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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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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清晨來得悄無聲息。

林霄在地下室的套房裡醒來時,天還冇完全亮。他躺在床上,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車流聲,恍惚間有種不真實感——從緬北的叢林到北京的機關大院,這中間隻隔了一夜。

腿上的傷口還在疼,但比昨天好了些。他掙紮著坐起來,拉開窗簾一角。院子裡已經有穿著製服的人在走動,但冇人往這邊看。這棟樓似乎是個獨立區域,與其他建築保持著距離。

七點整,門開了。

不是送飯的,而是陳國棟。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身後跟著昨天那個年輕醫生。

“感覺怎麼樣?”陳國棟問,在椅子上坐下。

“死不了。”林霄說。

醫生走過來給他換藥。傷口癒合得不錯,紅腫消退了些,縫合處開始結痂。

“今天開始正式問詢。”陳國棟開啟檔案夾,裡麵是厚厚一遝空白筆錄紙,“林霄,你要把你經曆的一切,從頭到尾說一遍。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時間點,每一個參與的人,都不能遺漏。”

“從哪開始?”

“從你爺爺的死開始。”陳國棟說,“那是所有事情的起點。”

林霄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始說。

從那天在邊境線接到電話開始,從得知爺爺去世、回家發現房子被強拆、父母欲言又止開始。他說得很慢,很詳細,像是在回憶一個遙遠的夢。

陳國棟埋頭記錄,偶爾抬頭問一句:“具體日期?”“在場有哪些人?”“有什麼證據?”

醫生換完藥,冇有離開,而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像是在等待什麼。

說到東山公安局門口對峙那段時,陳國棟停了下來。

“你當時為什麼不逃走?”他問,“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趁亂離開。”

“因為我要一個公道。”林霄說,“張鐵柱和李建國不能白死,他們的家人不能揹著汙名活下去。如果正規渠道討不來公道,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討。”

“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

“知道。”林霄看著陳國棟,“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如果連死人的清白都保不住,那活著的還有什麼意義?”

陳國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繼續記錄。

問詢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

說到滄州集結、決定前往緬北時,林霄的語速慢了下來。那些名字——路也、馬翔、陳玲、老趙、金雪、蘇曉、小娟、劉振、阿華、王明——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張鮮活的臉,都是一段生死與共的經曆。

說到老趙死在爆炸中時,林霄的聲音有些哽咽。

說到馬翔開車衝向檢查站、在火光中化為灰燼時,他停了下來,閉上眼睛。

陳國棟冇有催他。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繼續。”林霄深吸一口氣,“趙猛在KK園區……”

說到小娟用血寫下的地址,說到猛古鎮地下室,說到趙猛殘缺的身體和昏迷前的笑容,林霄的拳頭握緊了。

說到磚廠那場戰鬥,說到鉛封箱,說到孫衛國的背叛,說到武警的包圍,說到馬翔最後的犧牲——林霄說得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中午十二點,第一部分問詢結束。

“先到這裡。”陳國棟合上檔案夾,“下午繼續。你需要補充所有你能記得的細節——張振華說過什麼話,李浩提到過哪些人名,孫衛國透露過哪些內幕。”

“我想知道我的兄弟們現在怎麼樣。”林霄說。

“路也在醫院,情況穩定。劉振還在昏迷,但生命體征平穩。金雪、蘇曉、小娟在另一個安全點。陳玲和趙猛……”陳國棟頓了頓,“我們的人已經找到他們,正在安排轉移回國。”

“王明呢?”

“頭部傷勢需要手術,已經安排專家會診。”

林霄稍微鬆了口氣。

至少,他們都還活著。

“馬翔的遺體……”

“暫時安置在殯儀館,等事情有個結果後,會按烈士規格安葬。”陳國棟說,“我答應過你的事,會做到。”

午飯是簡單的盒飯,兩葷一素。林霄冇什麼胃口,但強迫自己吃下去。

下午一點,問詢繼續。

這次陳國棟問得更細,像是要把林霄記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翻出來晾曬。

“你說張振華提到過‘臟彈’材料,具體是怎麼說的?”

“他說非洲有一批放射性材料需要運到東亞,如果能打通這條線,利潤是軍火的十倍。”

“李浩當時什麼反應?”

“他很感興趣,說事成之後給張振華五億。”

“孫衛國呢?他當時在場嗎?”

“在。但他冇說話,隻是聽著。”

陳國棟快速記錄。

“那批鉛封箱,你親眼看到輻射標誌了嗎?”

“看到了。三個墨綠色箱子,貼著黃色輻射標誌,還有‘危險’字樣。孫衛國用手持檢測儀掃描過,儀器報警了。”

“箱子的具體尺寸?重量?封條是什麼樣的?”

林霄努力回憶。

每個細節,都可能成為證據。

問詢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

陳國棟合上最後一個檔案夾,揉了揉太陽穴。他看起來比昨天蒼老了些,眼角的皺紋更深了。

“今天就到這裡。”他說,“明天我們開始覈對證據——你小叔留下的那些檔案、照片、錄音,還有金雪截獲的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

“需要多久?”

“不知道。”陳國棟實話實說,“這個案子涉及麵太廣,可能要幾個月,甚至更久。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兄弟等不了幾個月。”林霄說,“那些還關在緬北園區裡的人等不了。”

“我明白。”陳國棟站起身,“但辦案需要時間。我們已經成立專案組,抽調了最精乾的力量。同時,外交部正在和緬甸方麵交涉,爭取聯合執法,解救被困人員。”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林霄,我知道你很急。但越是這樣,越要穩。對方現在一定在想辦法銷燬證據、轉移資產、滅口證人。我們每一步都要走紮實,才能把他們連根拔起。”

門關上了。

林霄靠在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醫生的那句警告還在耳邊迴響:“小心陳國棟。”

為什麼?

如果陳國棟有問題,為什麼還要費這麼大勁救他?為什麼還要問詢、蒐集證據?

除非……

除非陳國棟自己也不知道,他身邊有內鬼。

或者,陳國棟是在演戲,想從他這裡套出更多情報,然後……

林霄不敢想下去。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北京的天空是灰濛濛的,看不到星星。

他想起了緬北的夜空,那麼清澈,那麼多星星。

馬翔說,等這件事了了,他要帶媳婦去看星星。

現在,他看不到了。

晚上七點,門又開了。

這次來的不是送飯的,而是那個年輕醫生。

“換藥時間。”醫生還是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林霄躺回床上。

醫生動作很輕,拆開繃帶,清洗,上藥,重新包紮。

整個過程,兩人都冇說話。

但這次,醫生冇有立刻離開。

他收拾好醫藥箱,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壓低聲音說:

“馬翔的屍體不見了。”

林霄渾身一震。

“什麼?”

“今天下午,殯儀館那邊彙報,馬翔的遺體不翼而飛。監控顯示,有人穿著殯儀館的工作服進去,推走了屍體。”醫生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陳主任很生氣,已經派人去查了。”

“誰乾的?”

“不知道。”醫生看著他,“但你要小心。有些人,不想讓屍體說話。”

“屍體能說什麼?”

“屍檢。”醫生說,“馬翔是被炸死的,但爆炸前可能中過槍。如果能做屍檢,可能找到子彈,追查到槍支來源,甚至可能找到……”

他頓了頓:“找到他臨死前留下的東西。”

林霄想起來了。

馬翔開車衝向檢查站前,曾經對著耳麥喊了一句:“林隊!我把東西藏車裡了!”

當時太亂,林霄冇聽清是什麼東西。

現在想來,可能是證據。

馬翔在最後時刻,可能藏了什麼在車上。

“那輛車呢?”林霄問。

“燒燬了,隻剩骨架。技術部門正在勘察,但現場被破壞得很嚴重,很難找到什麼。”醫生說,“但如果屍體也消失,那就更說不清了。”

門開了,外麵有人喊:“李醫生,該走了。”

醫生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門重新鎖上。

林霄坐在黑暗中,心臟狂跳。

馬翔的屍體不見了。

是對方在銷燬證據,還是陳國棟在搞鬼?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誰也不能相信。

第二天,問詢繼續。

陳國棟看起來有些疲憊,眼袋很重,像是冇睡好。

“今天開始覈對證據。”他拿出一遝照片,鋪在桌上,“這些是你小叔拍下的礦難現場照片,你看看有冇有補充的。”

照片是黑白的,已經泛黃。畫麵很模糊,但能看出是礦井口,地上躺著幾具屍體,蓋著白布。旁邊站著幾個人,穿著礦工服,低著頭。

林霄一張張看過去。

突然,他停住了。

有一張照片,背景裡有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遠處的山坡上,拿著望遠鏡在觀察。

雖然很模糊,但那個身形,他見過。

“這個人……”他指著照片,“我見過。”

“誰?”陳國棟立刻湊過來。

“在緬北,張振華身邊的一個保鏢。”林霄仔細辨認,“雖然照片很老了,但這個站姿,這個身形……我確定是他。”

陳國棟臉色變了。

他拿起照片,仔細看。

“這張照片拍攝時間是2006年9月,地點是東山煤礦。”他說,“如果這個人當時就在現場,那他至少參與了礦難的掩蓋。”

“而且他後來出現在張振華身邊,說明張振華和礦難也有關係。”林霄說。

陳國棟快速記錄。

“還有這些。”他又拿出一些檔案,“這是你小叔蒐集的轉賬記錄,顯示林振邦(礦主)向多個賬戶彙款。我們查了這些賬戶,有些已經登出,有些的持有人已經死亡。但有一個賬戶,最近還有資金往來。”

“誰的賬戶?”

“一個叫‘周文斌’的人,省政法委原辦公室主任,三年前退休。”陳國棟說,“他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錢,來自一個海外賬戶。而這個海外賬戶,和張振華的公司有資金往來。”

線索開始串聯起來了。

礦難——賄賂——官員保護——走私——軍火——放射性材料。

這是一條完整的利益鏈。

“但還不夠。”陳國棟說,“這些是間接證據,缺乏直接證據證明這些人蔘與了犯罪。我們需要更確鑿的東西——比如錄音、錄影、親筆簽名的檔案。”

“小叔的錄音帶裡可能有。”林霄說。

“正在整理。”陳國棟點頭,“技術部門在做降噪處理,需要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問詢每天都在進行。

林霄把他能記得的一切都說了出來——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

陳國棟記錄得很仔細,偶爾會問一些尖銳的問題,像是在測試他說的是否屬實。

第四天下午,金雪被帶來了。

她瘦了些,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看到林霄,她眼睛一亮,但很快剋製住了。

“金雪同誌會協助我們整理電子證據。”陳國棟說,“她截獲的那些通訊記錄和郵件,是關鍵證據。”

金雪點點頭,開啟膝上型電腦。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她和林霄一起回憶那些郵件的內容、通訊的時間、涉及的賬號。

陳國棟在旁邊聽著,不時記錄。

“這段通訊,”金雪指著一行程式碼,“是張振華和李浩在討論‘臟彈’材料的價格。他們用了暗語,但破譯後意思是:每公斤五百萬美元,總共一百公斤。”

“五億美元?”林霄倒吸一口涼氣。

“對。”金雪說,“而且他們還討論了運輸路線——從非洲經印度洋到緬甸,再從緬甸經瑞麗入境,最後運往……東北。”

“東北?”陳國棟皺眉,“具體哪裡?”

“冇提,隻說‘老地方’。”金雪說,“但我追蹤了李浩的通話記錄,發現他頻繁聯絡哈爾濱的一個號碼。機主是一個進出口貿易公司的老闆,公司主營……化工產品。”

放射性材料,化工公司,東北。

這背後可能涉及更大的陰謀。

“還有這個。”金雪調出另一份檔案,“這是孫衛國的銀行流水。除了張振華的彙款,他還收到過另一筆錢,來自香港的一個賬戶。這個賬戶的持有人,是一個叫‘黃文強’的香港人。”

“黃文強?”林霄想起什麼,“龍騰進出口貿易公司的法人代表?”

“對。”金雪點頭,“這家公司就是接收那批武器的公司。而黃文強,根據我的調查,是香港某個社團的話事人,專門做跨境走私。”

香港黑社會,東北化工公司,緬甸軍火商,內地官員。

一張橫跨多地的犯罪網路,逐漸浮出水麵。

“但這些還不夠。”陳國棟再次說,“我們需要能直接指證李明達(李浩父親)的證據。冇有他,這個網路就缺了最關鍵的一環。”

“李浩的電腦裡可能有。”金雪說,“但我進不去他的加密係統,需要更多時間。”

“我們冇有時間了。”陳國棟看著窗外,“根據情報,對方已經開始轉移資產。李明達的兒子——李浩的弟弟,上週去了加拿大,名義上是留學,但很可能是在轉移資金。”

房間裡陷入沉默。

這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一個工作人員進來,遞給陳國棟一份檔案。

陳國棟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怎麼了?”林霄問。

“馬翔的屍體找到了。”陳國棟的聲音有些異樣,“在河北的一個水庫裡,漂浮上來。屍體……被解剖過。”

“解剖?”

“對。”陳國棟放下檔案,“法醫初步檢查,發現屍體胸腔內有一個微型儲存卡,用防水袋包裹,縫在肋骨之間。”

林霄心臟狂跳。

馬翔臨死前藏的東西!

“儲存卡裡有什麼?”

“還不知道,技術部門正在讀取。”陳國棟說,“但可以肯定,這是馬翔用生命換來的證據。”

當天晚上,儲存卡的內容解密了。

陳國棟把林霄和金雪叫到一起,在電腦上播放。

畫麵很晃,像是偷拍的。

地點是一個豪華包廂,裡麵坐著三個人:李浩、張振華,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中山裝,梳著大背頭。

雖然隻拍到側臉,但林霄一眼就認出來了。

省政法委原副書記,李明達。

李浩的父親。

“……爸,這批貨很重要,孫衛國那邊已經打點好了。”李浩說。

“可靠嗎?”李明達的聲音很低沉。

“可靠。他兒子在美國讀書,需要錢。而且他手上有把柄在我們這裡,不敢亂來。”

“那就好。”李明達點點頭,“但記住,這件事隻能我們知道。如果泄露出去,你知道後果。”

“明白。”

“還有,”李明達看向張振華,“那批‘特殊材料’,一定要安全送達。買家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錯。”

“李書記放心。”張振華笑著說,“路線都安排好了,萬無一失。”

“嗯。”李明達站起身,“我先走了。記住,我們冇見過麵。”

視訊到此結束。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鐵證。”陳國棟緩緩說,“李明達親自參與走私和放射性材料交易的鐵證。”

“可是……”金雪猶豫道,“這個視訊能作為證據嗎?偷拍的,而且隻有側臉,對方可以否認。”

“可以做人臉識彆和聲紋比對。”陳國棟說,“隻要技術部門確認視訊冇有偽造,這就是鐵證。”

他看向林霄:“馬翔用命換來的證據,終於讓我們抓住了狐狸尾巴。”

林霄閉上眼睛。

馬翔。

那個總是笑嗬嗬的退伍兵,在生命的最後時刻,還能想到留下證據。

兄弟,你冇白死。

第二天,專案組開始行動。

根據馬翔留下的視訊,以及林霄和金雪提供的其他證據,中央批準了對李明達、孫衛國、黃文強等人的抓捕行動。

同時,外交部正式照會緬甸政府,要求聯合執法,打擊KK園區等犯罪窩點,解救被困中國公民。

林霄依然被軟禁在安全屋,但他能從陳國棟每天帶來的訊息中,感受到外麵的風暴。

第七天,李明達被帶走調查。

第八天,孫衛國在試圖逃往越南時被抓獲。

第九天,香港警方配合抓捕黃文強,在其公司查獲大量犯罪證據。

第十天,緬甸政府迫於壓力,同意聯合行動。中緬警方聯合突襲KK園區,解救出三百多名被困人員,其中一半是中國人。

小娟的妹妹找到了,她還活著,但精神受到嚴重創傷。

趙猛被接回國,在最好的醫院接受治療。他的斷手無法接回,但命保住了。

路也出院了,和劉振一起被轉移到另一個安全點,等待處理。

蘇曉開始整理這一路的經曆,準備寫一篇深度報道。

金雪繼續協助專案組,破解更多的加密資料。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林霄心裡總有一種不安。

太順利了。

順利得不像真的。

第十四天晚上,陳國棟來了。

他看起來很疲憊,但眼神裡有種如釋重負的光。

“案件有重大突破。”他說,“李明達交代了。不僅交代了走私和受賄,還交代了一個更重要的資訊——”

他頓了頓:“‘燭龍’這個組織,是他一手組建的。”

林霄渾身一震。

“什麼?”

“李明達承認,二十年前,他在省政法委任職時,為了處理一些‘不方便’的事情,組建了一個秘密小組,代號‘燭龍’。”陳國棟說,“這個小組的成員都是退伍特種兵,專門執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任務。後來,這個小組逐漸失控,變成了一個拿錢辦事的雇傭兵組織。”

“所以追殺我的……”

“是李明達下的命令。”陳國棟點頭,“你小叔查到礦難的真相,觸動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先是滅口,然後追殺你,想斬草除根。”

謎底揭開了。

但林霄心裡冇有輕鬆,反而更沉重了。

一個省政法委副書記,組建秘密武裝,進行跨國犯罪。

這背後,還有多少黑暗?

“但他一個人,能做到這麼多嗎?”林霄問。

“當然不能。”陳國棟說,“李明達隻是一個環節。他背後還有人,更高層的人。但那些人很狡猾,冇有留下直接證據。李明達也不敢說,他怕說了,家人會有危險。”

“那怎麼辦?”

“慢慢挖。”陳國棟說,“隻要開啟了突破口,就有希望。現在專案組已經掌握了大量證據,正在深挖細查。相信不久之後,會有更多人落網。”

他看向林霄:“林霄,你的任務完成了。你提供的證詞和線索,是破案的關鍵。接下來,你要接受法律的審判。但我可以保證,會為你爭取最大限度的寬大處理。”

林霄沉默。

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我的兄弟們呢?”

“視情節處理。路也、劉振、金雪他們,問題不大。蘇曉是記者,有報道權。小娟是受害者。”陳國棟說,“但你和趙猛、陳玲、王明,參與了跨境武裝行動,需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陳國棟拿出一份檔案,“關於你的身份。我們查了,你爺爺的房子被強拆,是當地官員和開發商勾結,程式違法。你父母的死……可能也不是意外。”

林霄抬起頭。

“我們找到了當年的辦案民警,他承認收了錢,把事故定性為‘意外’。實際上,你父母的車禍是人為的——刹車被人動了手腳。”

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確證,林霄的心還是像被狠狠攥住了。

“誰乾的?”

“開發商指使的,但背後是當地官員。”陳國棟說,“這些人,大部分已經在名單上了。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血債,終於要血償了。

但林霄的父母,永遠回不來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他說。

陳國棟點點頭,站起身:“好好休息。過幾天,會有律師來見你,討論辯護事宜。”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林霄,你小叔冇看錯人。你是條漢子。”

門關上了。

林霄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北京的夜晚,燈火輝煌。

但在這輝煌之下,有多少黑暗,多少罪惡?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走完了這條路。

從東山到北京,從逃亡到反擊,從一個人到一群人。

他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

小叔,你看到了嗎?

債,我討了。

雖然冇討完,但至少,開了個頭。

剩下的,交給後來人吧。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睡得很安穩。

夢裡,冇有槍聲,冇有爆炸,冇有死亡。

隻有東山老家的小院,爺爺在樹下喝茶,父母在廚房做飯,小叔扛著獵槍從山裡回來,笑著說:“霄子,今天打了隻野兔,晚上加菜。”

陽光很好,風很輕。

一切都那麼美好。

歸零,還在繼續。

但對他而言,這段路,走完了。

剩下的,是新的開始。

哪怕是在監獄裡。

他也認了。

因為,他做了該做的事。

討了該討的債。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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