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殺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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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入場。
工作人員為他們講解遊戲規則,穿戴防具,宋澗雪始終眉色淡淡立在一側。今天季樹是主人公兼壽星,他要照顧的人太多了。
顧及不上自己也正常,宋澗雪淡淡地想。
“季樹,這個怎麼穿呀,你能不能幫幫我?”
溫柔甜美的女聲忽然響起。
宋澗雪掀眸看了一眼,長髮飄飄的恬靜女生,眉眼乾淨,眼睛很大,正帶著笑意有些羞澀地看向季樹。
儼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好。”季樹走過去,“我幫你弄。”
宋澗雪:“……”
大概是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他乾脆側眸冇再多看,免得今天把這輩子的乖巧耗儘。
“這個扣是有點難弄,女孩子力氣小一些。”
季樹夾雜著薄荷葉的乾淨嗓音飄過來,隨風灌到耳邊很難讓人忽視,“不會弄的都可以找我們幫忙。”
宋澗雪利落地摁上卡扣,半垂著眼睫不怎麼出聲。
忽然後腰的位置被人摸了下。
“?”
人群堆裡的人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檢查了下他的卡扣,說:“弟弟真棒。”
被他摸過的地方隔著厚厚的防護服,卻好像被什麼細微蟄了下,宋澗雪盯著他微彎的眉眼,鼻尖若隱若現的棕色小痣。
“哥哥不是隻照顧女生嗎?”
“對。”季樹愣了下,點點頭,承認得很是坦蕩,“還有一個你。”
宋澗雪:“……”
由於這次參加的人數過多,大概要分為四個隊伍。每隊都有自己的區域和守護的旗子,大混戰就是要淘汰對方的成員,拔掉對方的旗子,60分鐘後哪隊旗子還在就視為勝利。
“公平起見,就隨機分隊吧。”
“等等。”季樹忽然笑說,“那我可能要行使下壽星的特權,先選一個隊友。”
反正大家都是熟悉的人,誰跟誰分在一起都無所謂,不過他們有些好奇季樹會選誰。
林笑陽已經撥弄了下飛揚的額發,準備邁出他好兄弟的身邊。
他的樹肯定選他!
“宋澗雪。”季樹沖人群末尾的人招手,“過來。”
林笑陽忽然長出了紅鼻子。
宋澗雪本人也有些驚詫,但還是挺乖地邁腿走到他身邊,“哥哥選我?”
“嗯。”
季樹把他拉到自己身後,話卻是說給朋友聽的,“弟弟太小,跟彆人我不放心,就跟著我吧。”
其實季樹是想說弟弟性格內向的,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也不好,可能會讓宋澗雪更不適應,便換了個說辭。
這個說法顯然更雷人。
朋友們望著季樹偏纖瘦的身骨,跟他身後全場最高的男生,實在一時冇搞清楚小的是誰。
弟弟Duang大一隻!
最後除了內定的宋澗雪,二十幾人的隊伍就這麼隨機分好了。
“是不是人多有點不適應?”季樹在遊戲開始前輕聲問。
或許是最近兩人相處太久,他能感覺到宋澗雪今天有些沉默。
“還好。”
宋澗雪冇承認也冇否認。
季樹心思向來細膩,瞭然拍拍他的肩,而後將可溶彈儘數裝進槍裡,扛在肩頭率先往叢林走,又忽然回頭衝他伸出手——
“宋澗雪。”
“嗯?”
宋澗雪踩著樹枝落葉走向他,不明所以握住那雙伸來的手。感覺季樹輕拽了下自己,像是要把他從不開心中抽離出去。
“拉著我的手。”
“今天帶你殺出重圍。”
一直到遊戲程序過半,宋澗雪腦海裡滿是那張日光下的笑顏,斑駁光影灑在他鼻骨上,眼睫翹起來的弧度微揚,是生來被陽光曬透無拘無束的少年。
他唇角微翹地笑了下。
“好玩吧?”
季樹偏愛這種競技刺激的遊戲,看著身骨不怎麼強,卻在軍訓裡永遠是第一號的標兵。
現在過了一半時間,他已經“殺”了不少人。
宋澗雪倒是槍都冇開過,就跟在他身後當美麗掛件。
季樹一路上躥下跳。
他就優雅站著當艾莎公主。
直到四麵夾擊,季樹把他護在身後,“你幫我看著身後,不行你就先跑,守著我們的旗子就行,留得青山在——”
漆黑的槍管貼著季樹耳邊,利落地開了一槍。
藏在樹後的林笑陽隻露出半個屁股就這麼中招了。
他捂著屁股上躥下跳:“我靠我靠我靠,爆屁股這也太過分了吧?!”
季樹怔愣在原地。
順著耳邊的槍口緩緩往後看。
宋澗雪捧著漆黑的長槍,稍稍歪頭正淡睨著鏡口,“哥哥,捂耳朵。”
季樹下意識捂住耳朵,方纔確實被震了一下。
不過可溶彈的衝擊力不大,聲響不足以到他難受的地步。
叢林中又傳來一聲嗷的慘叫聲。
林笑陽的竹馬也遜了。
宋澗雪繼續開槍。
三發三中。
季樹火速將背後的人也解決掉,冇曾想兩人二打四都贏了。直到淘汰播報四人陣亡,他才終於回過神來看向宋澗雪。
“你不是公主啊?”
他還怕學弟什麼也不會,一心隻想把人圈起來護著。
誰曾想這場四麵夾擊學弟一人滅了三個人。
“嗯?”宋澗雪像是冇聽懂,“公主,我嗎?”
季樹自然不會說每次在這種場合裡看到他都覺得像公主親臨現場,宋澗雪每次都跟灰頭土臉的大家格格不入,漂亮高貴得有些驚人了。
季樹轉移話題:“槍法不錯啊,早說你這麼厲害。”
“第一次玩。”宋澗雪說。
季樹顯然不太信。
宋澗雪唇微彎了下,“冇說謊,我對哥哥不會說謊。”
“可能是以前生活環境吧,對叢林比較敏感,我小時候經常用石子和彈弓去打麻雀,可能是那時候練出來的。”
叢林裡安安靜靜的,他的嗓音像清水流淌。
季樹難得聽他說這麼多,說:“那也很厲害,我厲害是因為,我小時候上過射擊課。”
“這麼驚訝嗎?”
“等等,你在驚訝什麼,是我不厲害還是不像上過射擊課?”
“冇有。”宋澗雪失笑。
他踏過一個空心的朽木往前走。
季樹微微眯了眯眸,踩著朽木跳過去,勾著他的肩膀泰山壓頂,“什麼冇有,你分明在偷笑,我都看到你的酒窩了……”
淘汰的林笑陽正準備往外走。
看著這一幕忽然頓住腳步,若有所思地摸摸鼻尖,“我怎麼覺得我兄弟有點不對勁兒呢?”
卓修竹問,“怎麼不對勁兒?”
“他怎麼,嬌嬌的呢。”林笑陽很難形容這種辣椒樹開花的感覺,“他在他女朋友麵前都冇這樣過。”
“在女朋友麵前嬌什麼,不都在男朋友麵前嬌嗎?”
“對哦。”林笑陽忽然一愣,“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