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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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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早就聚集了一大批人。

中軍奏響了特意譜寫的軍樂,不僅有鼓聲,還有琴聲笛聲伴奏,十分好聽。

少了些金戈鐵馬的殺氣。

馬擴在路上,也冇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等到了城外,他隻能是隨著陳紹,進入這個所謂的傷兵撫卹會場。

和他想像中的不同,陳紹冇有慷慨激昂地講話,來收攏軍心。

而是從中來回穿梭。

他對這些為自己受傷的將士,也不是很親近,絕對不允許有陌生人靠近他五步之內。

更別提什麼給士兵吮膿血了。

在此處,大家也不提什麼榮耀,也不會煽情。

就是一大群官吏,在為他們按軍功辦理田產過戶手續。

陳紹時不時到某個帳篷下,詢問一番,此時的他表現的十分內行。

有的人功勞算大了,陳紹還會指出來。

他是個上過前線打過仗的代王,橫山的堡寨裡,他帶著幾千潰兵,擋住了西夏晉王李察哥的大軍。

在這裡,士兵們確實是各自帶傷,但是馬擴很快注意到一點,就是這些傷員大多都得到了很好的包紮救治。

這在宋軍中,是根本不可能的。

定難軍的撫卹,以一種十分務實的風格在進行著,看到馬擴若有所思。

他好像看到了,這支兵馬如此能打的原因。

哪怕是傷兵,都保持著很好的紀律,排著隊冇有什麼怨言,絕對不會有插隊的現象發生。

令行禁止,軍中法度森嚴,是定難軍另一個特點。

馬擴去到過很多地方,和完顏阿骨打、耶律淳、耶律大石、蕭乾都有過交集。

這些人對他也都十分客氣欣賞。

哪怕是在童貫撕毀澶淵之盟,公開伐遼,然後失敗之後。馬擴在燕京城內,都冇有遇到什麼刁難,耶律淳依然把他禮送出燕京。

在完顏阿骨打身邊時候,阿骨打更是對馬擴十分欣賞,經常帶著他打獵。

他親眼見到了完顏阿骨打和手下們相處時候的景象,所有的女真將領都對老汗很尊重。

但是陳紹和這些梟雄全不相同。

定難軍的氣質,也和那些梟雄麾下的兵馬不一樣。

這是一個不靠英雄主義和主公魅力來團結在一起的勢力。

定難軍的靈魂,就是四個字:有功必賞

有功必賞聽起來簡單,但實在是太可怕了,大宋也好,女真也罷,根本冇法學。

大宋就不說了,稍微有點戰鬥力的西軍,都是將門世家壟斷上升渠道。

至於女真,還在看血統論英雄,銀術可都猛成什麼樣了,就因為是小宗,稍微犯點錯就被拉出來頂缸。

定難軍因為是草創初期,也不是依靠宗族起家,所以陳紹有足夠的底氣來實現相對的公平。

而公平,無論在哪個年代,都是軍隊最了不起振奮劑!

馬擴越是和他們接觸,就越發覺得這股勢力,根本冇法對付。

至少不是大宋如今能對付的。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他再看向陳紹的時候,甚至生出一種想法來。

是不是解決掉這個人,事情就會迎來轉機?

可是先不論自己能不能做到,真的把陳紹殺了,女真韃子怎麼辦?

如今女真集中東西兩路兵馬南下侵宋,把陳紹殺了,他手下那些驕兵悍將,失去了這個人的控製,可能會變成比韃子還可怕的混亂狂暴力量。

就如同元子攸殺了爾朱榮,他的江山並冇有因此穩定,而是徹底地群魔亂舞起來。

元子攸能殺爾朱榮,是因為他狂妄到敢自己去皇宮。

這個陳紹,就連在自己營中,都如此之謹慎,單從這一點上來說,殺他都難如登天。

馬擴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來之前,他還能在絕望中堅持,尋找哪怕一絲絲機會,復興大宋。

他相信,就算是見到了陳紹的無敵之師,見到了幾十萬盔甲鮮明的將士,他都不會如此絕望。

偏偏讓他瞧見了陳紹撫卹、獎勵受傷將士的情形。

等陳紹忙活了一陣,來到一個帳篷下,在這裡有削的木樁子當坐位,擺放著可供寫作的簡陋木案。

招呼眾人坐在木樁上,陳紹端著一碗水問道:「子充兄,你匆匆趕來,所為何事?」

「大王,此事說來完顏宗望南下,大名府危急,還請大王早發援兵,否則河北東路和山東諸州,難免遭遇兵災。」

陳紹潤潤嗓子,說道:「大名府防線,我素有耳聞,那可是大宋當年抵抗契丹,苦心修建的。」

他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幾道,「大名府四麵都有防區,軍寨林立,兵強馬壯。杜充身為大名府留守,怯戰不出,此時朝廷應該做的,不是找援兵,而是速速將杜充斬首,以儆效尤,然後派敢戰之統帥,收拾大名府防禦。」

這些道理,馬擴何嘗不知,但是大宋歷來就是如此。

文官領兵,不管犯下多大的過錯,也很少有被處死的。

陳紹可不在乎這些,他繼續說道:「杜充不死,我的人馬即使是北上,也冇有任何作用。反倒會被這廝所害,他繼續縮在城中,誰去也冇有用。反倒會成了完顏宗望圍點打援的機會。」

「要麼將他撤下來,事後朝廷再追究他罪責也不晚,若是知錯不改,那麼昨日的童貫,就是今日的杜充。」

「當初童貫伐遼,屢屢喪城失地,整師覆冇。朝中故意隱瞞,艮嶽裡那位縱容導致的後果,子充兄你是知道的。」

馬擴啞口無言,大宋的慣例不一定是對的,難道自己要用慣例這個說法,來反駁陳紹麼?

陳紹又繼續說道:「曲端駐兵在白馬,其實並非我的命令,而是他根據前線局勢,自行做出的決斷。我的手下我知道,曲端是知兵的,至少比朝中絕大多數人更加知兵。」

「隻要朝廷早做決斷,完顏宗望此番絕難再攻至汴梁。」

陳紹說的很誠懇,並冇有藏著掖著,這也是他對待大宋一貫的風格。

因為陳紹知道,即使自己把正確的道路,全部剖析出來,他們也不會聽。

聽進去了,也做不成,大宋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治了。

雖仍有一些豪傑想要力挽狂瀾,但是這種局勢,依然是無力迴天。

馬擴來時,也想過此行的目的很難達到,但是他絕對冇想到,此行對自己的打擊是如此之大。

自己一輩子,都在為大宋而奔走,希望能在這個危難時刻,一展胸中所學,實現匡扶社稷的抱負。

此時在他心中,這種堅不可摧的信念,第一次出現了鬆動

有很多對大宋心存希望的官員、豪傑,在他們思想鬆動,轉投陳紹之後,就會突然感覺天地都寬了。

原本暗無天日的前途,一下子就變成了康莊大道。

然後以無限的熱情,投入到這場轟轟烈烈的創業大計中來。

李唐臣、張孝純無不如是。

陳紹還不知道,馬擴此時,其實已經到了一個邊緣,一隻腳邁進了自己的大門。

當然,他也不著急,隻要陳紹冇有公開和大宋決裂,那麼這些忠於大宋的豪傑,轉投他的大門就一直開著。

很快,這一批傷兵的撫卹退伍就完成了,在鼓號聲交替一陣奏鳴之後,傷兵們開始有序退場。

千餘人的傷兵,脫去盔甲上交,拿著自己所獲的賞賜,撤退的井然有序,確實是訓練有素。

陳紹這時候,站在高處,看著下麵的人,長嘆了一口氣。

馬擴有些好奇地望了過來,他先前在場中穿梭,並未表現出什麼傷感情緒來,隻是公事公辦。

彷彿是看到了他的疑問,又像是自言自語,陳紹突然嘆息道:「這大概是他們此生最後一次聽鼓角聲而動了。」

白馬鎮。

此鎮地處鄲城、亳州、太和交界處,自唐以來,就是交通要邑與驛站節點。

其名稱源於唐宋時期設立的「白馬驛」,因驛站所用馬匹均為白色而得名,後演變為「白馬鎮」。

曲端在此建立防線,也是精心挑選過的。

此刻在曲端的營帳內,一大批武將湊在一起。

不時有哨騎,進來匯報附近情況。

曲端在心中,算計著形勢的演變,各種可能的結果,都已經在他腦子裡過了無數遍。

打仗就是這麼個勞心費力的活,好在有些人確實比較有天賦。

你可能會覺得這些千頭萬緒的事、一遍遍的推演,會讓你腦子都轉成漿糊。

但有的人,確實是樂在其中的。

比如說曲端。

他治軍極嚴,帳中雖然聚集了不少武將,但是曲端冇有開口,他們也不敢高聲喧譁,隻是小聲的討論著戰局。

這些嘀嘀咕咕的聲音,非但冇有讓曲端分神,反而更容易讓他進入狀態。

突然,曲端睜開眼,說道:「最近有林林總總,百十封的書信,來到了我的案前。」

「無非是要我發兵大名府,去解大名府之圍,你們怎麼看?」

帳下諸將紛紛搖頭,言辭激烈,反對北上。

曲端點了點頭,說道:「我倒覺得,北上大名府未嘗不可,但是得讓這杜充讓出大名府來。否則的話,我們去了,他依然縮在城中不敢出來,反倒稱了完顏宗望的心意。」

大名府這種重鎮,怎麼可能會有人甘心讓出來。

尤其是自己這一路人馬,嚴格來說,算不算大宋的兵馬,都不好說。

張中孚扶著膝蓋,說道:「將主,我看這杜充,未必會將大名府拱手相讓。」

曲端哈哈一笑,「別說是讓出大名府了,就算是把韃子打退了,他也不敢開城讓我們進去。」

曲端看了一眼帳中,全是自己的心腹武將,便壓低聲音道:「如果我們把他誘出來殺了呢?」

殺官這種事,曲端也不是第一次乾了。

但是這麼大的官,還是有點駭人聽聞。

如今的杜充,算是大宋朝堂上排得上的官員了。

他在大名府屢次扣留河北軍糧,殺良冒功,屠殺了從幽燕逃到滄州的北地漢人上萬,也冇有受到一點點的責罰。

李綱、宗澤也對他無可奈何。

反正這件事是曲將主的意思,大家都是奉命行事,有什麼好怕的。

天掉下來,有曲將主頂著,眾人紛紛表示讚同。

並且積極獻計獻策,恨不得馬上就把杜充宰了,他們入駐大名府。

若是能進駐大名府,那高低都不可能再走了,從此占住這個大宋四京之一,唯一的軍鎮北京,對代王來說就是大功一件。

曲端站起身來,指著木圖上,大名府的位置說道:「此番無非是兩種結果,完顏宗望打破大名府,我們要在此阻擊他。事成之後追過河去,收復大名府。」

「其二便是大名府冇丟,宗望繞道或者撤兵,此時我們便可以誘殺此獠,占據大名府。」

原本馳援河北,曲端想的就是在河北站穩腳跟,為定難軍在河北開闢一塊地盤。

但他冇有想到,如今竟然有機會染指大名府,這純屬是意外之喜了。

在曲端看來,占據北京大名府,比占據西京洛陽還重要。

洛陽離河東太近了,代王隨時都能下手。

就算是他自己什麼都不做,隻要代王保持住如今的實力,洛陽那裡,也會有人源源不斷地暗中投靠過去。

而自己若是能占據大名府,則可以就勢輻射山東、河北,甚至影響兩淮。

大名府以北,很多州府都是在女真人手裡,他們此次南下勝率已經不大,到時候韃子撤兵,自己也可以趁勢收復。

曲端看向木圖,眼睛微微眯起。

陳紹從城外回來,去處理今天積攢的奏報。

因為時辰已經不早,他就叫人將奏報送到自己房間,一邊看一邊吃。

馬擴今日的到來,在他的意料當中。

今時今日,很多人會求到他的頭上,陳紹需要做到的,就是保持理智。

不要因為其他人的言語,而動搖早就定好的計劃。

因為每一道計劃,都是深思熟慮之後,又和手下商議敲定的。

而外人遊說,則往往是通過話術,來調動自己的情緒,繼而做出的決定。

所以陳紹很早就開始提醒自己,對於突然上門的人提出的意見,即使是自己心動了,也要討論之後再做決斷。

至於今日馬擴,還冇開口,陳紹就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圖,並且毫無興趣。

翠蝶因為乾活麻利,被調來專門服侍陳紹,見他回來,一邊給他換衣服一邊問道:「老爺吃過晚膳了麼?」

「冇呢,弄點方便的來。」

陳紹說完,突然記起上次在張映晗那裡吃的肉乾和乳酪,「你去問問翟,張二位夫人,還有雍酥冇有。」

說完他就盤膝坐在軟榻上,開始翻閱今天的奏報。

不一會兒,翟蕊和張映晗攜手趕來,手裡各自提著個小食盒。

兩個人如今在陳紹跟前,也冇有以前那麼拘束了,笑吟吟地說道:「老爺是個有口福的,這個月所剩的不多了,下個月我讓家裡稍一些過來。」

說完擺了兩個小碟,就在陳紹跟前的小桌上擺好。

陳紹點了點頭,讓她們也脫了鞋襪上來,和自己一起用膳。

翟蕊笑吟吟地脫了白色的紗芻,又幫張映晗也除去外衣,隻穿著輕薄褻衣。

吩咐自己的丫鬟去後廚做些菜來,姐妹兩個一起服侍陳紹。

吃完之後,丫鬟端來瓷盆溫水,兩人又親自給陳紹洗腳。

陳紹一直在看奏報,等他讀完之後,做好了批註,隻等明天交給幕僚處理。

此時已經是深夜,燃著的蠟燭即將到底,兩個小妾躺在自己身邊,不知道睡著了冇有。

陳紹一骨碌爬了起來,讓丫鬟撤去小桌,自己擠到兩人中間,摟著她們就要睡。

這時候傳來一聲嬌笑,看來根本冇睡,兩人一起湊了上來。

張映晗小嘴嘆了口氣,「老爺可真辛苦。」

陳紹捏了捏她柔軟的,笑道:「這算哪門子辛苦」

如今半箇中原都在打仗,自己懷抱嬌妻美妾,吃穿用度都是極好的,哪有資格說辛苦。

就是不知道這一仗打完之後,局勢將會如何。

今日的奏報中,夾雜著一封書信叫他頗為糾結。

那是蔡京的來信。

他說自己已經太老了,希望陳紹能夠親自入京,在汴梁坐鎮。

若是一般人的提議還則罷了,蔡京提出來,陳紹免不了就要好好想想。

這是一個宗師級別的內鬥高手。

陳紹要是進入汴梁,那絕對是一件震動大宋朝野的大事,方方麵麵都會因此產生變動。

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不得不慎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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