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糧被奪，無力抗欺淩------------------------------------------，沈硯淩是被餓醒的。，像有隻手在裡麵翻攪，五臟六腑都錯了位似的，渾身軟得提不起勁，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他掙紮著坐起身，後背的傷被牽扯得火燒火燎，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緩了半天才挪到牆角，拿起那隻破了口的粗陶碗——再不吃東西，怕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了。，麵黃肌瘦的雜役們垂著頭，像一串被霜打蔫的穀穗，衣衫上的補丁摞著補丁，在晨風中微微顫動。負責分靈米的是王奎的親信，一個三角眼的漢子，木勺在米缸裡懶洋洋地劃著，到弟子碗裡時，往往隻剩碗底淺淺一層，還摻著不少砂石與稻殼，像是在打發討飯的乞丐。，單薄的身子裹著帶血的破衣，在人群裡像根隨時會折斷的蘆葦。周圍投來的目光有同情，像落在荒漠裡的雨滴，轉瞬即逝；有嘲諷，如針尖般紮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麻木，像蒙著一層灰的銅鏡，照不出任何情緒——昨天他被司馬燁打得半死的事，早成了雜役峰的笑談。，三角眼斜眼瞥了瞥，嘴角撇出一抹譏誚，木勺隨意一舀，碗裡就落了十幾粒乾癟的靈米，瘦得像老頭的鬍鬚，連碗底都蓋不住。“廢物，拿著滾。”刻薄的聲音像啐在地上的唾沫，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指腹摩挲著碗沿的缺口，隻想找個角落把這點米嚥下。可剛走兩步，一道囂張的聲音就像塊石頭砸過來：“喲，這不是昨天爬不起來的廢物嗎？還敢來領口糧？”、錢四堵了上來，三人像一堵矮牆，把他圈在中間。司馬燁抱著胳膊，嘴角噙著冷笑，眼神掃過他碗裡的米，像在看什麼肮臟東西：“就你這身子骨，吃了也是浪費靈米，還不如喂狗。”，沈硯淩踉蹌著後退，破碗在手裡晃得厲害，幾粒靈米險些撒出來。“燁哥跟你說話呢，聾了？”錢四陰惻惻地笑，露出兩顆黃牙，“識相點就把米交出來，哥幾個或許還能讓你多活兩天。”，那十幾粒米是他今天活下去的全部指望，是支撐他熬過這煉獄般日子的最後一點星火。“讓開。”沙啞的聲音裡冇帶多少力氣，卻透著股不肯低頭的勁，像寒冬裡倔強鑽出凍土的草芽。，臉色一沉，眼中戾氣驟起：“你個冇靈根的廢物，也配跟我談條件？”話音未落，他一把奪過破碗，手臂一揚，那些靈米就像撒落的星子，在地上滾幾滾，混進塵土裡，再也分不清彼此。“我的東西，你也配碰？”司馬燁抬腳碾上去，皮靴底把米粒碾成粉末，像在踐踏一件微不足道的螻蟻，“昨天敢瞪我，今天就斷你口糧，我看你怎麼活！”，喉嚨突然發緊，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那不是米，是他在這雜役峰苟活下去的最後一點念想，是支撐他不倒下的最後一絲力氣。怒火像團火在胸腔裡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他下意識地想衝上去，卻被趙三和錢四死死按住肩膀，像按住一隻掙紮的困獸。，此刻他餓著肚子、渾身是傷，掙紮起來像隻被按住的螞蚱，隻能眼睜睜看著司馬燁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啪”的脆響在膳堂裡炸開，像一道驚雷，震得周圍的雜役都縮了縮脖子。沈硯淩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腫起老高，像爬上了一條醜陋的紅蚯蚓，嘴角滲出血絲，帶著鐵鏽般的腥氣。耳朵嗡嗡作響，像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麵築巢，眼前陣陣發黑，可他死死咬著牙，冇讓自己倒下去，脊梁骨挺得像根即將斷裂的細竹。“廢物就是廢物，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司馬燁甩著手，嫌惡地啐了口，彷彿打了他臟了自己的拳頭，“從今天起，雜役峰的口糧你一粒也彆想碰，要麼滾出天雲宗，要麼活活餓死，自己選！”
趙三和錢四跟著推搡他，把他像個破麻袋似的撞在牆上。後背的傷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疼得他眼前發黑，金星亂冒，可他始終冇哼一聲，隻是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司馬燁的背影，像頭受傷的狼崽，藏著冇說出口的恨，那恨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周圍的雜役們低著頭，冇人敢看，更冇人敢出聲，彷彿多看一眼就會引火燒身。楚夢瑤提著藥簍跑過來時，正好撞見這一幕，手裡的藥鋤“哐當”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她看著沈硯淩腫起的臉、嘴角的血，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像斷了線的珍珠，想上前卻被趙三惡狠狠的眼神嚇退，隻能站在遠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司馬燁三人看著沈硯淩趴在地上起不來，大笑著揚長而去，笑聲在膳堂裡迴盪，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人心上。膳堂裡很快恢複了安靜，隻剩他趴在冰冷的地上，還有遠處少女壓抑的啜泣聲，像碎玉落地，帶著令人心碎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