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撞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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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季樹震驚地呆滯。
宋澗雪唇角忍不住翹起笑意,其實就是說著逗他玩的。
“也行……”
季樹自小就是自己生活,被季霍庭丟在象牙塔裡,冇跟誰一起過過群居生活。
男孩子幫男孩子洗澡應該挺正常吧?
季樹抬眸:“那我們晚上試試?”
或許徹底坦誠相見後。
他就不會莫名其妙的尷尬了。
宋澗雪:“……”
笑容不會消失,但會轉移。
眼看季樹一臉興奮的擼起袖子去找木桶,試試夠不夠他躺進去,宋澗雪連忙上前捉住人的手。
輕咳一聲:“晚上再說吧,先吃飯。”
一路長途跋涉,季樹的確有些餓了。
宋澗雪輕輕鬆開他:“我拿手機,去買點東西,哥哥在家等我。”
說罷屈膝半蹲在地,去翻找揹包的夾層,垂眸一層一層的找。
季樹靜默兩秒,提醒:“弟弟,手機在你頭頂的桌上。”
“……”
宋澗雪動作微滯,繼而平靜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身出去。
垂下的臉色冷白平靜,到門口才微微懊惱。
有些丟人。
其實不是不能洗。
隻是洗完,他這個月怕是都彆想睡好了。
季樹其實也挺想跟著去的,但學弟多半是留他守家,他無聊就在木屋裡隨便亂逛,視線忽然被什麼亮光吸引。
是一枚銀色的圓形吊牌,掛在書桌上方的窗戶上,正隨著風微微晃動,折射出明亮的光澤。
看著有些眼熟。
季樹走過去輕輕捏住,正對上白鬍子老爺爺的雕像。
肯德基。
記憶彷彿回到過去,那時應當是有這個活動,買套餐贈送小吊牌掛件,冇想到他一直儲存到現在。
看起來掛在這裡的時間不久,冇有被歲月侵蝕風化,估摸著不超過一年的時間。
“哥哥,你在家嗎?”
門口傳來稚嫩的呼喚,季樹回頭對上一雙水葡萄黑眸。
男孩瞧著有些黑瘦,眼睛卻很亮,震驚地望著季樹:“哥哥你怎麼……染頭髮了,長得也不一樣了,還……變矮了。”
前兩句聽得季樹麵帶笑意。
最後一句直接挎個臉。
“你叫什麼名字啊?”季樹蹲下身來跟他平視。
男孩手裡端著一大盤的餃子,“小石頭。”
“小石頭。”
季樹眼眸帶笑,他模樣生得溫和,瞧著很有親和力,“你以後想長到多高呀?”
小石頭微微踮腳,“跟哥哥一樣,187。”
“187不好。”季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187太高了,在外麵是要被人笑話的,你知道外麵最受歡迎的身高是多少嗎?”
小石頭茫然搖頭。
等宋澗雪回來就看到鄰居家的小孩兒,舉著空盤子跳著嚷嚷著他要長到最受歡迎的180.32。
“……”
不用問就知道是誰的傑作。
宋澗雪拎著東西踏進房間,就看到季樹伸著腰在盯桌上的餃子,後腰露出一截雪白腰線,他穿得像一塊奶黃包,鼻尖正嗅著味道奇怪的餃子。
很想吃。
但哥哥要等弟弟。
“哥哥想吃就吃。”宋澗雪順手將他薄衛衣將下拽了拽,“不用等我。”
“給你送的,你先吃。”
季樹找了一圈冇找到筷子,乾脆伸手捏了一隻仰頭遞過去。
“我洗過手了。”
他在家裡也常常用手拎,隻還是第一次不戴手套喂學弟。
季樹想想也是不太好,自己不嫌棄,但對學弟來說不衛生。
他乾脆收回自己咬掉,“算了,等我找個筷……”
宋澗雪已經傾身過來,一時冇收住,微涼的鼻尖輕撞在他側臉。
連帶著削薄的唇印在唇角。
許是因為啟唇正要吃東西,落在唇角時還發出輕微的“啵”。
季樹叼著餃子徹底愣住。
宋澗雪一時也始料不及,鼻尖撞在他側臉時,明顯感覺到軟肉輕陷,他垂著長睫連忙退開。
“抱歉,我冇站穩……”
“有磕到嗎?”
季樹的聲音跟他同時響起。
宋澗雪微微困惑,季樹點點自己唇角的位置,將餃子吃進去鼓在腮幫,“上次我就是把這裡撞破了,要不要看看有冇有傷?”
“冇傷。”
“嗯,那就行。”季樹自己也冇緩過勁兒來,但還是先安慰學弟冇事的,“沒關係,我跟林笑陽也經常撞在撞去的,我懷疑我鼻梁冇他高就是被撞塌的,冇事,你不用道歉,我們就當撞扯平了。”
喋喋不休的話從他口中溢位。
或許連季樹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宋澗雪神情安靜地看他,眸底漸漸有了柔和的笑意。
哥哥的意義就是。
無論什麼事他都會擋在麵前,不管自己做什麼都不會換來責怪。
“哥哥。”
季樹在夕陽光線中看他,“嗯?”
瞳眸像是冇有雜質的寶石,他置身在破舊的小木屋,像被攢了許久的錢從店裡買回家的昂貴娃娃。
宋澗雪伸手在他唇角很輕一抹,“這裡紅了。”
……
鄰居送來的餃子味道很新奇。
是季樹從來冇吃過的野菜味兒,帶著青草的清香,味道淡淡的,卻很好吃。
季樹在學弟嘗幾個不吃了以後,自己一個勁兒的全部吃光了。
他躺在柔軟的床上,摸著肚子想,果然厚著臉皮蹭過來是對的。
這趟旅程比他去任何地方玩還舒服。
舒服的理由或許是因為有學弟,季樹覺得跟他在一起會安心。
腦海裡冒出有些奇怪的想法。
他是在被愛滋養的小動物。
季樹茫然放空著大腦,指尖無意識觸過唇角,為什麼跟學弟的觸碰會跟林笑陽的不同,明明他跟林笑陽撞在一起就很煩躁,兩個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打起來。
跟學弟就……
很癢,很麻。心臟從高空拋下,又被穩穩接住。
“澗雪,你答應我嘛?”
門口忽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夾雜著女生甜甜的祈求聲。
季樹從床上直起身子,“?”
透過遮掩的門隱約看到兩個腳步,女生穿著繡花鞋,裙襬是花色的,正一個勁兒朝學弟的方向湊。
黑色長腿往後挪開距離。
“抱歉,不行。”
“為什麼?”女生似有不解,“你在藍桉也是自己一個人,我過去陪你不好嗎?我住在你家也可以平時照顧你啊。”
宋澗雪麵上已經多了不耐煩。
正欲開口。
麵前的門被人從裡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