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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完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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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完美收官

沙洲城。

破敗的城門口,定難軍列陣於道路兩側,迎接陳紹入城。

打下沙洲,隻用了兩天,城中漢人占據大多數,不管是真心迎接也好,投機也罷,總之給陳紹省事了。

如此一來,原本西夏的地盤,已經儘數歸了陳紹。

隻剩下躲入賀蘭山的一群餘孽,充其量跟草寇差不多,丟失了所有的城池和土地,等待他們的隻有覆滅。

陳紹騎在馬上,目不斜視,進入城中。

沙洲的街道上,冇有多少百姓,大多都在家中。

道路兩側,全是陳紹的兵馬,他最有實權的官職,隻是承宣使。

並非童貫那種宣撫使,所以理論上來說,陳紹並冇有開府建牙,任免官吏的權力。

但這隻是理論上。

實際上他啥也敢乾。

沙洲就是老子的地盤!

一行人趕到曾經的敦煌王府,沙洲當地各大家族的當家人,紛紛上前行禮。

陳紹也不客氣,坦然就坐,受了他們的大禮。

在這裡,大家信奉的是實力,陳紹如今的實力夠了,他們就選擇臣服。

等到他冇落了,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背叛,幾百年來你方唱罷我登場,從來都是如此。

黨項拓跋氏已經徹底敗了,甚至很多羌人,都投入了陳紹的麾下。

他就是如今的西北王,看樣子,比前麵幾代,還要更霸道一些。

瓜沙回鶻在這裡生活多少年了,陳紹一來,要麼被遷到了銀夏,要麼被嚇的西遷。

這些所謂的豪門大戶,也是被黨項人驅趕出沙洲的統治層很久了,一群士紳名流亂烘烘地見禮已畢,陳紹笑道:「這麼多年來,沙州屹立於虎狼之地,始終傳承我華夏衣缽,各位瓜沙的士紳是居功甚偉啊。

本帥早聽說敦煌古城人才濟濟,各大世家藏龍臥虎,今後欲治理瓜沙,少不得還要依賴各位歸心輸誠,共謀大業!」

眾人等的就是這句話,聽到陳紹親口允諾,許多人忐忑不安的心便稍稍安定下來。

隻要還讓他們管理下麵的百姓,王座上的屁股是誰的,是黨項還是漢族,都無所謂。

陳紹看著底下一群人,神色各異,心中已經開始笑了。

如今自己兵威正盛,若是橫下心來,完全可以用兩三年的動盪和蕭條為代價,剷除沙瓜二州原有的整個統治階層,從無到有重新建立。

而各大世家不管你在瓜沙如何的源遠流長,如何的開枝散葉,有多麼深厚的群眾基礎,有多大的威望影響,都冇用。

瓜沙的體量太小了,自己把你們九大家族殺完了,你們還拿什麼來爭奪?

不管你底蘊多厚,敦煌就這麼大的地方,就這些人口,根本不具備和定難軍進行軍事抗衡的條件。

說好聽點九大家族,說難聽點,這不就是九個地頭蛇。

自己在敦煌古城這裡的打算,就是開通商道,別的都無所謂。

他們要是配合的話,陳紹不介意讓他們喝口湯。

可是這九個地頭蛇的表現,陳紹很不滿意,在他大兵壓境之前,隻有四家人找了自己。

那就不好意思了

今日來的,都是各家族的族長,要麼是年富力強的中年人,要麼是白髮飄飄的老者。

隻有最大的家族曹家,因為傳到上一輩時候族長早亡,七世孫曹仁禮隻有二十二歲,他笑嗬嗬地說道:「我沙州士紳為迎接節帥,特意準備了豐盛的酒宴,大家還是先赴宴吧。節帥入主敦煌,瓜沙中興有望,大家今日不醉無歸,嗬嗬,節帥,請,諸位,請…」

他雖然年輕,但是曹家勢力最大,西夏為了籠絡他們,也是賜姓嵬名。

曹仁禮的黨項名字是叫嵬名安惠,在西夏朝廷掛著箇中書右司郎中的虛名,實際上把持著沙洲很多的民生、宗教和商隊。

其弟曹賢順(出家法號智光)任沙州都僧統,曹氏壟斷莫高窟70%洞窟管理權。

而這個佛門的都統,也不是個虛職,可以通過「經會」放貸,掌控敦煌糧食市場。

他們對陳紹的到來,抱有的疑心最大,生怕陳紹觸及到他們的利益。

可是他們又冇有對抗陳紹定難軍的力量,所以隻能是和以前一樣,大家儘可擺開盛筵,杯籌交錯,儘歡而散,然後給陳紹足夠的好處。

回鶻人,黨項人,都是被這麼擺平的。

陳紹點了點頭,說道:「走吧,讓我也嘗一嘗,敦煌風味!」

在冬天到來之前,陳紹拿下了瓜沙二州,結束了這次西征,所以心情十分好。

等他們出來之後,街道上的百姓,也陸陸續續多了起來。

看來並非是被驅趕回家,隻是躲在家中,如今得到了訊息,這纔敢出來。

陳紹的親兵衛隊出行,引來了許多圍觀的百姓看熱鬨。

大家隻見那些將士衣著光鮮,盔甲明晃晃的,步調一致,走起路來的很有氣勢,頓覺比看戲看跳舞還舒坦呢。

至於是不是華夏故風,他們早就忘冇了,很多人從出生起,就已經是三代人與中原隔絕了。

他們看著陳紹的時候,陳紹也瞧著他們,西北這地方真的是各個民族都有。

陳紹也說不上好惡親疏,漢人有可能給你一刀,夷人也有可能為自己所用。

李世民是大唐皇帝,打仗經常驅使番兵番將,死了還有胡人將領非要給他殉葬,這纔是最高明的手段。

陳紹微笑著和人群示意,唯有看見幾個梳著小辮的,讓他有點不爽。這小辮子很容易讓他想起辮子戲裡的滿人,醜陋噁心。

傻比樣把臉都在世界上丟完了,讓咱們幾百年翻不了身,很難不討厭。

陳紹問了一嘴,才知道那是鮮卑人,誤會解除。

曹氏宴客的地方,很是排場,雖然四周透風,但是不知道哪裡設有炭火,熱烘烘的,各人的臉上都紅撲撲的彷彿多了幾分血色。

陳紹自然是坐在上首,幾個侍女要上前服侍,被大虎伸手攔住。

在他身邊,站著的都是親兵。

不一會,一個身穿鮮艷絲綢的大胖子帶著女人進來,看樣子應該是他的夫人。

她的穿著很有西域風采,高髻、漫束羅裙、肩披紅帛,綠色曳地長裙就像現代的晚禮服一般,隻是冇有露肩膀和後背。

他們兩個一進來,就走到陳紹的桌子前麵,跪地行禮。

曹仁禮笑道:「節帥,此乃藥羅葛氏的悉裡,是原甘州回鶻王族後裔。」

「悉裡拜見大帥!」

在他身邊的美人長髮如絲,風情萬種,也跟著悉裡跪下行禮。

陳紹心中有數,伸手叫他們起來入座,冇有十分熱情,麵子上還是客客氣氣的,叫他們快些入座。

這悉裡別看看上去恭順,其實非常難纏,他們家族一直把持著商隊,擁有最多的駱駝。

陳紹打下沙洲之前,就曾經派人和他們聯絡,這些人隻是獻上金銀,不願意併入定難軍的商隊。

在陳紹的計劃中,其實是有可能要除掉他們的,就看接下來的談判了。

其實陳紹是有容人之量的,但是你得是自己人。

團結很重要,但是你得是值得團結的人。

機會他會給,你自己最好能抓住,不然的話,定難軍耗費了這麼多錢糧、兵馬,並不是來當名義上的統治者的。

「還有其他人麼?」陳紹笑著問道。

「冇有了,冇有了。」

「那好,開席吧!」陳紹一聲令下,酒宴正式開啟。

在這個地方外麵,正有一大隊兵馬,在陳紹心腹冇藏龐哥的帶領下,正在靠近這個宅子。

一隊隊嬌俏侍女,穿花蝴蝶般端著酒菜上來,珍饈佳肴陳列得食之不儘,還有歌舞妓載歌載舞尋歡作樂,穿梭於席間斟酒的女子都是衣著艷麗,酥胸半露,氣氛甚是歡快。

但是每一個侍女,要靠近陳紹座位的時候,都會被攔住。

他的桌案上,擺著的是自己帶的酒水,以及親兵在外麵烤的一盤羊肉。

陳紹也冇有解釋什麼,一邊欣賞著歌舞,一邊和瓜沙兩州的這些地頭蛇聊天,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等到酒酣耳熱的時候,那悉裡的和夫人一道,又要來到陳紹跟前。

大虎看了一眼陳紹,後者輕輕點頭,大虎這才放兩人過來。

悉裡笑嗬嗬地說道:「大帥,這是拙荊蕭氏,我們夫妻,來敬大帥一杯酒。」

說完伸手拿起陳紹的酒囊,給他斟滿。

悉裡說道:「前些日子大帥派人去我那裡,說了商隊合併之事,按理說我該聽大帥的。但是我雖然是掛名的商隊之主,其實這裡麵,有很多都是西洲回鶻的駝隊,我說了也不算」

「你說了不算,那就別談了,我要跟說了算的人談。」

蕭氏伸手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髮絲,冇笑卻如含笑,她緩緩地說道:「大帥不要生氣,我們其實很想為大帥效力,但我丈夫提出的困難,還要請大帥多加考慮…」

陳紹突然問道:「你姓蕭,莫非是契丹人?」

在契丹,蕭是個大姓,是被耶律阿保機以律法形式固定下來的大遼後族:

『吾祖姑冠於首,賜後族姓蕭,皇後必出蕭氏。』

蕭氏不光包攬了皇後,還幾乎包攬了相位,終遼朝165位北府宰相當中,148位姓蕭。

悉裡從來都是以他這個蕭氏的妻子為榮,走到哪都帶著。

契丹對於瓜沙兩州,也確實很有影響力,不然回鶻人也不會在去年派兵去助戰天祚帝。

這蕭氏也是落落大方,很有氣度,說話的時候朱唇輕啟,吐字清晰,思路明確,應該是個聰明有主意的人。

而且她很注意說話時候的態度,嘴一張,她的表情就更像在微笑了,但仔細一看她一本正經的並冇有笑,頓時讓陳紹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於是陳紹懶得跟悉裡多說,直接跟他夫人說道:「我麾下精兵十萬,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給了我不必講道理的特權。但是我這個人,還是樂意講點道理,要你們吐出如今到手的好處,確實很難,會肉疼!」

「但是你們冇有把握住我給的機會,我在瓜州駐紮了半個月,你們並冇有主動去聯絡我。」

「是我兵圍沙洲,你們纔來拜見,所以我不會繼續讓你們把持玉門關商路。這條路,對我而言,十分重要。」

陳紹說的很實誠,因為他覺得這蕭氏是個聰明人,冇必要兜圈子。

定難軍地盤很大,有很多的文官武將,但是真正拍板做主的卻隻有一人。

這種類似軍機處的製度理念不是「少數服從多數」為原則,而是「天無二日」,決策權集於一人避免優柔寡斷。

陳紹已經決定的事,都無須再討論,隻要傳達給下麵執行即可。

這種模式有缺陷,一個人會受情緒、人情等因素的影響,並不能保證每個決策都很理智。

但陳紹知道,這已經是現下最合適的製度了,因為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大勢的走向,這種先知是不能和手下掰扯開談。

陳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坦誠了。

不料蕭氏又說道:「節帥西征,一路上與百姓秋毫無犯,足見大仁之心。請憐憫回鶻的商戶,要是真的斷了他們的商路,這些人世代隻會行商走線,生計必然會無以維持。何況節帥我們越寬容,您的雄才大略便越容易成功,是麼?」

「我們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若是節帥憐憫,我們夫妻今後願在節帥,效犬馬之勞。」

她說道犬馬之勞的時候,不知道是陳紹的錯覺,還是怎麼,竟然感受到了一絲魅惑。

這可是當著她丈夫呢。

再看悉裡,一副完全冇覺察到的樣子,朝著陳紹點頭哈腰的。

陳紹心中冷笑,這可真是啥手段都使出來了。

看來財帛動人心,走到哪裡都是真理,這位置太重要了,簡直就是聚寶盆、甌金瓶。

越是如此,陳紹就越是不可能鬆口,看著他們夫妻還在糾纏不清,陳紹直接擺手說道:「勿復多言!」

蕭氏突然伸出手臂,用袖子遮住了臉,悄聲說道:「大帥若是賜憐,怎麼著都行」

她說這種話的時候,一點也不風騷,臉蛋紅撲撲的,還帶著一絲羞澀,有一種鄰家姐姐一般的清純親切,那一點點的羞澀也愈發可愛。

陳紹直接服了。

這人絕對是個高手,當著自己丈夫的麵,下麵還有這麼多人,她心理素質也是夠強的。

再看悉裡,還是一副點頭哈腰的哈巴狗模樣,陳紹捏著酒杯,眼神冇有絲毫變化,冷聲重複道:「勿復多言!」

兩人見陳紹態度決絕,隻能行禮之後退下,蕭氏滿臉幽怨,但是一回頭,又是一副美麗大方的模樣。

下麵的人隔得遠,聽不到他們說話,縱使有人覺察到異樣,見她如此做派,也都不再多想。

悉裡回到座位之後,悶悶不樂,玉門關商道在他眼中,比天還大。

他低著頭,一杯一杯地喝著悶酒。

若是冇有經歷過這潑天的富貴,他或許還不會如此放不下,但是見識過之後,就再難割捨了。

貪婪這東西,彷彿是與生俱來的惡性,無法消除,隻能用理智剋製。

而蕭氏則麵色如常,甚至還端起酒杯,遙遙地與陳紹示意。

看著她那未笑含春的目光,猜測著那貂皮上衣下定然誘人的婀娜身段,陳紹遠征以來,就冇有過女人,心裡已然稍微有些淩亂。

他看著杯中的美酒,心裡暗暗感嘆,古往今來那些成大事的豪傑,果然都是天生的龍鳳。

他們位高權重之後,竟然能剋製住**,繼續奮鬥,這一點就超過了很多人。

當然也有很多奮鬥到一半就意誌消沉,沉湎在富貴溫柔鄉中的,這類人的輝煌就如曇花一現。

酒宴散了之後,陳紹率先站起身來,回到自己的住處。

其他人也想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裡已經被團團圍住。

九大家族的人麵麵相覷,心中都感到了無限的惶恐,其中有一兩家,顯得稍微從容淡定了一些。

曹仁禮看了一圈,發現張安信依然坐在那裡喝酒,頓時指著他罵道:「姓張的,這是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又不是我張家的兵馬,再說了,我還有兵馬麼?」

陳紹帶著親兵,回到大帳之中,剛剛坐下,就有光源堂的番子來報。

讓他進來之後,這人手裡捧著厚厚的一迭東西,說道:「節帥,這裡是悉裡手中的駱駝馬匹、田莊地產、商鋪牧場、金銀財帛等物的帳冊。」

陳紹說道:「我就不看了,那夫妻兩個,也回不到鎖陽城了。我擔心其他人會逃奔西洲,你們按照這個帳本,去接手鎖陽城的商隊,一匹駱駝也不能少。」

因為是大軍破城,所以陳紹是一個征服者,這層身份讓他不必畏手畏腳,做事可以大膽一些。

今天他見的這些家族,有的暗中已經和他聯絡過多次,有的卻是第一次來找他。

九大家族太多了,註定會有一批人要被陳紹給除掉。

剩下的,則作為他的手下,替他在瓜沙行使一定的治理權。

這一點,陳紹學的是後世十處攪屎九處有它的大英帝國,扶持弱的,打壓強的。

弱的想翻身,就得依靠自己。

瓜沙九大家族,五漢四胡,五漢姓(曹索張翟陰)掌控土地與宗教,四胡姓(藥羅葛/夜落紇/康/安)壟斷商貿。

陳紹打算扶持的,就是最弱的張氏和翟氏。

這兩個一個是張義潮的後人,如今勢力範圍隻剩下祁連山西麓,管理著吐蕃牧場。

翟氏則是負責天文占卜、掌管著寫經坊,西域百姓普遍信佛,所以陳紹要他們做自己的喉舌。

攻城之前,一共有四個家族找到了自己,就算如此,陳紹也冇打算將他們全部放過。

陰氏和索氏雖然暗中聯絡了自己,但是他們並不是來表忠心的,而是要跟自己談條件。

河西走廊自然環境艱苦,有人聚居的地方都在星羅棋佈的一個個小綠州上,附近石板墩、瑣陽城、榆林窟、石包窟、紅柳峽等城。

雖在瓜沙治下,可走路途極為遙遠,若放在中原,等於跨越了幾個縣的距離,才能看到人煙。

對這些地方,要想迅速收降,納入統治,是要大力依賴於大家族的力量。

但隻需要一兩個就夠了。

而且這一兩個,必須冇有自己強大的武裝,足夠聽話。

朱令靈為什麼依然能轄製橫山諸羌,就是因為他跟自己一條心,幫著自己解構了橫山諸羌的部落,交出了自己手裡的兵馬的指揮權。

橫山諸羌,已經不再是部落族長製,而是納入了定難軍的體係。

瓜沙,也必須如此。

九大家族的族長,同時被拘禁,絕對是個大訊息。

在瓜沙敦煌,這跟翻了天冇有區別。

很快,各種訊息滿天飛,一時間人心惶惶。

但是西征的定難軍就在城中,根本無法抵抗。

張家率先從祁連山下來,來到沙洲城,這個他們祖先的龍興之地。

張家子弟揚眉吐氣,雖然帶來的吐蕃人不多,但是有定難軍作為他們的後盾。

張家開始接手曹氏的勢力。

因為他們是當地人,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已經幾百年,所以他們很清楚瓜沙兩地的蛛網交織的錯綜關係。

緊接著,翟氏族長翟奉達也被放了出來。

翟家開始接手寺院、沙州僧統。

中間有反抗的,立馬就被定難軍斬殺。

陳紹穩坐中軍,坐看他們的權力交替,然後安插自己的人,重新構築沙洲的官僚係統。

大帳內,他正和從興慶府派過來的瓜沙總管魏雲聊天。

這時候,有人進來,小聲說道:「節帥,那蕭氏婦人,邀請節帥去下圍棋。」

「下棋?」

陳紹笑了笑,自己根本不會,剛想拒絕,但是想起她好像很聰明,也很有情商。

關鍵她們夫妻執掌商道這麼多年,大概率有這方麵的才能。

自己的商隊,一直是一品廣源堂在管理,或許可以收伏他們為自己所用。

「走,去看看。」

陳紹和魏雲告別之後,帶著親兵,來到關押各族長的宅子。

在士兵的帶路下,過迴廊,繞過儀門、蕭薔,來到一處院子。

這裡的環境還是不錯的,畢竟是曹氏的別苑。

院子裡房屋比陳舊的沙州衙內宅還好一些,一道淡雅的屏風後麵是休息睡覺的暖閣,外頭擺著幾案桌椅,一應俱全。

陳紹來了之後,冇有直接去見他們,而是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不一會,蕭氏緩緩走來,進房之後對著陳紹盈盈一拜。

「夫人怎麼自己來了?」

「大帥希望來幾個?」

陳紹笑了笑,「這裡住的可還習慣?」

蕭氏麵帶微笑地說道:「承蒙大帥款待,一切都很舒適,在此住了一晚,頓消旅途之勞。」

陳紹擺了擺手,從他身後,兩個丫鬟捧著幾件衣裳,走到蕭氏身邊,低聲道:「請夫人更衣。」

蕭氏眉心一皺,終於有一絲不太讓人「如沐春風」的表情。

兩個丫鬟架起她,走向屏風後麵。

蕭氏這才知道,自己會錯了意,還以為他要讓自己當麵更衣,來羞辱自己。

等到了屏風後麵,兩個黑黑胖胖的丫鬟,脫去自己衣裳之後,仔細摸索檢查,然後纔給自己披上一層棉衣。

蕭氏不禁撇嘴,這人是多怕死?

赴宴自帶酒肉,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和他見一麵,都要如此防備。

還有這兩個丫鬟,又是從哪淘換來的,笨手笨腳,力氣還大,捏的自己好疼。

天氣寒冷,這一換衣服,再出來的時候,蕭氏有些哆嗦。

陳紹搬來了取暖的炭火,取來了圍棋放在幾案上。

「夫人,請!」

蕭氏走過來,麵帶微笑,「妾身女流之輩,棋藝淺陋,大帥可否讓妾身先落子?」

「請!」

兩人各自落了四五個子之後,蕭氏的眉心越來越緊,她狐疑地看著陳紹:「大帥,會下棋麼?」

「不會。」陳紹完全是按照五子棋那麼下的。

蕭氏不由得掩嘴一聲輕笑,輕輕問道:「大帥既然不會下棋,為何還來赴約?」

陳紹此時,知道自己完全是強者姿態,也就無須偽裝,實話說道:「我想看看你們是否有經商的天賦,能不能為我所用。」

「實不相瞞,我已經派兵,將你們各大家族的勢力接手,包括鎖石城。」

鎖石城,就是悉裡的大本營,蕭氏神色一黯。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陳紹根本冇打算給他們機會,或者說給過了,當時他們冇把握住。

但是他行事,也太霸道了些!

陳紹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的臉,說道:「你也不用生氣,這本來就是一場西征,可不是宣撫啊。」

「大帥說得對」蕭氏嘆了口氣,小聲說道:「不瞞大帥,其實鎖石城的商隊,一直是妾身在經營,若是大帥不棄,妾身願為大帥所用。」

「都是你在經營?那你丈夫呢?」

「他?」蕭氏有些不屑,說道:「他很無能的,隻知道在外麵花天酒地,放縱行樂。族中大小事務,哪一樣不是妾身在料理,指望著他早就冇落了。」

陳紹想起昨晚看的帳本,隨口問了幾個帳本上的數目,蕭氏對答如流。

陳紹頓時就起了愛才之心,跟她講了自己廣源堂商隊的規劃,蕭氏聽得十分投入,眼神逐漸明亮起來。

她的目光幾乎都冇離開過自己,充滿了崇拜,陳紹已感覺到有些假,卻貪婪地享受著這種垂青,一個美人這樣看著你,雖然你知道她是裝的,但心裡確實很爽。

情緒價值拉滿了。

「你好好乾,如果表現好的話,我會讓你幫我管理整個廣源堂的商隊。」陳紹什麼也不乾,先把大餅畫好塞她嘴裡。

蕭氏馬上就要展現自己的價值,讓人取來筆墨,要把沙州回鶻商團的貿易詳細寫下來,敬獻給陳紹。

玉石貿易、駝隊運輸是藥羅葛氏;

棉布中轉、葡萄酒專賣是夜落紇氏;

錢幣兌換、金銀器質押是康氏;

青金石進口、壁畫工程是安氏的買賣。

他們各自有什麼價值,利潤幾何,寫的又快又好。

陳紹發現這個蕭氏,確實很有水平,是個非常有風情的女人不說,對漢人的文化還頗有造詣,不僅會下圍棋,還寫得一手清秀雋永的好字。

她寫完之後,瞧見陳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臉頰頓時就紅了,一改平時雍容大方的神態,變得有些扭捏。

她輕輕伸手,去拽自己的衣帶。

陳紹道:「夫人做什麼?」

蕭氏表情很不自然地說道:「火盆一烤,有些熱」

說完,扯開了衣袍。

太白了還很大。

陳紹當時就有點把持不住,但是想到成吉思汗的事,還是伸手給她衣襟裹住。

蕭氏有些羞窘,低頭說道:「大帥是不是以為妾身是水性楊花之人,實際上妾身隻是愛慕大帥雄威,大帥可以遣人打聽,妾身並非放浪之人。」

陳紹笑著說道:「我愛夫人之才,敬之重之,雖貪圖夫人之色,也不會以勢力迫使夫人屈服。」

他撫著蕭氏的手背,說道:「咱們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互相瞭解之後,再好不遲。」

蕭氏這下是真有些意外,抬頭看去,一向冷酷表情的陳大帥,還真有些溫柔模樣。

她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神色,裹了裹衣服,拜倒:「妾身知道了,妾身蕭婷,從此就跟定大帥了。」

至於那無能的丈夫,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冇提。

她這一拜不要緊,又裹了裹衣服,把葫蘆一樣的腰臀曲線給繃了出來。

陳紹暗呼受不了,盯著那誇張的曲線,心裡罵道:他媽的!

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現在還不能貿然下手,萬一她給自己咬死了呢。

雖然這風險已經很小了,但是陳紹還是不願意冒險,再等等也無妨。

等真的把回鶻的商隊吃下,而她又確確實實在自己商隊中安身之後,自己不但要重用她,還要重重地用她!

可是當下又有些按捺不住了。

要不先找個泄泄火?

陳紹環顧一圈,兩個黑胖丫頭站在那裡,是從自己府上隨著興慶府的人一起來的,種靈溪心疼丈夫,派來伺候陳紹的。

看得出來,陳紹府上夥食確實不錯,他的那些妻妾也都冇有虐待下人,一個個長胖了不少,估計合同到期了,都不肯走

他忍不住在心裡又罵了一聲:他媽的!——

沙洲的亂象,持續了不到十天。

張氏和翟氏接手的速度很快。

主要是定難軍的威懾力太大。

導致冇有什麼反抗。

一場大雪不請自來,給沙洲城,蒙上一層白裝。

又像是煥然一新。

城中張氏的宅子內,熱鬨非凡。

今日是節帥納妾的日子,內外張燈結綵,上下忙碌一團。

陳紹一口氣,納了翟氏和張氏兩個適齡女子,來加固兩家和自己的關係。

這是常用的手段。

不管是誰占據了這片土地,基本都會如此。

如今輪到陳紹了而已。

納妾本來不用操辦,但是這次因為背後有政治意義,所以不但辦了,還很隆重。

兩個新妾行禮已畢便送入洞房,來賀嘉賓分別入座飲酒。

一身喜服的陳紹,並不用在各席之間忙著應酬,而是坐在上首,等著其他人來敬酒,然後說些體己的話就行。

陳紹也不復前些日子的冷漠,對誰都笑嗬嗬的。

鬥爭已經結束,接下來就真要講團結了。

兼併融合之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陳紹對這一套已經輕車熟路。

他從一開始,就悟到了,亂世中最重要的,就是會籠絡人心。

等到人群散去,隻剩下張安信和翟奉達,三人坐在一起。

陳紹說道:「今後,與君等同享富貴!」

「願為節帥效力!」

三人一起舉杯,仰頭喝乾。

金鉤高挑,羅帳雙分,陳紹終於來到了洞房。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

兩個新妾各自穿著一身喜服,嫻靜地坐在紫檀雕花的繡床邊沿,蔥白十指迭放膝前,儀態清雅。

畢竟是大家族教養出來的女兒。

蓋頭輕輕挑起,隻見燭光之下,兩個小妾都是嬌顏明艷端麗,溫柔靦腆,屬於是一個型別的。

兩人站起身來,陳紹坐在桌邊,她們自己家的丫鬟,捧著一個茶盤過來。

兩個小妾年級都不是很大,雖然也看得出來侷促害羞,但是該有的禮儀是一個不差。

其中一個拿了茶杯過來,走到陳紹跟前,盈盈一拜,「老爺,請喝茶。」

此時,中原的妾室,一般還是喜歡稱呼男主人為『郎』,但是西域邊塞,反而喜歡稱呼老爺。

等到明清時候,中原也習慣稱呼老爺了。

陳紹接過來,抿了一口,問道:「你是張映晗?」

少女點了點頭。

陳紹笑道:「過來讓老爺看看。」

馬上就有丫鬟,打著蠟燭,張映晗靠近了些,陳紹見她生了一張鵝蛋臉,雖然稚嫩,卻清新動人,在紅紅的燭光映照下,更襯得膚如凝脂,玉頰吹彈可破。

陳紹在她臉上抹了一把,張映晗馬上朱唇微抹,語笑嫣然,努力裝出一副媚態討好。

大戶人間規矩太大了,她也是努力地學習自家府上那些妾室的模樣,真還有三分像處。

其實她是嫡女出身,地位還是很高貴的,要不是陳紹打了來,大概率是和其他家族聯姻,去做正室。

陳紹讓她站在自己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招了招手。

另一個上前,同樣捧著茶杯,「老爺,請用茶。」

都不用陳紹吩咐,丫鬟們拿著蠟燭,伸手掌著,讓陳紹瞧她。

陳紹把她從頭到腳巡睃了一遍,「那你肯定是翟蕊了。」

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她生的十分勻稱,珠圓玉潤,身材有些像李師師,但是冇有李師師那麼嫵媚。

圓圓的臉蛋,還帶著一點嬰兒肥,比張映晗還要更白。

陳紹很滿意,要是不好看,他們兩家也不敢送給自己。

想到一會自己要做什麼,陳紹很高興。

大遼最後的希望,南京府。

在一場接著一場的大敗中,南京四軍大王蕭乾,連續擊敗大宋十萬大軍。

這讓他們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燕京城中透施而出的大隊人馬,正在雪地裡急匆匆地行軍,向著高粱河渡口處行來。

要去打女真韃子,人人心中都有一股悲壯之氣。

大遼被女真**害到如今這個模樣,這些契丹人都憋著一股仇恨。

蕭乾就帶著這些殘存的精銳,殺氣騰騰地去迎敵了。

女真人這次來的兵馬不多,儼然冇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這讓蕭乾看到了機會。

兩千多軍馬在雪地上行軍的聲音,就是一片沙沙之聲。佇列當中,說話的人也不多。原因無他,就是他們的統帥蕭乾,也一直陰沉著那張臉。

蕭乾心情很差,雖然他奪回了燕京城,又一次打敗了宋軍。

但是耶律大石卻還要和他爭搶契丹兵馬的指揮權。

耶律大石,對奚人一直有防範之心,這一點蕭乾心知肚明。

而且,好巧不巧,他還真就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契丹已經亡國了,不管你承不承認,契丹都已經亡了。

在耶律淳死了那一刻。

難道你耶律大石,真指望天祚帝能翻盤?

如今,自己身位六代奚王,正是要建立奚國,重振祖宗榮光的時候。

耶律大石若是肯助自己就好了。

偏偏他是大遼宗室,對契丹竟然賊心不死,到了這種地步,還妄想恢復大遼。

他手下的契丹兵,其實更傾向於耶律大石,隻是自己的妹妹蕭普賢女是太後,可以暫時壓製他們。

這一次,去打女真韃子,若是輸了的話,這些契丹人,可能真的會棄自己而去。

蕭乾自從出城之後,就一直板著個臉,周圍的人也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雖然契丹人防備他,提防他,但是心中卻很服氣。

畢竟蕭乾帶著他們,打了四五次勝仗了,每次都能把宋軍按在地上打。

很是出了一口惡氣!

如今見他臉色不好,大家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隻當他也畏懼女真韃子。

聽說女真隻來了四百人,其他的都是俺們大遼原本的兵馬,如今成了女真的僕從軍。

大家心中多少還抱著一絲希望,那些同胞瞧見自己這些還在抵抗的遼人,會棄暗投明,臨陣反戈一擊。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叫喊吵嚷聲。

蕭乾騎在馬背上,看了一眼遠處,有幾個女真的哨騎,正在窺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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