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篝火劈啪作響,林霄把從藍軍巡邏艇上繳獲的鬼雷拆解開來,金屬外殼在火光下泛著冷光。老周蹲在旁邊,手裡捧著《大明水師練兵紀要》,卻半天冇翻一頁——白天暗礁群的爆炸還在眼前晃,那聲巨響差點把他的魂兒震飛。
“《戰雷》裡說,排這種絆發雷,得先找引信的‘死點’。”林霄用匕首輕輕撥開鬼雷外殼,露出裡麵纏繞的細鐵絲,“你們看,這鐵絲分兩股,一股是觸發線,一股是偽裝線,隻要剪斷偽裝線,觸發線就會鬆半秒,這半秒就是咱們的機會。”
馬翔的腿傷還冇好,卻執意坐在最前麵,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著鬼雷的結構:“林隊,我上次在汽修廠拆發動機線束,跟這玩意兒有點像——最細的線往往最關鍵,是不是?”
林霄點頭,把拆解下來的鬼雷零件擺成一排:“明天咱們分三組練,一組用樹枝模擬鐵絲,一組拿空油桶當雷體,一組負責觀察記錄。記住,誰都不許碰真雷,先把手感練出來再說。”
第二天一早,眾人在山洞附近的沙灘上搭起了“排雷訓練場”。金雪用紅繩在兩棵椰子樹之間拉了三道“模擬觸發線”,老張則把空油桶鑽上小孔,裡麵塞了些硫磺粉——一旦碰到“觸發線”,硫磺粉就會撒出來,算是“模擬爆炸”。
老周自告奮勇當第一組的“排雷手”,手裡拿著根削尖的木棍,哆哆嗦嗦地湊近紅繩。按照《戰雷》裡的手法,他先蹲低身子,眼睛和紅繩保持水平,試圖找到林霄說的“死點”。可剛伸出木棍,手一抖,紅繩被帶得晃動起來,油桶裡的硫磺粉“嘩啦”一聲撒了他滿臉。
“咳咳咳!”老周嗆得直咳嗽,滿臉的硫磺粉讓他看起來像個唱戲的,“這玩意兒比老祖宗的絆馬索邪門多了!”
眾人笑歸笑,卻冇人敢放鬆。接下來輪到小李,他吸取老周的教訓,慢慢調整呼吸,手指捏著木棍,一點一點靠近紅繩。可就在快要碰到“偽裝線”時,遠處突然傳來藍軍巡邏艇的馬達聲,小李一驚,手猛地一拉——紅繩直接斷了,硫磺粉撒了他一褲子。
“慌什麼!”林霄走過去,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排雷最忌心浮氣躁,就算天塌下來,也得盯著手裡的線。”他親自示範,蹲在紅繩前,手指輕輕搭在上麵,感受著繩子的張力:“你們看,觸發線繃得緊,偽裝線鬆,隻要順著鬆的那根摸,就能找到接頭。”
說著,他用木棍挑起偽裝線,輕輕一挑,紅繩果然鬆了半秒。眾人看得眼睛發亮,趙猛忍不住喊:“林隊,你這手藝,跟電影裡的排雷兵一模一樣!”
可真到了實戰練習,麻煩還是不斷。老李在拆“模擬雷體”時,不小心把油桶碰倒了,硫磺粉撒了林霄一身;馬翔雖然不能動腿,卻在旁邊指揮時說錯了線的顏色,導致小王剪錯了繩;最驚險的一次,老張在調整“觸發線”時,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著油桶撲過去,幸好林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纔沒讓“模擬爆炸”變成真的狼狽。
“這樣練不行!”林霄抹了把臉上的硫磺粉,坐在沙灘上喘氣,“咱們得找個更像真雷的東西,不然到了暗礁群,還是會慌。”
老周突然眼睛一亮,從揹包裡摸出個東西——是之前從漁民手裡買的漁網浮漂,塑料做的,跟鬼雷的外殼大小差不多。“咱們把浮漂鑽個洞,裡麵塞個鈴鐺,隻要碰到線,鈴鐺就響,跟真雷的觸發聲差不多!”
眾人立刻動手,把浮漂改造成“模擬雷體”,再用細鐵絲代替紅繩,佈置了一片更逼真的“雷區”。這次練習,冇人再敢大意。老周蹲在“雷區”裡,耳朵貼著地麵,聽著鐵絲的細微聲響;金雪拿著探測儀,在旁邊報著“雷體”的位置;林霄則在後麵盯著,隨時準備提醒。
“左邊鐵絲,離浮漂十厘米,是偽裝線。”金雪的聲音很穩,探測儀螢幕上的光點正對著一個浮漂。老周深吸一口氣,用木棍輕輕挑起鐵絲,手指能感覺到鐵絲的鬆弛度。“就是現在!”他猛地一挑,浮漂裡的鈴鐺冇響——他挑對了!
“成了!”眾人歡呼起來,老周激動地站起來,差點踩到旁邊的“雷體”,嚇得林霄趕緊拉住他。
接下來的兩天,眾人在“雷區”裡反覆練習,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後來能準確找到“死點”,甚至能在兩分鐘內拆完一個“模擬雷體”。馬翔雖然不能親自上陣,卻把每個人的動作都記在本子上,畫出了“排雷步驟圖”,上麵還標著“注意呼吸”“手彆抖”等小備註。
“差不多了。”林霄看著眾人熟練地拆解“模擬雷體”,心裡鬆了口氣,“明天咱們去暗礁群試試,先清理出一條小路,能過船就行。”
可就在這時,金雪突然想起了什麼:“林隊,咱們之前降落的補給點,還藏著老張的吉他呢!要是被藍軍發現,可就冇了!”
老張一聽,急得跳起來:“那吉他可是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不行,得去拿回來!”
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補給點拿吉他,再去暗礁群排雷。補給點在月牙灣西側的一個小島上,之前他們降落時,把一些物資藏在了島上的山洞裡。
第二天一早,眾人乘坐修好的漁船,朝著補給點駛去。小島還是老樣子,山洞裡的物資都在,老張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吉他,抱在懷裡親了又親:“還好還好,冇被人發現!”
看著老張寶貝吉他的樣子,馬翔突然說:“咱們整天練排雷,都快憋死了,不如讓老張彈首歌,放鬆放鬆?”
眾人紛紛附和,老張也不推辭,抱著吉他坐在山洞門口,彈起了《海闊天空》。吉他聲在海麵上迴盪,眾人跟著哼唱,之前排雷的緊張感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林霄靠在山洞壁上,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突然覺得暖暖的——這群兄弟,雖然冇經過正規訓練,卻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彼此力量。
唱完歌,眾人收拾好物資,準備離開。可剛走到海邊,馬翔突然指著遠處的紅方駐地:“林隊,你看,紅方駐地門口堆著不少大米袋!咱們要是能拿點大米,既能當糧食,還能……”
他話冇說完,老周就明白了:“還能在大米袋上刻字,給紅方留點‘紀念’!”
眾人眼睛一亮,決定迂迴到紅方駐地,偷點大米。紅方駐地的守衛不算嚴,大部分人都去支援藍軍了,隻剩下幾個崗哨在門口打瞌睡。
林霄帶著老周和老李,悄悄摸到駐地門口,用之前學的“潛行技巧”,繞到崗哨後麵,輕輕敲暈了他們。老張和馬翔則衝進駐地,扛起大米袋就往外跑。眾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搬了十多袋大米,回到了漁船上。
“咱們在大米袋上刻點什麼呢?”趙猛拿著匕首,看著大米袋,琢磨著。
“刻‘民兵分隊到此一遊’!”馬翔笑著說。
“不行,太俗了!”老周搖頭,“得刻點有氣勢的,比如‘月牙灣民兵,不服來戰’!”
林霄想了想,接過匕首,在大米袋上刻下“保家衛國,不分兵種”八個字。“咱們不是來搗亂的,是來證明民兵也能保家衛國。”他看著眾人,“這些大米袋,咱們留一半當糧食,另一半送回紅方駐地門口,讓他們看看咱們的決心。”
眾人紛紛點頭,把刻好字的大米袋搬到紅方駐地門口,然後悄悄離開。回到漁船上,老張又抱起吉他,彈起了《歌唱祖國》,歌聲在海麵上飄得很遠,傳到了紅方駐地,也傳到了藍軍的暗礁群。
林霄站在船頭,看著遠處的暗礁群,心裡充滿了信心。排雷的方法已經摸透了,糧食也有了,接下來,就是闖藍軍的雷區,端他們的大本營!
可他不知道,藍軍已經在暗礁群裡佈置了更厲害的“連環雷”,隻要觸發一顆,就會引發一片爆炸。一場更大的危險,正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