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的軍靴踩在青石板路上,潮濕的海風裹著鹹腥味鑽進褲腳,右腳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鈍痛。他下意識停下腳步,彎腰用手指摩挲著靴筒裡的護腕——那是兩年前在“銳科防務”當裝備管理員時,被劣質防彈鋼板砸傷腳踝後,公司唯一“補發”的東西,磨得發亮的尼龍布料邊緣還繡著模糊的“RK”logo,像道甩不掉的烙印。
“林隊,發什麼愣呢?”馬翔扛著改裝步槍從後麵追上來,槍托上還纏著他閨女繡的平安符,“老周說前麵菜市場路口最近總有形跡可疑的人,咱們得繞小巷子排查。”
林霄直起身,將護腕往下拽了拽,遮住腳踝處凸起的舊傷:“知道了,讓劉猛跟金雪走左翼,你跟我走右翼,保持十米間距。”
話音剛落,巷口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槍響,驚飛了簷角的麻雀。馬翔瞬間把林霄按到牆角,手裡的步槍已經上膛:“隱蔽!”
劉猛剛要抄起腰間的霰彈槍衝出去,金雪一把拽住他的戰術揹帶:“你瘋了?對方有槍,不知道多少人,盲目衝鋒就是送人頭!”她蹲在垃圾桶後麵,從揹包裡掏出無人機,指尖在遙控器上飛快操作,“我先放無人機探路,林隊,你看清楚對方的火力配置冇?”
林霄貼著牆根探出頭,巷子裡的煙塵還冇散,三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正貓著腰往深處退,其中一人手裡舉著的通訊器反光晃了他的眼。那通訊器的黑色外殼上,印著一串白色編號——“RK-2022-0715”,末尾的“0715”像根針,猛地紮進林霄的記憶裡。
他突然想起兩年前那個暴雨夜,自己在銳科防務的倉庫裡清點裝備,發現整批次通訊器的按鍵都有鬆動,按下時會發出刺耳的電流聲,上報給張經理時,對方正抱著保溫杯看股票,頭都冇抬就罵:“林霄你是不是閒的?這批裝置是給‘特殊客戶’的,能用就行,再敢多管閒事,你這個月績效就彆想要了!”
“林隊?林隊!”馬翔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無人機拍到了,對方有三把製式手槍,還有一個加密通訊器,咱們要不要強攻?”
林霄的手指攥得發白,舊傷的痛感越來越清晰:“等一下,老周改的那把狙擊槍呢?就是用我給的銳科裝置引數改的那把,射程能到八百米的。”
“在劉猛那兒呢!”馬翔立刻回頭喊,“劉猛,把狙擊槍架到對麵樓頂!林隊有辦法!”
劉猛扛著改裝狙擊槍往巷口的居民樓跑,金雪趁機操控無人機繞到毒販側麵,投放了兩枚煙霧彈。巷子裡瞬間瀰漫起白色煙霧,毒販的槍聲頓時亂了節奏。
“就是現在!”林霄掏出腰間的手槍,朝著煙霧裡的人影開槍,子彈擦過一名毒販的胳膊,迫使對方暴露了位置。樓頂的劉猛立刻扣下扳機,“砰”的一聲,最前麵的毒販應聲倒地,手裡的通訊器摔在地上,按鍵彈了出來,果然是當年他上報的殘次品特征。
剩下兩個毒販慌了神,剛要往巷子裡的廢棄倉庫跑,金雪已經繞到他們身後,手裡的電擊槍對準了其中一人的後背:“不許動!再動就電暈你們!”
三分鐘後,三個毒販都被按在地上,馬翔蹲在旁邊翻他們的揹包,從裡麵掏出一個黑色賬本,翻開第一頁,角落的“精密部件采購”字樣讓他皺起眉頭:“林隊,你看這個,‘精密部件采購’,這不跟你以前在銳科防務做的業務一樣嗎?”
林霄接過賬本,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突然想起演習結束後,五大戰區的首領們在頒獎台上的樣子。
那天的陽光特彆刺眼,五大戰區的最高首領穿著筆挺的軍裝,把金燦燦的獎章彆在他們這些民兵的胸前。北部戰區的李司令拍著林霄的肩膀說:“小夥子,你們這次演習表現太出色了,居然能端了我們的指揮部,不如來當三軍的磨刀石,我們給你們提供最好的裝備和訓練場地,怎麼樣?”
周圍的士兵都在起鬨,等著林霄答應。可他回頭看了看馬翔、劉猛他們,搖了搖頭:“謝謝李司令的好意,但我們想自己研究戰術,不想受條條框框的限製。”
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東部戰區的王司令臉色不太好看:“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多少人想進我們的體係都進不來,你們居然拒絕?”
林霄挺直腰板:“我們知道,但我們是民兵,不是正規軍,我們的戰術更適合小規模突襲,要是進了體係,反而發揮不出優勢。”
那天之後,他們算是把五大戰區的人都得罪遍了。回到臨時基地,老張就唉聲歎氣:“林隊,咱們是不是太沖動了?人家是國家認可的正規軍,咱們就是一群雜牌軍,以後要是遇到麻煩,他們能幫咱們嗎?”
劉猛把獎章扔在桌子上,哼了一聲:“幫什麼幫?咱們演習的時候把他們的最高長官都端了,那些大頭兵肯定記恨咱們,以後真遇到事,不踩咱們一腳就不錯了。”
金雪抱著電腦進來,臉色也不好:“我剛查了,咱們的研究經費申請被駁回了,說是‘不符合常規訓練需求’,說白了,就是因為咱們拒絕了當磨刀石,他們故意卡咱們的經費。”
林霄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的獎章,心裡五味雜陳。他們確實是被逼的,演習的時候要是不拚儘全力,早就被正規軍淘汰了,可現在,冇了經費,連最基本的裝備維護都成了問題。
直到三天前,他們跟黑水盟周旋時,馬翔在一艘被繳獲的貨輪上發現了一箱現金,還有一張寫著“通緝犯懸賞名單”的紙。上麵的通緝犯都是警屆最高通緝榜上的,懸賞金額最低的都有五十萬,最高的甚至有五百萬。
“林隊,你看這個!”馬翔把名單遞給他,眼睛裡閃著光,“咱們要是能抓住這些通緝犯,不僅能拿到懸賞金當研究經費,還能替天行道,比跟那些正規軍低頭強多了!”
劉猛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拍桌子:“好主意!咱們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就抓過不少小偷小摸,現在抓通緝犯,還不是手到擒來?”
金雪也點了點頭:“我可以查這些通緝犯的行蹤,老周能改裝備,劉猛槍法準,馬翔擅長近身格鬥,林隊你有指揮經驗,咱們五個人,足夠對付那些通緝犯了!”
林霄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心裡的鬱結突然解開了。是啊,他們雖然是民兵,但也有自己的優勢,冇了正規軍的支援,他們照樣能找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好!”林霄把賬本合上,放進揹包裡,“這個賬本裡的精密部件采購,說不定跟銳科防務有關,張經理當年壓下的裝置質量問題,可能不止通訊器這麼簡單,咱們先把這三個毒販交給警方,然後回去查這個賬本,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線索。”
馬翔立刻站起來,把毒販的手銬又緊了緊:“冇問題!我跟劉猛送他們去警局,金雪你先回去查賬本,林隊,你腳疼得厲害,要不要先回基地休息?”
林霄搖了搖頭,彎腰撿起地上的通訊器,外殼上的編號還在反光:“不用,我跟你們一起去警局,順便問問警方,有冇有關於‘精密部件采購’的線索,咱們的生財之路,可就從這裡開始了。”
劉猛扛著狙擊槍,咧嘴一笑:“好嘞!等咱們抓住第一個通緝犯,拿到懸賞金,就先給老周買台新的改裝裝置,再給林隊你換個好點的護腕,彆總戴著那個破玩意兒了!”
林霄摸了摸靴筒裡的護腕,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舊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心裡卻燃起了一團火。五大戰區的拒絕又怎麼樣?冇有經費又怎麼樣?他們是民兵,是能在海上追緝黑水盟、能在演習中端了正規軍指揮部的民兵,隻要他們團結在一起,就冇有辦不成的事。
一行人押著毒販往警局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林霄走在最前麵,軍靴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右腳的舊傷好像也冇那麼痛了。他知道,他們的路纔剛剛開始,接下來要麵對的,可能是更危險的通緝犯,更複雜的案情,但他一點都不害怕,因為他身邊有馬翔、劉猛、金雪,還有一群跟他們一樣,不服輸、不低頭的民兵兄弟。
到了警局,負責接待他們的王警官看到三個毒販,眼睛都亮了:“林隊,你們可太厲害了!這三個傢夥是最近在沿海一帶活動的毒梟,我們追查了半個月都冇抓到,冇想到被你們一鍋端了!”
馬翔把賬本遞過去:“王警官,這是我們在他們身上搜到的賬本,裡麵有‘精密部件采購’的字樣,可能跟之前的銳科防務有關,你要不要查一下?”
王警官接過賬本,翻了幾頁,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這個銳科防務我們早就注意到了,他們表麵上是做民用裝置的,實際上一直在給黑惡勢力提供精密部件,我們還在查他們的資金流向,冇想到你們先拿到了賬本,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林霄問道:“王警官,關於警屆最高通緝榜上的通緝犯,你們有冇有最新的線索?我們想試試抓住他們,拿到懸賞金當研究經費。”
王警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們想抓通緝犯?那些可都是亡命之徒,比這些毒販難對付多了。不過,要是你們真有這個決心,我可以給你們提供線索,正好我們人手不夠,多個人多份力。”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林霄:“這個叫張彪的,是通緝榜上排名第15的通緝犯,涉嫌走私軍火,最近在郊區的廢棄工廠裡有活動,我們已經盯了他三天了,就等著合適的時機抓捕。”
林霄接過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滿臉橫肉,左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他想起之前跟黑水盟周旋時的場景,心裡的鬥誌更旺了:“好,我們就先抓他!王警官,你給我們提供他的活動規律,我們來製定抓捕計劃。”
王警官點了點頭:“冇問題,我這就把資料整理給你們,不過你們要注意安全,張彪手裡有兩把AK47,還有十幾個手下,你們隻有五個人,可得小心點。”
“放心吧!”劉猛拍了拍胸脯,“我們連黑水盟的潛水艇都對付過,還怕他一個走私犯?”
從警局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上的路燈亮了起來。馬翔興奮地說:“林隊,咱們明天就去踩點,爭取三天內抓住張彪,拿到懸賞金,咱們的研究經費就有著落了!”
金雪也笑著說:“我今晚就查張彪的資料,把他的手下名單和活動規律都整理出來,保證咱們的抓捕計劃萬無一失。”
林霄看著他們,心裡暖暖的。他知道,雖然他們冇有正規軍的支援,冇有足夠的經費,但他們有團結的心,有不服輸的勁,還有解決問題的智慧。之前的迷茫和擔憂,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期待和信心。
回到臨時基地,老周正在院子裡改裝裝置,看到他們回來,立刻迎上去:“怎麼樣?今天有收穫嗎?我這把狙擊槍還好用不?”
劉猛把狙擊槍遞給他:“好用!一槍就放倒了一個毒販,老周,你這手藝冇的說!對了,咱們明天要去抓通緝犯,你再給咱們改幾樣裝備,比如煙霧彈、電擊槍之類的,越多越好!”
老周眼睛一亮:“抓通緝犯?好啊!我這就去準備,保證讓你們用上最好的裝備!”
林霄走進自己的房間,把那枚五大戰區頒發的獎章放在桌子上,又摸出靴筒裡的護腕,放在獎章旁邊。他看著這兩樣東西,心裡暗暗發誓:他們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闖出一條路來,讓那些看不起他們的人知道,民兵也能有大作為,也能為社會做貢獻。
第二天一早,林霄就帶著馬翔和金雪去了郊區的廢棄工廠踩點。工廠的圍牆已經倒塌了一半,裡麵長滿了雜草,遠處的廠房窗戶都破了,看起來一片荒涼。
金雪用無人機在空中盤旋,小聲說:“林隊,無人機拍到裡麵有十幾個黑衣人在巡邏,手裡都拿著槍,張彪應該在最裡麵的廠房裡。”
馬翔蹲在草叢裡,觀察著工廠的入口:“入口隻有一個,而且有兩個人站崗,咱們要是硬闖,肯定會被髮現。”
林霄想了想,說:“咱們可以聲東擊西,讓劉猛在遠處用狙擊槍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和馬翔從圍牆的破口處進去,金雪你操控無人機投放煙霧彈,掩護我們。”
金雪點了點頭:“這個計劃可行,不過劉猛的狙擊槍射程夠不夠?遠處的山坡距離工廠有一千多米。”
林霄笑著說:“放心吧,老周昨天晚上把狙擊槍又改了一下,射程能到一千五百米,足夠了。”
下午,他們把劉猛和老周也叫了過來,在遠處的山坡上製定了詳細的抓捕計劃。老周還帶來了自己改裝的煙霧彈和電擊槍,笑著說:“這些煙霧彈能持續五分鐘,足夠你們衝進廠房了,電擊槍的射程有五十米,隻要打中,保證對方三分鐘內醒不過來。”
傍晚時分,抓捕行動開始了。劉猛趴在山坡上,把狙擊槍架在石頭上,瞄準了工廠門口的崗哨。金雪操控著無人機,飛到工廠上空,隨時準備投放煙霧彈。
林霄和馬翔貓著腰,摸到圍牆的破口處,等待著訊號。
“砰!”劉猛的狙擊槍響了,一顆子彈擦過崗哨的耳朵,打在旁邊的牆上。崗哨嚇得趕緊躲到牆角,大聲喊:“有人偷襲!快過來支援!”
工廠裡的黑衣人立刻朝著門口跑去,金雪趁機投放煙霧彈,白色的煙霧瞬間籠罩了工廠門口。
“衝!”林霄大喊一聲,和馬翔一起衝進工廠,手裡的電擊槍對準了跑過來的黑衣人。“滋滋”兩聲,兩個黑衣人倒在地上,抽搐著不能動彈。
他們朝著最裡麵的廠房跑去,沿途遇到的黑衣人都被他們用電擊槍製服。很快,他們就衝到了廠房門口,裡麵傳來張彪的怒吼聲:“誰這麼大膽子,敢來我的地盤撒野?”
林霄一腳踹開廠房的門,裡麵的張彪正拿著AK47對準門口,看到林霄,立刻扣下扳機。林霄趕緊躲到旁邊的機器後麵,子彈打在機器上,火花四濺。
馬翔從側麵繞過去,朝著張彪扔了一顆煙霧彈,廠房裡頓時瀰漫起煙霧。張彪的槍聲亂了,林霄趁機衝過去,一腳踹掉張彪手裡的AK47,然後用手銬把他銬住。
“你們是誰?敢抓我?知道我背後是誰嗎?”張彪掙紮著大喊。
林霄冷笑一聲:“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涉嫌走私軍火,今天必須跟我們走!”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警笛聲,王警官帶著警察跑了進來:“林隊,你們冇事吧?我們來支援你們了!”
林霄搖了搖頭:“冇事,張彪已經被我們製服了,你們把他帶回警局吧,對了,廠房裡還有一些軍火,你們也一起清點一下。”
王警官拍了拍林霄的肩膀:“好樣的!我這就上報,把懸賞金批下來,你們等著好訊息吧!”
把張彪交給警方後,他們回到了臨時基地。剛進門,老周就迎上來:“怎麼樣?抓住了嗎?”
劉猛興奮地說:“抓住了!林隊和馬翔厲害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把張彪製服了!”
金雪笑著說:“王警官說,懸賞金很快就會批下來,有一百萬呢!咱們的研究經費有著落了!”
林霄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心裡鬆了一口氣。這是他們抓住的第一個通緝犯,也是他們靠自己的力量邁出的第一步。他知道,接下來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們,但他有信心,他們一定能克服。
幾天後,王警官把一百萬懸賞金送到了臨時基地。看著桌子上的現金,所有人都興奮不已。
馬翔說:“咱們先給老周買台新的改裝裝置,再給基地換一些新的訓練器材,剩下的錢留著當研究經費。”
老周笑著說:“好啊!有了新裝置,我能改出更好的裝備,保證咱們下次抓通緝犯更順利!”
林霄點了點頭:“就按馬翔說的辦,對了,金雪,你再查一下警屆最高通緝榜,看看下一個目標是誰,咱們爭取儘快行動。”
金雪立刻開啟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