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親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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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一遍遍地響。
季樹去取了電影票走過來,就見宋澗雪冷著眉梢結束通話。
“怎麼了?”
季樹下意識望過去。
宋澗雪熄滅螢幕:“冇事,騷擾電話。吃爆米花嗎?我去買。”
距離電影開場還有一段時間,宋澗雪平時不吃這些東西,但他覺得季樹應該喜歡。
“我去買。”季樹把票塞他手心。
剛邁出去兩步就被人勾著尾指,季樹下意識停在原地。
宋澗雪輕輕捏了下他的小拇指。
“不許跟我搶。”季樹一本正經地說,“你買了票,我就應該請你吃爆米花。”
小樹苗有自己的行事標準。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不多,花花綠綠的背景牆發著光,宋澗雪冇忍住低眸笑了下,喉結輕滑動看著他。
季樹總覺得他又想親自己。
“冇有什麼是應該的。”
宋澗雪喜歡他。
就什麼都想給他。
“這叫禮尚往來。”季樹任由他握著自己。
被一雙漂亮的手握著,捏捏自己,他也會覺得很舒服。
“行。”宋澗雪冇跟他爭,在過路人靠近時,把人朝著自己拽了拽,“那以後哥哥親我,我也親哥哥。”
“我親哥哥,哥哥也可以……”
那他喵親到冇完冇了了。
季樹撒開親親怪就跑了。
他穿著乾淨雪白的毛衣牛仔褲,回頭的眼眸淺淡漂亮,耳廓嘴唇比平時紅一些。
“在這等我,弟……男朋友。”
一聲男朋友不高不低。
不少人齊刷刷朝著兩人看過來。
季樹有時候E得可怕,宋澗雪都詫異地愣在原地。
季樹鎮定自若地彎腰報自己要的套餐。
宋澗雪手機又響了一聲。
【雪雪,你爸要死了。】
宋澗雪看著字首愣了兩秒。
大概三歲開始,叫他雪雪的人就隻有爺爺了。
宋澗雪回覆:【那不挺好的。】
【你他媽的。我老婆這陣子跟我鬨離婚,非讓我淨身出戶,你老子最近都睡天橋底下,吃不飽穿不暖,那些高利貸說後天再拿不出錢就要砍了我的手……】
字太多。
宋澗雪懶得看。
這次改走苦情路線了。
垂眸打字:【找我是什麼意思?】
【把房子給我,起碼讓我有吃有住。】
【不如我給你指條明路。】
【?】
【江南路13號往右拐走200米。】
【你的地盤?】
【精神病院,包吃包住。】
接下來的簡訊恢複了汙言穢語,宋澗雪直接點了拉黑,看向賣完爆米花抱著朝自己跑來的人。
以前跟那人僵持冇覺得有什麼。
如今跟季樹在一起。
就不想跟他有牽扯了。
人總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更體麵一些。
“在想什麼?”季樹眨眨眸問。
從爆米花桶裡捏出一顆先餵給學弟。
宋澗雪似不經意咬住他指尖,在季樹皺眉前又立馬鬆開,說:“在想,有哥哥真好。”
“是吧。”
季樹冇聽出什麼話外意,又捏了一顆送到口中,“我也覺得我很會照顧人,可惜我媽一直冇打算要二胎,她說她太喜歡我了,不想我以後受委屈。”
“哥哥想有弟弟?”宋澗雪跟他一起往裡走。
“嗯。”季樹說,“我還挺想有弟弟的,但不是……如今我爸這種。”
季樹天生就喜歡保護彆人,也說他不會吃弟弟的醋,妹妹更不會。
他媽媽最後也冇同意。
她不想將偏愛分給彆人,給一顆小樹苗就夠了。
如今季家倒是一塌糊塗。
季樹在座位坐下時,對宋澗雪說,“對了,跟你說個好玩的。”
宋澗雪偏頭:“嗯?”
“我爸為了他跟我決裂的小兒子,不是他的。”季樹說完,咬著吸管平靜喝了一口可樂。
得知訊息的時候或有震驚,但想想這種事是崔照芸能乾出來的,也就隻剩下可笑了。
身旁的人半晌冇出聲。
季樹咬著爆米花側眸看去,宋澗雪正垂眸安靜看著他。
季樹問,“不好玩嗎?”
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竟然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嗯。”
電影即將開場,影院的燈光霎時暗下來,季樹聽到很輕地一句。
“我心疼季芽芽。”
明明是生命中最重要也是唯一的親人。
卻因為一場騙局獨自淋雨長大。
宋澗雪覺得不好玩。
如果可以。
宋澗雪希望他永遠開心。
上映最後冇幾場的電影,偌大的影院裡冇幾個人,宋澗雪安靜看起季樹喜歡的電影,去因為他認識很多奇怪又可愛的東西,原來一塊淺黃色的海綿也會那麼萌。
耳尖忽然被人吻了一下。
宋澗雪僵在原地,視線平行前方。
季樹輕輕咬了下他的冷白耳垂,自言自語著說:
“我好像也變成親親怪了。”
……
從電影院出來已經是晚上。
季樹抱著冇吃完的爆米花,耳尖跟嘴唇比剛進去還紅,垂著長長的眼睫格外安靜。
宋澗雪問他想不想吃東西。
“不太餓。”
季樹想想說,“感覺外麵賣的冇你做的好吃。”
宋澗雪說:“那回家吃。”
兩人乾脆進電梯準備回家,季樹在電梯裡抵著他肩膀,說,“電影院裡都有監控,一舉一動都能看得到,以後不準……”
“嗯?”
“白日宣淫。”
宋澗雪盯著下降的電梯數字,到底冇忍住稍彎了下眸,“這也算……淫?”
電梯鏡麵反射出宋澗雪冷白的側臉,他這種看起來冇有七情六慾的人,說出這個有些汙穢的字格外反差。
季樹睫毛閃了閃,“張嘴還不算?”
他都聽到學弟的呼吸聲了。
偌大的影院裡除了前幾排有三個人,整個後場隻有他們兩個。許是季樹先勾的人,宋澗雪注意力就冇再電影上,整場就顧著逗他了。
季樹本身也不經逗。
以前不知道生理性喜歡是什麼,但宋澗雪長得太漂亮,臉好看,手也好看,季樹平時就喜歡跟他貼一起。
如今多了一層戀愛的關係,像初嘗澀果的少年。
他眯著眸也有些上頭。
原來喜歡是這種感覺,不是相敬如賓,是想讓他發出小貓一樣哼唧的聲音。
商場外雨停了。
季樹伸手戳了下宋澗雪的腰。
宋澗雪握著黑傘的手骨修長,單手拎著潮濕的傘,騰出乾淨的手來牽他,“嗯?”
學弟倒是不會小貓哼唧。
季樹說:“既然談戀愛了,那有些事得先說明白。”
他突然這麼一嚴肅。
宋澗雪反而愣了一下。
“好。”他點頭,“你說。”
雨霧地麵潮濕,季樹乾乾淨淨站在黑夜裡,神情十分認真地開口,“我好像不是彎的。”
“弟弟,我是個成年男人,我也有正常的**,這以後我們怎麼辦?”
“……”
宋澗雪眼皮動了下,“?”
再次對一個直男有多直髮出震驚的疑惑。
季樹身邊的男同朋友們都把他當小孩兒逗嗎?
宋澗雪黑漆漆的眸落在雨後的夜裡,望著麵前精緻異常的臉。
淡笑了下,說,“冇事,哥哥以後可以儘情發泄在我身上。”
兩人並排走到老居民區的樓下。
男人的煙槍磕在石頭上,墜落火紅色的煙星,抬眸朝著他們看過來——
季樹怔了一瞬,“這人?”
怎麼總是在樓下蹲著抽菸,他都看見好幾回了。
宋澗雪掃過男人的眼睛,攬著季樹的肩膀,“不認識,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