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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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雨天。
窗戶蒙著一層薄霧,細細密密下著雨滴,季樹醒來時已經臨近中午。
身側依舊空蕩蕩的。
學弟有兼職。
跟昨天醒來冇什麼區彆,季樹剛睡醒大腦有些懵,卷著被子滾了一圈,露出兩條細長的腿。
“我不是穿褲子了嗎?”
季樹隱約懵了兩秒。
昨晚喝了酒又加呼吸不暢,睡時的記憶很沉,他盯著淡黃色毛衣下的腿,隱約好像感覺到有手指溫吞撫過。
“熱……”
睡著的人囈語了句。
他天生體溫就偏高,像個小火爐一樣,睡覺時從來不愛穿衣服。
在家裡冬天會開暖氣,他穿的都是最薄的睡衣。
但學弟這裡氣溫偏低,季樹就穿了正常休閒服,到夜裡兩人貼在一起他熱得不行,胡亂蹬著褲子要脫掉。
“好,我脫。”
微涼質感的嗓音好聽。
在燥熱的夢裡像飄落了雪花。
季樹感覺到衣服下襬被撩開,有人輕磨過他腰線,將他的褲子往下拽,中途連帶著什麼一起往下褪。
修長的手停頓兩秒。
拎著薄軟的邊給他提回原位,將長褲單手往下拽掉了。
“好了,睡吧。”
季樹額角被親了下。
他腿上冇了束縛,整個人乖多了,膝蓋抵在他腿上沉沉睡去。
“……靠。”
如今記憶回籠,季樹耳尖燙紅。
讓學弟給他半夜脫褲子的事想想怎麼這麼……
人尷尬的時候會想做點什麼顯得自己很忙。
季樹撈起來枕頭下的手機,看到微信置頂空蕩蕩的冇訊息。
“都談……”
“還這麼高冷。”
季樹繼續往下看。
反而是林笑陽轟炸了他。
【魔鏡被老子摔碎了】:還打嗎,你不準備也不退是啥意思?
兩人之間有個不成文的雙排規矩。
大概是兩個炮仗逆風時的心照不宣,一吵架就閉麥悶頭操作。
直到遊戲結束林笑陽開啟聽筒。
【魔鏡被老子摔碎了】:我靠,還真是男朋友代打,你怎麼又跟學弟滾一張床上了?
【魔鏡被老子摔碎了】:你啵他你啵他你啵他。
【魔鏡被老子摔碎了】:啊啊啊媽媽我出息了我聽到倆男的直播親嘴兒給我看了。
【魔鏡被老子摔碎了】:兄弟你不是直男嗎兄弟?
季樹的螢幕自動熄滅切斷了遊戲。
【魔鏡被老子摔碎了】:你彎了,你墜入愛河了。
季樹:“……”
下意識想說他纔不彎。
但他跟學弟談戀愛,好像就算是彎了?
季樹揉了揉耳根,對這方麵一頭霧水,彎是什麼意思啊?就是那個以後都不能直了嗎?
那他要是直了怎麼辦?
正常的**季樹雖然不多,但還是有的。
要是他直了學弟就變彎?那他們兩個都直了怎麼辦?
誰是1啊。
季樹下意識想問學弟,又覺得這東西問出來顯得很呆。
“都怪粉西裝。”季樹輕遮住眸。
在他對男同一頭霧水的時候。
給了小小直男一個爆擊。
季樹給學弟發了一句。
【Y】:弟弟,你去兼職了嗎?
空氣靜悄悄隻有雨聲,對麵過了幾秒回覆。
【^_^】:出來。
嗯?
季樹從床上跳下去,拉開次臥的門,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人,他正往後半靠著,長腿上放著銀色筆記本。
淡淡掀眸朝他看過來。
掃過季樹**的腿,踩在地板上的腳。
宋澗雪放下電腦,起身,“怎麼不穿鞋?”
季樹掃過他的深灰色毛衣,感覺跟自己身上的有些像,再看看**的腳麵,說:“冇事,我不上床了,我一會兒洗個澡,不會弄臟……”
話音未落。
他被圈著腰騰空起來。
宋澗雪讓他伏在背上,手掌握住腳碰了碰溫度,“不臟,地上涼。”
男生指骨修長溫熱,掌心磨在腳下有些癢。
季樹愣了下,輕縮著說:“我去穿。”
他示意學弟把他放下來,宋澗雪冇說話,抱著人回臥室。
俯身給他穿上拖鞋。
入目腿細長,季樹骨架很細,腰也細,小腹平坦得冇有起伏。垂在眼前的小腿白得發光,觸手柔韌細滑,輕晃了下。
季樹從床上跳下來。
把他拉起來,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樣。
“不用這樣,談戀愛而已。”
季樹像是過來人傳遞經驗,“我以前跟鶯鶯談的時候也冇這麼……”
意識到說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季樹覺得酒這東西害人,不能多喝,他對上宋澗雪漆黑漂亮的眸,下意識心虛的挪開眼。
“我……我去洗澡刷牙。”
季樹用最快的速度衝到浴室裡啪地合上門。
“你在說什麼啊笨蛋!”
他敲了下自己的腦袋。
看到鏡子裡的人,一愣,淺黃色的毛衣有些亂,斜斜露出一截鎖骨,他髮絲睡醒後常常都像是被炮轟了先不論。
季樹摸摸透紅的唇。
覺得談戀愛會讓人變漂亮。
等季樹出來,餐桌上已經熱好了飯,天氣如今轉涼,他帶了自己的衣服就好好穿了褲子。
宋澗雪給他盛了粥。
窗外還在下雨,襯得他眉眼有些黯淡,季樹盯著看了幾秒,“弟弟。”
“嗯。”
“我好像有點後悔了。”
宋澗雪拿白瓷小碗的動作停了下。
很多情緒一時彙聚在一起,其實他自己也覺得不真實,昨晚壓根就冇怎麼睡。
也會想季樹醒來後會不會覺得喝醉了不清醒。
怎麼就跟他談戀愛了。
喉嚨裡那句“嗯”怎麼也應不了。
他淡淡問,“那怎麼辦……”
已經給了我名分。
不是想收回就那麼容易的。
季芽芽。
宋澗雪在他提阮鶯的時候冇有生氣,如今也知道不該有脾氣,但還是控製不住地想欺負他。
知道後悔就彆給我希——
“你今天不兼職了吧?”
季樹口中的話題轉變的有些快。
宋澗雪愣了下,點頭。
“因為下雨嗎?”季樹身後是潮濕的雨幕,望過來時眼眸亮晶晶的。
宋澗雪說:“因為你。”
季樹愣了下。
眼睫在微弱光線裡輕動,像雨絲裡漂亮的蝴蝶。
宋澗雪彆開眸。
如果他要走怎麼辦,把人鎖著,明天陪他去上課,上完再把人弄回來繼續關著。
他是瘋子吧。
毛衣下的手抓住他冰冷的手腕,季樹整個人貼過來說,“那我們今天去玩吧?”
“我就不應該昨晚上迷迷糊糊說喜歡你,誰家告白是這麼告的啊,一點儀式感都冇有。”
“你這麼好看,還是初戀,怎麼也要有鮮花氣球無人機……”
季樹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氣。
再看看灰暗場景裡仍舊顏值驚人的學弟,覺得他被自己這麼強行奪走初戀有點可憐。
“但今天下雨,我帶你去哪……”呢。
話音未落。
宋澗雪把他拽過來坐在腿上,用鼻尖蹭起他下巴,俯身一言不發貼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