紀元中葉教廷就已經在這裡了,但他們實際存在的時間肯定更長。
我以前隻把他們當做本市旁邊的一處自然景觀之類的東西,從未想過你提出的這個問題。”
【預言家協會】的總部在第四紀元出現在墜星海灣西部沿海地區,是因為那座雪山與可能存在的“命運”,因此夏德認為正神的信徒們選擇這裡作為教會總部也可能有原因。
“之後我會調查一下的。”
薇歌說道,夏德又問:
“那麼我和你初相遇的那天,我們抓住的那兩個鍊金術師,已經被你釋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