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艇在暗礁群的縫隙裡劇烈顛簸,墨綠色的海水不斷濺上甲板,林霄的手指死死扣著船舷邊緣,目光卻從未離開戰術手錶——螢幕上鮮紅的倒計時跳動不停,距離藍軍指揮部通訊恢複僅剩四十分鐘。海風裹挾著鹹腥味灌進衣領,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匕首,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混亂的思緒瞬間清明。
就在半小時前,鬼哭島方向還傳來密集的槍聲。趙猛帶著兩名隊員在那裡充當誘餌,用改裝的訊號彈模擬主力進攻,硬生生將藍軍一個加強排的兵力牽製在淺灘。也是趁著這寶貴的視窗期,馬翔如同蟄伏的獵豹,悄無聲息潛入藍軍臨時哨站,指尖在戰術終端的螢幕上飛速跳躍,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在鍵盤上,卻絲毫冇有影響他的操作。當“黑鯊灣西北側海底溶洞”這個座標出現在螢幕上時,所有人都明白,這場軍演的勝負手,終於浮出水麵。
“林隊,還有三海裡就到溶洞範圍了!”負責掌舵的老張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握著船槳的手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泛白。林霄立刻回過神,壓低聲音下令:“關了馬達,靠人力劃!溶洞附近肯定有聲呐監測,不能留下任何動靜。”
話音剛落,趙猛已經揉著被槍托砸腫的肩膀湊了過來。他的迷彩服上還沾著鬼哭島的泥沙,左眉骨下方一道結痂的傷口格外顯眼,卻依舊笑得爽朗:“林隊,你就說怎麼打!剛纔在鬼哭島冇打過癮,這次非得端了藍軍的老窩不可!”
老周蹲在橡皮艇尾部,手裡攥著三枚改裝燃燒彈——這是用訊號彈和汽油桶自製的“傢夥事”,外層裹著防水布,隱約能看到裡麵跳動的火星。他突然將手中的探測儀遞到林霄麵前,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讓氣氛瞬間凝重:“溶洞入口有兩艘巡邏艇,還有至少十五個潛水員在周邊警戒,硬闖就是送死。”
說著,老周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海圖。這是當地老漁民給他的“寶貝”,邊角已經被海水泡得髮捲,上麵用紅墨水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暗礁和水道。他的手指落在溶洞西側一處不起眼的標記上:“這裡有個暗渠,以前漁民偷著去溶洞裡捕魚時走的,能直接通到溶洞內部。就是太窄,最多隻能容一個人趴著往前挪。”
林霄的指尖在暗渠位置反覆摩挲,目光掃過艇上的七名隊員——趙猛、馬翔、老張、老周、小李、金雪,還有腿上纏著繃帶的小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冇有絲毫退縮。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分兩組行動。我帶趙猛、小王走暗渠,從內部突襲,目標是控製藍軍指揮官和導彈快艇控製檯;老周你帶老張、小李、金雪留在橡皮艇上,用燃燒彈和訊號彈吸引巡邏艇的注意力,等我們得手後,立刻炸掉巡邏艇的發動機,絕不能給他們支援的機會!”
十分鐘後,橡皮艇悄無聲息地停在暗渠入口附近。這裡的海水呈深黑色,水麵上漂浮著零星的海草,礁石縫隙裡偶爾能看到小螃蟹爬過。林霄三人套上簡易潛水服——其實就是在作訓服外層塗了一層防水油,領口和袖口用膠帶密封,隻能勉強防滲水。他們咬著簡易呼吸管,這玩意兒的含氧量極低,最多隻能支撐半小時,每一次呼吸都得精打細算。
暗渠裡的海水剛冇過胸口,水底的礁石上佈滿了鋒利的牡蠣殼,稍不注意就會被劃開一道口子。小王的左腿在之前的遭遇戰中被彈片劃傷,此刻被海水一泡,傷口發白腫脹,每往前挪動一步都鑽心地疼。可他懷裡緊緊抱著炸藥包,炸藥引線被小心翼翼地纏在手腕上,連一聲悶哼都冇發出,隻是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滴進海水裡。
趙猛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根鋼管,時不時探探前方的礁石,生怕觸發藍軍佈下的水下陷阱。林霄斷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戰術手錶上的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距離藍軍通訊恢複隻剩二十分鐘。
往前爬了大約五百米,前方突然傳來微弱的燈光,像是透過磨砂玻璃的光暈。林霄立刻抬手示意兩人停下,自己則屏住呼吸,慢慢從礁石縫隙中探出頭——暗渠儘頭是一個半米寬的平台,平台上站著兩個藍軍守衛,他們穿著深藍色的作訓服,手裡的自動步槍正對著溶洞大廳的方向,腰間的對講機偶爾傳來細碎的指令,顯然冇注意到身後的暗渠。
“動手!”林霄的聲音幾乎淹冇在海水流動的聲音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突然從暗渠裡竄出來,右手的匕首如同閃電般劃過左側守衛的喉嚨——按照演習規則,喉部被攻擊等同於“陣亡”,那名守衛立刻僵在原地,雙手舉過頭頂。右側的守衛剛想轉身,趙猛已經如同猛虎撲食般衝了上去,鋼管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上,守衛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平台上。
三人迅速將“陣亡”的守衛拖到暗渠深處,藉著平台的掩護觀察溶洞大廳。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震:整個大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頂部懸掛著幾盞大功率探照燈,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十幾個藍軍軍官圍著一張巨大的沙盤,正激烈地討論著什麼,沙盤旁邊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手指始終扣在扳機上。而在大廳右側的角落裡,一艘銀白色的導彈快艇靜靜停在水道中,控製檯上兩個士兵正低頭除錯裝置,螢幕上跳動的資料顯示,快艇的啟動程式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六十。
“小王,你繞到控製檯後麵,用炸藥包炸掉啟動模組,絕不能讓他們啟動快艇!”林霄壓低聲音,目光緊緊盯著控製檯,“趙猛,你跟我解決沙盤旁邊的衛兵,然後控製那些軍官,動作必須快,不能驚動外麵的巡邏艇!”
小王用力點頭,將炸藥包的引線又檢查了一遍,貓著腰沿著牆壁的陰影朝著控製檯摸去。他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到聲音,隻有受傷的左腿偶爾碰到礁石,纔會發出細微的聲響。趙猛則跟著林霄,兩人呈左右包抄之勢,慢慢靠近沙盤旁的衛兵。
就在小王即將摸到控製檯時,溶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是老周他們動手了!緊接著,巡邏艇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紅色的警示燈在大廳頂部瘋狂閃爍。大廳裡的藍軍軍官瞬間慌了神,一個戴眼鏡的少校立刻伸手去摸腰間的對講機,想要呼叫支援。
“彆動!”林霄突然衝了上去,左手抓住少校的手腕,右手的匕首狠狠抵在他的脖子上,“誰要是敢動一下,我就先‘斃’了他!”
趙猛趁機踹翻旁邊的衛兵,奪過他手中的自動步槍,槍口對準其他軍官:“把槍都扔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不然我就開槍了!”
藍軍軍官們麵麵相覷,有的手已經摸到了槍套,可看到少校被劫持,最終還是不情願地將槍扔在地上。一個身材高大的上尉咬牙說道:“你們違反演習規則!竟然搞劫持這一套!”
林霄冷笑一聲,匕首又貼近了少校的脖子幾分:“規則?你們在鬼哭島用真手雷炸我們的時候,怎麼不提規則?剛纔要是晚來一步,你們的導彈快艇啟動,我們所有人都得被判定‘陣亡’,現在跟我談規則?”
就在這時,溶洞大廳的厚重鐵門突然被撞開,十幾個藍軍士兵舉著槍衝了進來,槍口齊刷刷地對準林霄三人:“放下武器!釋放少校!不然我們就開槍了!”
林霄心裡一沉——肯定是老周他們冇能攔住巡邏艇的支援,現在腹背受敵,情況瞬間危急。他快速掃了一眼四周,大廳裡除了暗渠入口,根本冇有其他退路,而小王還在控製檯那邊,炸藥包還冇來得及安裝。
“趙猛,你帶著少校和小王從暗渠撤!我來斷後!”林霄將少校推給趙猛,自己彎腰撿起地上的自動步槍,對準衝進來的士兵,“快撤!這是命令!”
趙猛剛想反駁,卻對上林霄堅定的目光。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立刻抓住少校的胳膊,朝著小王的方向大喊:“小王!撤!”
小王已經將炸藥包放在了控製檯上,聽到喊聲,立刻按下延時引信,跟著趙猛朝著暗渠跑去。藍軍士兵見他們要逃,立刻扣動扳機,紅色的染色彈如同雨點般射來。林霄靠在沙盤後麵,不斷扣動扳機反擊,子彈打在溶洞的石壁上,濺起的碎石子擦著他的胳膊飛過,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傷口。
很快,林霄的子彈就打光了。他扔掉步槍,撿起地上的鋼管,朝著衝上來的士兵衝了過去。一個士兵舉著槍托朝他砸來,林霄側身躲開,鋼管狠狠砸在士兵的肋骨上,那名士兵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可身後又衝上來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林霄的鋼管被打掉,隻能用拳頭還擊,臉上很快捱了一拳,嘴角流出鮮血。
“林隊!我們來了!”就在林霄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老周帶著老張、小李、金雪衝了進來。老周手裡的燃燒彈朝著士兵們扔過去,“砰!砰!”兩聲巨響,火焰瞬間竄起兩米多高,將士兵們逼得連連後退。金雪趁機扔出煙霧彈,白色的煙霧很快籠罩了整個大廳,林霄趁機從地上撿起一把槍,跟著老周等人朝著暗渠跑去。
剛鑽進暗渠,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小王安裝的炸藥包爆炸了!巨大的衝擊波將暗渠裡的海水掀得巨浪滔天,林霄等人被浪頭拍在礁石上,渾身都被碎石子劃傷,卻還是拚命往前爬。小王的腿傷再次裂開,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海水,可他依舊咬著牙,冇有停下腳步。
衝出暗渠時,橡皮艇已經在外麵等著。老張趕緊啟動備用馬達,墨綠色的橡皮艇如同離弦的箭,朝著暗礁群的深處駛去。身後的海底溶洞還在不斷爆炸,火光沖天,連海麵都被染成了暗紅色,導彈快艇的殘骸在海麵上漂浮著,冒著黑煙。
“我們成功了!我們端了藍軍的指揮部!”小王坐在橡皮艇上,興奮地大喊起來,完全忘記了腿上的疼痛。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疲憊,卻充滿了勝利的喜悅。金雪拿出衛星電話,撥通了聯合指揮中心的號碼:“這裡是林霄分隊,已成功摧毀藍軍指揮部和導彈快艇,請求下一步指令!”
可冇等聯合指揮中心回覆,遠處的海麵上突然出現了三艘巨大的軍艦——藍軍的主力艦隊來了!金雪的臉色瞬間蒼白,她手中的探測儀上,密密麻麻的訊號不斷閃爍,除了三艘驅逐艦,還有至少五架直升機正在朝著這邊飛來。
“不好!是藍軍的主力艦隊!”金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們的主炮射程能覆蓋整個暗礁群,直升機的火力也很猛,我們的橡皮艇根本扛不住!”
林霄盯著遠處的驅逐艦,突然笑了。他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暗礁群的地形:“怕什麼!咱們連指揮部都端了,還怕他們的主力艦隊?老張,把橡皮艇開到暗礁群最深處,那裡的礁石密集,驅逐艦根本進不來,直升機也不敢低空飛行!”
老張立刻調整方向,橡皮艇在暗礁群中靈活穿梭,躲避著水下的暗礁。藍軍的驅逐艦在後麵緊追不捨,卻隻能在暗礁群外圍徘徊,不敢貿然進入。主炮的炮彈落在海裡,濺起巨大的水花,卻連橡皮艇的邊都碰不到。
直升機很快也趕了過來,在暗礁群上空盤旋。可暗礁群裡的礁石太多,直升機一旦低空飛行,很容易撞上礁石,隻能在高空胡亂掃射。子彈打在礁石上,濺起細碎的石屑,卻根本傷不到橡皮艇上的眾人。
“林隊,你看!是咱們的援軍!”小李突然指著遠處的海麵,興奮地大喊起來。眾人抬頭一看,隻見幾艘塗著海軍藍的護衛艦正朝著這邊駛來,艦艏的八一軍旗在陽光下格外鮮豔,直升機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那是東部戰區的支援部隊!
“是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林霄興奮地大喊起來,眼裡滿是淚水。他用力拍了拍身邊的趙猛,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疲憊和傷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藍軍的驅逐艦看到援軍來了,不敢再停留,趕緊掉頭撤離。直升機也跟著飛走了,海麵上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橡皮艇朝著護衛艦駛去,艦上的士兵們朝著他們揮手,臉上滿是敬佩。
當林霄等人登上護衛艦時,指揮官快步走了過來,緊緊握住林霄的手:“你們乾得好!冇想到你們這些民兵,竟然能端了藍軍的指揮部,還牽製住了主力艦隊,真是好樣的!”
林霄笑了笑,目光掃過身邊的隊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傷痕,迷彩服上沾滿了泥沙和海水,卻依舊挺直了腰板:“不是我們厲害,是我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隻要兄弟們在一起,就冇有闖不過的難關。”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麵上,將護衛艦的甲板染成了暖黃色。林霄靠在欄杆上,看著身邊的兄弟們說說笑笑,心裡充滿了自豪。他知道,這場戰鬥不是結束,而是開始。聯合指揮中心剛纔傳來訊息,藍軍的殘餘勢力——代號“海蛇”的模擬恐怖組織,正朝著沙漠深處的廢棄導彈基地撤退,那裡藏著他們最後的模擬武器庫,還有一枚即將啟動的模擬洲際導彈。
“接下來,咱們得去沙漠了。”林霄轉過身,對著眾人說道,“‘海蛇’在沙漠裡藏了導彈,一旦讓他們啟動,這場軍演我們就算輸了。”
趙猛拍了拍胸脯,笑著說道:“不就是沙漠嘛!咱們從旱鴨子變成深海蛙人都做到了,還怕沙漠裡的‘小泥鰍’?”
老張也跟著點頭:“我以前在新疆當過兵,對沙漠地形熟,到時候我給大家帶路!”
眾人的熱情瞬間被點燃,紛紛開始準備沙漠作戰的裝備。護衛艦的士兵們給他們送來沙漠迷彩服、防沙靴和充足的水源,還有幾挺重機槍和火箭筒。金雪則坐在電腦前,開始破解“海蛇”的通訊訊號,試圖找到廢棄導彈基地的具體位置。
當晚,護衛艦抵達月牙灣漁港。林霄等人剛下船,就看到老李帶著幾個汽修師傅在碼頭等著。老李是當地的漁民,也是民兵分隊的技術骨乾,擅長維修各種機械。他手裡拿著一個改裝的油桶,笑著說道:“林隊,這是我給直升機準備的‘能量油’,加了咱們漁港特有的魚油,動力能提升三成,在沙漠裡飛絕對冇問題!”
林霄接過油桶,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辛苦你了,老李。這次去沙漠,還得靠你的直升機送我們進去。”
老李點點頭,領著眾人來到漁港的停機坪。一架改裝過的直升機停在那裡,機身塗著沙漠迷彩,螺旋槳旁邊掛著兩個額外的油箱。“這架直升機我剛檢修過,能載八個人,續航裡程足夠飛到‘死亡穀’——根據金雪破解的訊號,‘海蛇’的導彈基地就在那裡。”
眾人立刻開始裝載裝備,重機槍、火箭筒、炸藥包、水袋和壓縮餅乾被一一搬上直升機。金雪拿著戰術地圖,指著“死亡穀”的位置說道:“‘死亡穀’是沙漠深處的一片無人區,四周都是高達百米的沙丘,隻有一條乾涸的河道能通到基地門口。‘海蛇’在河道周圍佈設了熱感應地雷,還派了‘沙漠幽靈’小隊巡邏,想要潛入進去,難度不小。”
林霄看著地圖,眉頭微微皺起:“熱感應地雷對溫度變化很敏感,白天沙漠溫度高,咱們可以利用陰影躲避探測;‘沙漠幽靈’小隊雖然擅長沙漠作戰,但他們的通訊頻率我們已經破解了,老周可以用乾擾器打亂他們的部署。”
老周立刻掏出一個改裝的對講機,笑著說道:“放心吧,林隊!這玩意兒能乾擾十公裡內的所有通訊訊號,到時候讓‘沙漠幽靈’變成‘瞎子’和‘聾子’!”
淩晨三點,直升機準時起飛。螺旋槳的轟鳴聲打破了漁港的寧靜,機身朝著沙漠深處飛去。機艙裡,眾人靠在一起休息,隻有金雪還在盯著電腦螢幕,不斷分析“海蛇”的通訊資料。林霄看著窗外的夜空,星星格外明亮,他想起了出發前妻子打來的電話,她在電話裡說:“注意安全,我和孩子等你回來。”
“還有一小時就到‘死亡穀’了。”老李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前麵就是沙漠邊緣,我要降低高度,避開‘海蛇’的雷達探測。”
林霄立刻叫醒眾人,大家紛紛檢查裝備,將武器上的保險開啟,做好戰鬥準備。直升機的高度逐漸降低,機身擦著沙丘的頂部飛行,下方的沙漠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芒,像一片巨大的綢緞。
突然,金雪的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的警告框:“‘海蛇’的通訊有新動向!他們在基地周圍增設了移動雷達,還派出了三架無人機巡邏!”
林霄立刻湊過去,盯著螢幕上的無人機訊號:“無人機的飛行高度是多少?速度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