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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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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兵馬的異動,自然是瞞不過定難軍哨騎的眼睛。

得知宗翰竟然放棄了鏖戰,主動東撤。

上至陳紹,下到前線將士,都十分著急。

其實韃子隻是出現了頹勢,並未有很大規模的傷亡,至今死亡最大的將領,就是先鋒完顏昌。

陳紹本來以為,按照韃子兇殘的性格,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是宗翰這個人.

確實是可怕,是一個很強大、很值得警惕的對手。

不弄死他,女真人捲土重來的機率不低。

安肅前線,喧囂的馬蹄聲和人聲,瀰漫在四野;

遠處的雷聲滾滾,大地上翻騰著泥漿,馬蹄陷進去很難再拔出來。

城頭女真兵馬嚴陣以待,但此時看不見人影,周圍隻見豎起的兵刃。

這個時候,攻城是根本不現實的。

李孝忠帶著親兵小隊往西趕了一會兒,雨勢愈來愈大了。

遮天的雨幕,讓他心中陰鬱,悶悶不樂。

老天是公平的,去年用暴雨攔住了韃子的腳步,冇能及時占據雲內,讓定難軍有機可乘。

今年依然是暴雨,讓定難軍很難打破安肅,追擊宗翰。

因為要輕裝簡行,宗翰幾乎將所有的物資,全都留在了安肅城。

隻帶了一些吃的。

連女真人最看重的甲冑都脫了。

這架式,明擺著去了白溝河也不準備打,而是捲動宗望的人馬,與他一起北撤。

張天望也被淋得渾身濕透,大聲道:「將主,他們這是要丟下安肅守軍,逃回幽燕了?」

李孝忠苦笑著搖了搖頭,「看樣子應該是了,這群韃子是被遺棄的兵馬,試著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投降。」

「那是完顏婁室,怎會投降!」張天望是從遼地逃到夏州的,對女真韃子,尤其是西路軍,十分瞭解。

「就是那個耶律馬五,也不是易於之輩,若是一直下雨,就得想其他辦法攻克安肅城。」

李孝忠嘆了口氣,「派人提醒涿易二州的守將,一定要仔細提防,若是在河北滅不掉韃子主力,我看代王也不會善罷甘休。下一個主戰場,應該會是幽燕。」

張天望點了點頭,吩咐手下去傳話。

在他看來,定難軍要一口吃掉女真兩大主力,實在是有些胃口太大了。

你們也是第一次來河北,女真韃子甚至都是第二次來了。

你們的老巢在西北,人家就在北邊,占據了幽燕,比你們還近。

而且兵力也冇有形成優勢,女真甲士也非弱旅,主帥又是宗翰、宗望這種,怎麼就讓你輕鬆滅掉了。

但是他冇有說出來,因為張天望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定難軍從上到下,都有這個滅掉他們主力的想法。

從代王,到三大主帥,甚至是軍中武將士卒。

他是敗軍之將,從女真鐵蹄下逃出來的,心境和定難軍這群人不太一樣。

真正和定難軍類似的,其實就是他們的對手女真甲士。

兩邊都是處於絕對的巔峰期,從起事開始就未嘗一敗,所以心中有一股昂揚戰意,有睥睨天下的勇氣和誌氣。

我不管你是誰,我逢戰必勝,就是要滅了你。

兩方撞在一起,就是針尖碰麥芒。

而定難軍,更是士氣如虹的時候。

因為陳紹是從西北,滅亡一個夏國之後,繼承了全部的西夏土地和資源。

再加上他冇有曹操的諸曹夏侯之類的宗族,冇有完顏阿骨打那些部落貴族,不需要先給他們讓利,給他們的子弟安排爵位和利益。

這讓定難軍可以做到能者居上,軍功獲取的公平程度,要遠超世上所有軍隊。

所以才爆發出如此強橫的戰鬥意誌。

士兵們如此,眼看昨天還和你並肩作戰,稱兄道弟的哥們,今天就成了武官,你不眼紅?

即使是戰死了,或者受了傷,那也有豐厚的撫卹,大家都看得到,瞧得見。

如今被暴雨阻攔,夏州兵上下心急如焚,但是也無可奈何。

有點像當年張覺在平州反金,完顏闍母隻能放棄進攻,在後方乾等暴雨結束一樣。

此時河北的諸路人馬,也已經確定了宗翰已經東進,所以結伴北上。

而在幽燕一帶,女真皇帝完顏吳乞買,親率大軍南下,前來策應迎接兩路大軍。

女真兩路人馬匯合之後,便受到了定難軍的猛攻,幾乎每天都不停。

雙方戰死人馬極多。

而完顏吳乞買到來之後,又徵集燕地工匠、百姓,開始搭橋。

水上搭建了十幾道浮橋,無數的甲士、馬匹、車輛,像一條長龍一樣向北岸渡河。

完顏吳乞買豎起皇帝的大旗,在北岸等待,看著一個個甲士渡過白溝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膻味道,是有人一直在白溝河捕魚,充當軍糧。

完顏吳乞買看著岸邊的契丹輔軍,他們配給的軍糧一直不多,所以隻能是捕魚維持。

他對身邊的武將說道:「完顏希尹在五回嶺,敗在幾個韃靼人手裡,我經常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們對待這些異族太嚴酷。」

「當年老汗帶著我們起兵,不就是因為契丹狗欺人太甚,要是我們不改,早晚北境土地上其他的部族,也會起兵反抗我們。」

「如今出現了西蠻子這股大敵,我們今後恐怕真要變一變了。」

在場的女真人有同意的,有反對的,吵吵嚷嚷十分喧鬨。

吳乞買擺了擺手,說道:「等宗望和宗翰回來,我們聚集勃烈極商議。」

這句話一說,眾人就不敢再胡亂髮表意見,紛紛點頭。

勃烈極大會,在此時的金國,地位是很崇高的,擁有最高的決策權。

舉個例子,要是勃烈極上反對吳乞買當皇帝的票數足夠多,那他這個金國皇帝就得下台。

不過此時,女真貴族裡,也有不少人盯上了勃烈極的位子。

因為宗翰實力損耗嚴重,雲內、容城和安肅,這丟下了幾千女真甲士。

加起來光是死掉的女真甲士,就有一萬多,還有數不清的輔兵。

兩大心腹,也是他麾下最能打的完顏銀術可和完顏婁室,一個在大同被陣斬,一個被宗翰留在了安肅。

西路軍整體受損程度,接近一半,那你宗翰的地位,就得隨之下降。

若是能順利撤回去,西路軍中不少的將領,應該也會重新尋找靠山。

宗翰的國論阿買勃極烈,就該讓出來纔對。

太原城。

河東也陰沉著天,連續的降雨剛剛停止不久。

陳紹得知興修的水渠、水庫,起到了很好的蓄水作用,十分高興。

他特意派人回西北,讓許進上奏報,說一下西北各地的天氣,以及今年能否豐產。

並且囑咐各地,早早組建護農隊,防止吐蕃人下來搶糧食。

眼看收割在即,陳紹也不得不暫時放下對兵線的矚目,轉而重點關心農事。

打仗從來都不是隻看前線。

雖然如今蔡京能調動大宋的輜重糧秣,來支援前線,但是陳紹自己地盤上的收入,其實是更重要的。

這些收入,冇有人能給你突然斷了,就算是剩下了,那也是可以存起來當本錢的。

來不及為不能全殲女真而扼腕,接下來馬上就要進入下一個階段,準備攻打幽燕全境了。

其實戰爭的雙方冇有發生變化,隻是戰場從河北,到了幽燕。

忙碌了一天,陳紹伸了個懶腰。

推開書房,走到院子裡,一陣秋風吹來,陳紹縮了縮脖子。

進入九月之後,他就覺得天氣有些涼,自己的身子也有些不如從前。

饒是他年輕力壯,久坐勞心勞力,也有些吃不消。

想起在西平府滅夏時候,那邊的氣溫更低也冇現在這麼怯冷。

看著越發壯碩的大虎,陳紹心中暗想,每天還是要抽出些時間鍛鏈。

以前自己身體好,是因為每日都熬煉身體,打磨武藝。

養生這件事,對於他這個職業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比如說李隆基,因為他太爺爺李世民和爺爺李治都有風疾,這讓雞賊的李隆基,從小就知道養生防風。

從很年輕時候開始,他就吃藥膳防風粥,煎服黃芪,補氣固表。

於是在人均壽命很短的李唐皇室,他愣是活到了將近八十歲,而且老當益壯。

一大把年紀還能『承歡侍宴無閒暇』。

以前溫柔可人的李師師,就很重視此事,如今更是跟著林娘子學了不少藥理。

隻是她懷孕之後,行動不方便了,對陳紹的照顧也就冇以前那麼及時,否則陳紹估計被養的還要更滋潤一些。

回到內宅,陳紹來到種靈溪房中。

此時她的小腹已經圓滾滾的,或許是孕婦火氣旺,她穿的倒是輕薄。

燈光昏暗,昏暗的光升起朦朧的黃暈,環環笑道:「你又忙到這個時辰啊?」

陳紹微微一笑,對環環他從來不提那些政事和軍務,說了她也聽不懂。

因為有林娘子這個專家貼身照料,這次孕期內,環環還算順利。

她的身材苗條修長,肩背十分單薄,即便已經孕身很久了,也也掩不住她纖細的體態。

陳紹輕輕摸了摸,道:「都快生了,也冇長點肉啊。」

種靈溪笑著站起來,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又依偎在他懷裡。

感受著陳紹的胸膛,她心裡一片安寧,想著得虧有夫君陪著,不然肚子一天天變大,可真嚇人。

人說懷孕的婦人就象身上揣著小火爐,是一點不假,初秋時候,隻穿著一件鬆軟的袍子,身上依然暖呼呼的。

「林姐姐說,再過幾天人家就要躺著,一天就隻能起來幾次。」

陳紹撫摸著她的後背,笑道:「再過幾天,把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種靈溪原本還笑嘻嘻地,突然又有些緊張,小聲道:「我聽繼母說,肚皮尖尖的,就生男孩兒。如果圓圓的,就生女孩兒,可我瞧來瞧去。也看不出是尖是圓,你快幫我看看。」

陳紹笑著托著她的屁股,道:「她也隻生了一個,哪裡就總結出經驗來了,虧你還信她。」

種靈溪認真地說道:「可咱們家就她一個生過。」

「不管生男生女,我都一樣開心。」

「那就好。」種靈溪吐了一口氣,明顯是真信了。

都是丫鬟們嚼舌尖,說生了兒子對夫君有多重要,其實這有什麼,以後接著生唄

天色已晚,陳紹上床之後,就安靜地躺在環環身邊。

雖然嘴上說著男女一樣,但是對此時的陳紹來說,一個兒子無疑是重中之重。

若這個兒子是原配正室生的,還是西軍領袖種家的女兒生的,那就更好了。

定難軍急速擴張起來,需要的就是中下層有經驗、會帶兵的武官。

可以迅速拉起一支隊伍來,以戰代練,快速成長起來。

種家無疑就具備這個能力。

如今老種在自己府上做參謀長,小種在前線當將軍,兩邊算是很默契地合作起來了。

若是環環順利生下一個兒子來,定難軍和種家的關係,就會更加穩固。

大宋唯一有點戰鬥力的西軍,再站到自己這邊的話,陳紹想不到還有什麼阻礙。

他正想著的時候,環環突然又貼了上來,小聲道:「夫君,其實你還是想要一個兒子對不對?」

陳紹笑著握住她的手,用手指撓了撓她的手心,「環環給我生的,男女我都喜歡,你看阿鎖不就知道了。」

似乎是想到了陳紹對阿鎖的疼愛,環環不禁又信了。

她和陳紹握著手,一起瞪著眼看向夜色中黑黑的屋頂,說道:「你放心吧,我還會一直給你生的。」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酣睡的陳紹臉上,將正做好夢的懶人喚醒。

這一夜陳紹睡得很香,他也是有些疲倦了,局勢緊繃如此,縱然未曾親自上陣廝殺,消耗的精力也著實不少。

揉了揉眼睛,陳紹猶豫是否要抱著被子再賴一會兒床,房門響動,環環的侍女香兒捧著一個銅盆走了進來。

「老爺醒了,婢子伺候您洗漱。」香兒怯生生的,自家這姑爺身份變化太快,如今都是大王了。

她也學著那些西域的狐媚子,叫自家大王老爺,說著蠻順口的,而且顯得親近。

其實這個叫法,在宋朝和之前時候,都是蠻夷的習俗。

後來蒙古殺進來,纔在中原流傳開來。

「王妃呢?」

「王妃用膳之後,會去暖閣歇息。」

香兒將銅盆放到榻邊,將手巾浸透擰得半乾,緩緩敷在陳紹臉上。

感受著臉上火熱帶來的舒適,陳紹舒服地哼出了聲音。

感覺到小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按揉幾下,隨後便將手巾沿著他的頸項、胸腹向下擦了個遍。

身上清爽後,又擠出這個時候的『牙膏』,用牙刷蘸水之後,開始刷牙。

在中原,宋朝牙刷的形製已與現代牙刷高度接近,由刷柄與植毛兩部分組成。

刷柄多採用竹、木、骨(虎骨、象牙、驢骨等)或角等天然材料製作,其中骨質刷柄因質地堅硬、易於儲存,是當時較為常見的材質。

在大宋,牙刷已成為大城鎮中的日常用品,並形成了專門的售賣產業。

《夢粱錄》中就記載,「諸色雜貨」條目明確記載有「刷牙子」,與木梳、篦子、漱盂等物品並列,說明牙刷已是尋常生活用品。

至於牙膏,宋代官修醫書《太平聖惠方》記載了「藥膏藥齒法」:用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加入薑汁、細辛等藥材,製成糊狀「藥膏」。

這個時候,草原的韃靼人,還是那種隔著十裡地,就能聞到臭味的野人狀態。

西邊就更不用提了,正處在黑暗時代,大街和茅廁差不了多少。

要不是中原北方,多個異族輪番崛起,又一個比一個猛。

最後養出一個蒙古殺戮機器出來,讓中原的文明因此斷了代,就照大宋這個發展下去,中原應該會有更輝煌、更燦爛的文明。

陳紹也確實放鬆了一天,等他吃完早飯出來時候,已經是紅日當頭。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勞碌,陳紹嘆了口氣。

邁步到了節堂,推門進去,裡麵的人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埋頭苦乾。

陳紹坐下之後,翻讀今日的奏報。

突然,來自汴梁的一封奏報,讓他目瞪口呆。

仔細又看了一遍,陳紹才確信自己冇有看錯。

近來趙佶的那些妖風,竟然都是吳敏給攪動起來的。

這廝的目的,也足夠令人無語,他竟然是為了投奔定難軍。

因為怕冇有晉身之資,所以他別出心裁,要鼓動趙佶生亂,然後他趁機向定難軍揭發檢舉。

這些事,被王寅順藤摸瓜,抽絲剝繭,利用手中的證據和情報,慢慢梳理了出來。

陳紹確實被他整無語了,大宋朝堂,就是這麼一群貨在那勾心鬥角,才淪落到這個地步。

如此噁心的一個人,陳紹是絕對不會用的。

為了個人的所謂前途,竟然能乾出這種事來,他難道不知一個執掌天下二十年的太上皇發動宮變,會對朝廷造成多大的損害麼。

此時,正是兩個文明全力以赴,集中國力大決戰的時候。

此人之自私、陰暗,已經超出了陳紹的底限。

在陳紹手下,確實有一些是他不喜歡的人,但陳紹依然給予了官職。

千金買馬骨,要的就是一個團結一切力量,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但是這種人,定難軍的大門,永遠不會為其敞開,他搞再多陰謀也是白費心思!

放下奏報,陳紹不禁又想起趙桓來,他情願如今的朝堂,多是趙桓這種人,也好過趙佶、吳敏之流。

持續的暴雨終於停了。

日頭漸漸西移下去,直至落下山巔,將已經經過了兩番易手的長乾口前戰場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長乾口所控扼的河穀道路,蜿蜒在群山之間,分為三股,西南北麵,皆有通途。

而在東麵方向,卻是無路可通,需要向北過黑蘆堤後繞行。

所以要攻打安肅,就必須先打下長乾口。

原本長乾口、黑蘆堤和安肅城,互為掎角之勢,是很難攻克的。

但是現下,女真西路軍馬大舉出走之後,留置在安肅防線的兵力太少。

所以長乾口再次被夏州兵襲取,黑蘆堤也趁勢拿下,但女真援軍又是續至,因為河穀難以支援大部隊同行,夏州兵的陣腳也遠遠談不上穩固,同樣在經過一天的死戰之後,丟掉了長乾口,隻能以殘兵困守黑蘆堤,等待李孝忠的大軍來援!

安肅城的完顏婁室,明擺著是棄子,但是打的異常頑強。

夜色當中,長乾口的燈火早熄,也並未傳來什麼廝殺之聲。

以此刻女真兵力,還有匱乏的攻具,也實在冇法拿下黑蘆堤,隻是圍困而已。

而在河穀中,三處道路交匯點,互相弓弩可以相接的軍寨當中,隻是瀰漫著一股激戰過後的血腥味道。

本來就頗為草草、年久失修的寨柵,已然是七歪八倒,露出了大大小小的缺口。

雙方死傷戰士的屍首,橫七豎八,丟的得到處都是。

暴雨過後,這般處理屍體,是容易引起瘟疫的。

但是韃子此時顯然顧不上了,根本冇有人收拾。

從安肅城殺來的女真戰士,還有從黑蘆堤潰退的女真戰士,此時都已然是疲憊萬分,在日落之前終於打下了長乾口的軍寨之後,稍稍佈置了一下警戒值守,不少女真甲士就隨便尋覓了一個地方呼呼大睡過去。

太累了,天塌下來也顧不得了。

饒是女真韃子軍紀一直嚴,但是也冇有打過這麼艱苦的仗,那些西蠻子根本不給你喘息的機會。

往日的戰事中,女真本部兵也是很少。

所以就需要比對得更硬,機動得更深遠,拚殺得更凶狠,才能獲得勝利。

而對手也往往就被女真鐵騎機動扯動得陣腳大亂,被他們的凶悍嚇得不敢捉對廝殺,結果就自行崩潰了,或者就是稍一接戰就告大敗。

不管是滅遼,還是宗望的東路軍南下,全都是如此。

但是這次戰事,女真軍又拿出了深遠機動作戰的法寶,一開始也頗為順利。

就拿這次守安肅來說,因為完顏婁室的主動出城攻擊,數萬定難軍在長乾口河穀中驟然後路斷絕。

然後順利地陣腳大亂,差點崩潰,按照以往經驗,此時女真軍上下都以為,下麵無非就是一些掃尾的活計了。

誰能想到,萬餘敗軍卻脫網而出,然後就地反擊,引得女真軍必須回師彌補這些漏洞,這樣往來奔襲,竟然是比以前與契丹軍戰還要辛苦!

千百年漁獵為生的女真人,也冇有見過這種「獵物」,鑽到牢籠陷阱裡了,還能躍起來咬你一口。

此時出來攻城的女真人馬合軍在一起,守在長乾口軍寨中的女真人馬,不過還剩下四五百之數,大半迫不及待的休息之後,在外值守的女真戰士不過還有一二百人。

這一二百女真戰士,或者在外為遊騎。或者終於想起來收斂同族屍首,繼續修補寨防。或遠或近,隻是如遊魂一般移動著。

或許他們也知道,自己淪為了棄子,就看宗翰還會不會殺回來了。

對他們來說,宗翰原本的形象,跟神差不了多少。

除了老汗之外,就是他宗翰了!

但是隨著雲內大同失守到現在,斷斷續續打了幾年了,宗翰好像已經忘記了怎麼打勝仗。

他指揮西路軍,還冇有獲得任何一場大勝。

其實要是有上帝視角,此時根據天時地利人和,國力民力軍力來分析戰事的話,宗翰能夠帶著他們不吃大敗,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但女真甲士可不管你這些,我們贏了十幾年,怎麼就突然開始打不動了。

俺們將士們依然是能打能拚,打不贏肯定就是將主、元帥們的原因。

在黑蘆堤上,定難軍的野利雄小心地注視著下麵。

在他旁邊,有兩處火堆在熊熊燃燒。

定難軍不同於韃子,不會放任自己寨外的屍體隨意腐爛泡發,若是造成疾疫橫行,他們是要吃軍法處置的。

因為不管你戰鬥力如何,隻要沾上了瘟疫,往往一支軍馬就廢了。

不論是友軍屍身,還是女真戰士屍身,都被分別拖往不同的火堆中,就地焚化。

夜風之中,除了血腥味道之外,又平添了一種難聞的味道。

這場仗打的雖然艱苦,但是野利雄也不當回事。

在夏州的時候,他們經歷過更絕望的,那就是當時還是敵人的定難軍,在他們眼皮底下修建堡寨.

那才叫難受。

一點贏得希望都看不到。

如今雖然艱苦,但是人人都有必勝之心,而且女真韃子也確實是在撤退。

隻要守住,他相信肯定會有反擊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西邊突然幾點火光跳動,馬蹄聲疾疾傳來。

他們黑蘆堤上還冇有動靜,底下的長乾口裡休息的韃子,已經先忙亂了起來。

野利雄哈哈大笑,抓著兵刃匍匐在寨牆上,謹慎地探頭檢視。

韃子的箭術可是不賴,他可不想被射穿腦袋。

「是我們的大軍來了!」

雖然不知道李孝忠是如何把兵馬運到長乾口之下的,但是野利雄知道,反擊的時候來了。

打完此戰,就要推到安肅城下,趕緊撲開城門,去追殺韃子的主力纔是正道。

而且東邊此時,應該有七八座空城,等待著定難軍去收復!

這全都是戰功啊!

「西蠻子大隊來襲,西蠻大軍來襲!」

女真韃子的哨探呼喊之聲,悽厲嘶啞,卻有說不出來的惶急!

悶雷一般的馬蹄之聲,隨著他們的示警之聲,也從夜空中傳來。

在這幾名先鋒巡騎燃動的幾點火光之後,就隱約可以看見西麵天際,隱隱通紅一片。

卻不知道正有多少人馬,正在如洪流一般,滾滾向這裡湧來。

野利雄沉聲道:「趕緊起來,嚴防死守,把這些韃子困死在下麵,不能讓他們過了黑蘆堤!」

一顆顆火把,插在寨牆上,看著友軍山呼海嘯般衝擊長乾口。

韃子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想不明白,明明是敗得不可收拾,逃竄出去的殘部。

卻能衝出死地,拚死來戰,這些西蠻子到底什麼時候纔會累。

等到靠近之後,韃子們這才發現,這群西蠻子渾身**的。

他們是從河裡過來的?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們又覺得十分荒唐,不肯相信。

李孝忠站在連夜搭建的舟橋上,看著前麵的攻勢,心中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的戰事。

破開這裡,安肅就是一座孤城,若是能及時鑿開安肅防線,衝過去和其他兩路人馬一起夾攻。

說不定還能留下更多的女真韃子,殺傷他們的主力。

這次戰事開啟之前,代王就不斷強調,此戰最大的目的就是殺傷韃子的主力。

能殺多少是多少。

把他們打的傷筋動骨了,下麵還要繼續追擊,此戰絕非以將韃子趕出去為最終目的。

哪怕是把韃子趕出幽燕,奪回古北口,也不是定難軍的目的。

兩邊非得是不死不休才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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