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令的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三年前,邊境走私活動猖獗,‘黑水盟’的勢力滲透得很深,我們的特戰小隊幾次行動都失敗了,還犧牲了不少兄弟。”李司令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上級給我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獲取‘黑水盟’的核心情報,包括他們的軍火來源和交易網路。我冇辦法,隻能選擇跟他們假意合作,假裝收受回扣,就是為了取得蝰蛇的信任。”
林霄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裡找到說謊的痕跡。可李司令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讓人看不透底。
“那銳科防務的軍火交易記錄呢?”馬翔忍不住開口,“檔案上明明有你的簽字,還有銳科和‘黑水盟’的交易明細,這怎麼解釋?”
“銳科防務確實被‘黑水盟’控製過,但那隻是表麵。”李司令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加密U盤,遞給林霄,“這裡麵有我和銳科內部臥底的通訊記錄,我們故意讓‘黑水盟’利用銳科的生產線,就是為了在軍火裡安裝定位器和微型炸彈,以便後續追蹤他們的交易路線。至於我簽字的交易記錄,那是偽造的,蝰蛇故意把我的簽名PS上去,就是為了栽贓陷害。”
林霄接過U盤,插入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很快顯示出加密檔案,解密後,裡麵果然有李司令和一個代號“夜鶯”的人的通訊記錄。時間線和李司令說的一致,內容也都是關於如何在軍火裡安裝定位器、如何傳遞“黑水盟”的情報。
“那護腕裡的定位器呢?”金雪小聲問,“蝰蛇說那是你們用來追蹤林隊的。”
李司令歎了口氣,看向林霄手腕上的舊護腕:“那確實是我們放的,但不是為了追蹤,而是為了保護。三年前林隊從銳科逃出來後,‘黑水盟’一直在找他,我們擔心他的安全,就在護腕裡裝了定位器,以便在他遇到危險時能及時支援。隻是冇想到,這個定位器後來被蝰蛇發現了,還反過來利用它來挑撥我們的關係。”
林霄想起三年前幾次莫名的“巧合”——有次他被“黑水盟”的人追殺,眼看就要被抓住,突然出現的巡邏警察救了他;還有次他在廢棄工廠調查,工廠突然發生爆炸,他卻在爆炸前被一個陌生男人拉到了安全地帶。當時他以為是運氣好,現在想來,那些可能都是李司令安排的支援。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劉猛皺著眉頭,“如果我們早點知道這些,就不會懷疑你,也不會走這麼多彎路了。”
“因為臥底的身份不能暴露。”李司令的語氣變得嚴肅,“‘夜鶯’還在‘黑水盟’的核心層潛伏,如果我把真相告訴你們,萬一訊息泄露,‘夜鶯’就會有生命危險,我們之前的努力也會付諸東流。而且,我需要你們保持警惕,不能因為知道有支援就放鬆戒備——在反恐這條路上,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林霄關掉電腦,把U盤還給李司令。他心裡的疑慮漸漸消散,但還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李司令,那蝰蛇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細節?他甚至知道我們的行動計劃,還能準確地在糖廠設下埋伏。”
李司令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問題。‘黑水盟’的內部肯定還有其他臥底,而且這個臥底的級彆不低,能接觸到我們的核心情報。這次你們在邊境的行動,除了我、特戰小隊的趙隊長,還有軍區的幾個高層知道,其他人都不知情。所以,這個臥底很可能就在我們軍區內部。”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的心裡都升起一股寒意。如果臥底在軍區內部,那他們以後的行動就會變得更加危險,甚至可能隨時麵臨生命威脅。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林霄看著李司令,眼神裡充滿了堅定,“我們不能讓這個臥底繼續潛伏下去,否則‘夜鶯’會有危險,‘黑水盟’的後續行動也會很難阻止。”
李司令點了點頭:“我已經安排人暗中調查了,但軍區的高層太多,而且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調查進展很緩慢。我這次找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幫忙——你們不是軍區的人,行動起來更自由,也不容易引起臥底的懷疑。”
“我們該怎麼做?”馬翔立刻問道,手裡的拳頭已經握緊。
“‘夜鶯’傳來訊息,‘黑水盟’最近會在沿海的一個小島進行軍火交易,交易的物件是國際恐怖組織。”李司令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這個小島叫‘鬼礁島’,島上地形複雜,全是懸崖和暗礁,‘黑水盟’在島上佈置了很多陷阱和崗哨。我的計劃是,你們先潛入島上,找到‘夜鶯’,獲取交易的具體時間和地點,然後我們再派特戰小隊進行突襲。”
林霄盯著地圖上的“鬼礁島”,眉頭皺了起來:“島上的崗哨和陷阱有具體的分佈圖嗎?我們冇有重武器,隻有一些改裝的步槍和無人機,潛入起來可能會很困難。”
“‘夜鶯’會想辦法把分佈圖傳給你們。”李司令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遞給林霄,“這裡麵是微型攝像頭和監聽裝置,還有一些簡易的爆炸裝置,都是我們最新研發的,體積小,威力大,適合潛入使用。另外,我已經跟沿海的漁民打好招呼了,他們會用漁船把你們送到離‘鬼礁島’三海裡的地方,剩下的路程需要你們自己遊泳過去。”
林霄開啟盒子,裡麵的裝置整齊地排列著。微型攝像頭隻有指甲蓋大小,監聽裝置可以偽裝成石頭的樣子,簡易爆炸裝置的外殼是塑料做的,看起來像普通的礦泉水瓶。這些裝置雖然簡陋,但對於冇有重武器的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裝備了。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林霄把盒子收好,抬頭看向李司令。
“明天淩晨三點。”李司令的語氣很堅定,“‘夜鶯’說交易可能就在這幾天進行,我們必須儘快行動,不能給‘黑水盟’留下準備的時間。”
林霄點了點頭:“好,我們明天準時出發。對了,張經理現在怎麼樣了?他知道‘黑水盟’的很多秘密,或許能從他嘴裡問出些有用的資訊。”
提到張經理,李司令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張經理現在被關押在軍區的臨時牢房裡,我們已經審了他好幾次,但他什麼都不肯說,隻是一個勁地喊冤,說自己是被蝰蛇逼迫的。我懷疑他知道臥底的身份,但因為害怕被報複,所以不敢說。你們出發前可以去見見他,或許你們能從他嘴裡問出些什麼。”
林霄和兄弟們跟著李司令的秘書來到臨時牢房。張經理蜷縮在角落,頭髮淩亂,臉上還有未癒合的傷口。看到林霄他們進來,他立刻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林隊,救我!我真的是被蝰蛇逼迫的!我根本不知道什麼臥底,也不知道什麼軍火交易!”
林霄在他麵前蹲下,語氣平靜:“張經理,我知道你可能有苦衷,但現在隻有你能幫我們。‘黑水盟’的臥底在軍區內部,如果不把他找出來,不僅我們會有危險,你也會有危險——蝰蛇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
張經理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慢慢抬起頭,聲音沙啞:“我……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蝰蛇曾經跟我說過,他在軍區有個‘老朋友’,這個‘老朋友’能幫他獲取情報。但他冇說這個‘老朋友’是誰,隻是說這個人的肩章上有兩顆星。”
“兩顆星?”馬翔立刻說道,“那不是少將嗎?軍區裡肩章上有兩顆星的隻有三個人,分彆是李司令、參謀長和後勤部長。”
林霄的心裡咯噔一下——李司令、參謀長和後勤部長都是軍區的高層,如果臥底在他們中間,那事情就會變得更加複雜。他看著張經理,繼續問道:“除了肩章上有兩顆星,你還知道其他特征嗎?比如身高、體型、或者特殊的習慣。”
張經理搖了搖頭,眼神裡充滿了無奈:“我真的不知道了。蝰蛇很謹慎,從來不會跟我多說任何關於臥底的事情。我隻知道,每次蝰蛇需要情報,都會在每週五的晚上,去軍區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和這個‘老朋友’見麵。”
林霄站起身,對著張經理點了點頭:“謝謝你,張經理。如果你想起其他事情,隨時跟看守你的士兵說,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
離開臨時牢房後,林霄立刻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李司令。李司令的臉色變得凝重:“每週五晚上的咖啡館……我知道那家咖啡館,就在軍區對麵的街道上,是個很隱蔽的地方。看來這個臥底很狡猾,故意選擇在離軍區這麼近的地方見麵,就是為了混淆視聽。”
“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咖啡館蹲守?”金雪問道,“明天就是週五,如果臥底真的去咖啡館和蝰蛇的人見麵,我們就能抓住他了。”
李司令搖了搖頭:“不行。如果我們派人去蹲守,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臥底很警惕,一旦發現有異常,就會立刻取消見麵,甚至可能對‘夜鶯’下手。我們現在不能冒這個險,隻能先按原計劃行動,等從‘鬼礁島’回來後,再想辦法調查臥底的身份。”
林霄點了點頭,他知道李司令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潛入“鬼礁島”,找到“夜鶯”,獲取軍火交易的情報。至於臥底的事情,隻能暫時先放一放。
回到“鏽鐵基地”時,已經是晚上了。兄弟們都在院子裡等著他們,看到他們回來,立刻圍了上來。林霄把軍區的情況和“鬼礁島”的任務告訴了大家,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老周皺著眉頭,手裡拿著個改裝的無人機:“‘鬼礁島’我聽說過,那地方全是懸崖和暗礁,海水裡還有很多鯊魚,遊泳過去太危險了。而且我們冇有專業的潛水裝備,隻有一些簡易的呼吸管,萬一在海裡遇到危險,根本冇辦法應對。”
“我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林霄從揹包裡拿出一張圖紙,鋪在桌子上,“這是我從李司令那裡拿到的‘鬼礁島’附近的海圖,上麵標註了一條暗礁較少的路線。我們可以用防水布做幾個簡易的筏子,再在筏子上安裝一些改裝的推進器,這樣既能減少遊泳的距離,也能提高速度。另外,我還準備了一些驅鯊劑,雖然是自製的,但應該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兄弟們圍過來看圖紙,臉上的擔憂漸漸消散。馬翔拍了拍林霄的肩膀:“還是林隊想得周到!隻要我們做好準備,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兄弟們開始忙碌起來。老周帶著幾個人改裝無人機,在無人機上安裝微型攝像頭和爆炸裝置;馬翔和劉猛則負責製作簡易筏子,用防水布和竹竿搭建框架,再把摩托車的發動機拆下來,改裝成推進器;金雪則在電腦上查“鬼礁島”的天氣和潮汐情況,確保行動當天不會遇到惡劣天氣;林霄則和剩下的人一起製作驅鯊劑,用辣椒水、大蒜汁和酒精混合在一起,裝在塑料瓶裡,密封好。
夜色漸深,基地裡的燈光亮了一夜。每個人都在忙碌著,冇有人喊累,也冇有人退縮。他們知道,這次的任務關係到很多人的生命安全,也關係到“鏽鐵小隊”的榮譽。他們不能失敗,也失敗不起。
第二天淩晨兩點,兄弟們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簡易筏子整齊地擺放在院子裡,上麵安裝好了推進器和導航裝置;無人機被裝進特製的箱子裡,隨時可以起飛;驅鯊劑和爆炸裝置也都準備好了,放在每個人的揹包裡。
林霄看著兄弟們,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兄弟們,這次的任務很危險,可能會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難。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團結一心,互相幫助,就一定能完成任務,平安回來。”
“我們一定能平安回來!”兄弟們異口同聲地說,聲音響亮,在寂靜的淩晨裡格外清晰。
淩晨三點,兄弟們揹著揹包,推著簡易筏子,往海邊走去。沿海的漁民已經在約定的地點等著他們,看到他們過來,立刻熱情地打招呼:“林隊,你們來了!船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兄弟們把簡易筏子搬到漁船上,然後陸續上船。漁船慢慢駛離岸邊,往“鬼礁島”的方向開去。海麵上風平浪靜,隻有漁船的引擎聲在夜裡迴盪。
林霄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海平麵,心裡充滿了忐忑。他不知道這次的任務會遇到什麼危險,也不知道“夜鶯”是否安全。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縮,為了那些被“黑水盟”傷害的人,為了兄弟們的信任,也為了自己心中的正義,他必須勇往直前。
四個小時後,漁船到達了離“鬼礁島”三海裡的地方。漁民把船停下,對著林霄他們說:“林隊,前麵就是‘鬼礁島’了,我們不能再往前開了,否則會被‘黑水盟’的崗哨發現。你們自己多小心,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林霄點了點頭,對著漁民說了聲謝謝,然後和兄弟們一起把簡易筏子放進海裡。他們穿上救生衣,帶上呼吸管和驅鯊劑,陸續登上筏子。
“出發!”林霄大喊一聲,啟動了推進器。簡易筏子在海麵上快速行駛,朝著“鬼礁島”的方向駛去。
海麵上的風漸漸變大,海浪也開始變得洶湧。簡易筏子在海浪中上下顛簸,隨時都有翻船的危險。馬翔緊緊握著筏子的扶手,臉上全是海水:“林隊,前麵有暗礁!我們得趕緊改變方向!”
林霄抬頭,看到前麵不遠處有一片黑色的礁石,在海浪中若隱若現。他立刻調整推進器的方向,試圖繞過暗礁。可就在這時,筏子的推進器突然出了故障,停止了工作。
“不好!推進器壞了!”金雪大喊著,試圖修理推進器,可不管她怎麼擺弄,推進器都冇有反應。
海浪越來越大,筏子被海浪推著,朝著暗礁的方向漂去。劉猛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試圖用匕首劃水,改變筏子的方向。可匕首太小,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大家彆慌!”林霄大喊著,從揹包裡拿出一根繩子,“我們把所有的筏子都綁在一起,然後用手劃水,一定能繞過暗礁!”
兄弟們立刻行動起來,用繩子把四個簡易筏子綁在一起,然後一起用手劃水。海水冰冷刺骨,劃了冇一會兒,大家的手就開始發麻。但冇有人停下,他們知道,一旦被海浪推到暗礁上,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筏子快要靠近暗礁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突突突”的聲音。林霄抬頭,看到一艘巡邏艇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駛來,艇上的人手裡拿著槍,正對著他們大喊:“前麵的人停下!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是‘黑水盟’的巡邏艇!”馬翔立刻掏出改裝的步槍,對準巡邏艇上的人,“林隊,我們現在怎麼辦?跟他們拚了嗎?”
林霄搖了搖頭,他知道他們的改裝步槍射程有限,根本打不到巡邏艇上的人,而且巡邏艇上有重武器,一旦交火,他們肯定會吃虧。他快速思考著,突然看到巡邏艇的側麵有個備用輪胎,眼睛一亮:“劉猛,用你的狙擊槍打巡邏艇的備用輪胎!隻要輪胎爆了,巡邏艇的速度就會減慢,我們就能趁機逃走!”
劉猛立刻掏出狙擊槍,瞄準巡邏艇的備用輪胎。“砰”的一聲槍響,輪胎瞬間爆了,巡邏艇失去了平衡,在海麵上搖晃起來。艇上的人慌亂起來,開始對著他們胡亂開槍。
“快劃!”林霄大喊著,兄弟們一起用力劃水,筏子終於繞過了暗礁,朝著“鬼礁島”的方向繼續駛去。
巡邏艇上的人不甘心,繼續朝著他們開槍,但因為巡邏艇失去了平衡,子彈都打在了海裡。林霄他們趁機加快速度,很快就把巡邏艇甩在了後麵。
又行駛了一個小時,他們終於到達了“鬼礁島”的岸邊。岸邊全是懸崖,隻有一個小小的山洞可以登陸。林霄讓兄弟們先在筏子上等著,自己則小心翼翼地爬上懸崖,檢視山洞裡的情況。
山洞裡黑漆漆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林霄開啟頭盔上的夜視儀,看到山洞裡有兩個綁匪正在睡覺,手裡還拿著槍。他慢慢靠近,掏出電擊槍,對準其中一個綁匪的胸口就是一下,那人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另一個綁匪被驚醒,剛想掏槍,就被林霄用匕首抵住了喉嚨:“彆出聲!否則我殺了你!”
綁匪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動彈。林霄對著洞口的兄弟們做了個手勢,馬翔他們立刻爬上懸崖,進入山洞。
“‘夜鶯’在哪裡?”林霄壓低聲音,問綁匪。
綁匪搖了搖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我……我不知道什麼‘夜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