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側沙丘的陰影裡,“蒼狼”三隊的狙擊手已經架好了槍。槍管裹著沙色偽裝布,瞄準鏡的十字準星穩穩鎖在河道西側的警戒哨位上——那是老周剛搭建的臨時掩體,幾根沙棘枝插在周圍,勉強能擋住視線,卻瞞不過專業狙擊手的眼睛。
“隊長,發現目標,河道西側有一名民兵,手持步槍,距離八百米。”狙擊手壓低聲音,對著喉頭麥彙報,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請求射擊許可,清除警戒哨。”
“等命令。”“蒼狼”三隊隊長趙峰的聲音帶著冷硬,他正趴在沙丘頂端,用望遠鏡觀察河道裡的動靜。鏡頭裡,十七個民兵正圍著那架拚湊的直升機忙碌,有人在擰螺栓,有人在扛零件,還有兩人揹著步槍在河道邊緣巡邏,動作算不上專業,卻透著一股悍勁。“先摸清他們的防禦部署,彆打草驚蛇——等藍軍的‘紅旗-9’到位,再一起動手。”
狙擊手緩緩鬆開扳機,指尖卻依舊貼著冰冷的金屬。他能看到那個警戒民兵正低頭擦汗,迷彩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手裡的步槍槍管還沾著早上的沙塵——那是一把老舊的八一式,和他們手裡的九五式比起來,落後了整整一代。
可就是這樣一群拿著舊武器的民兵,卻毀了紅軍三架殲-10C和三輛防空導彈車。趙峰的指節用力攥著望遠鏡,鏡筒邊緣幾乎要嵌進掌心——早上接到指揮部通報時,他還以為是情報有誤,直到看到河道上空殘留的紅色煙霧,纔不得不相信,這群民兵真的攪亂了紅藍雙方的部署。
“藍軍的‘紅旗-9’還有多久到?”趙峰對著喉頭麥問。
“預計二十分鐘,已經過了綠洲東側的鹽堿地。”通訊兵的聲音傳來,帶著電流雜音,“他們的‘藍鷹-23’編隊已經到西側空域,正在盤旋待命。”
趙峰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河道。那架“混合直升機”的螺旋槳突然轉動起來,雖然轉速很慢,卻足以說明民兵們已經快修好了。“通知各小組,二十分鐘後發起進攻。一組從北側突破,清除河道邊緣的警戒哨;二組繞到東側,切斷他們的退路;三組跟我正麵衝鋒,目標是那架直升機——必須在它起飛前摧毀!”
“收到!”三個小組的組長同時迴應,沙丘後的陰影裡,三十多名“蒼狼”隊員開始悄悄移動,戰術靴踩在沙地上,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而此時的河道裡,林霄正盯著西側的天空。“藍鷹-23”編隊已經降低了高度,八架直-9分成兩隊,像兩把剪刀一樣對著河道兩側包抄過來。他能看到直升機機艙裡飛行員的頭盔反光,甚至能隱約聽到機載雷達的掃描聲——那是反乾擾雷達特有的頻率,金雪之前提醒過,這種雷達能穿透普通電磁乾擾,一旦被鎖定,根本冇機會逃脫。
“金雪,怎麼樣?能入侵他們的通訊頻道嗎?”林霄對著對講機大喊,風裡已經帶著直升機螺旋槳捲起的沙塵,打在臉上有些疼。
“不行!他們用的是加密頻段,而且有反入侵係統,我剛嘗試破解,就被對方的防火牆反彈了!”金雪的聲音帶著焦急,她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滿是紅色的警告程式碼,“他們還在掃描我們的訊號源,再這樣下去,他們會找到我們的位置!”
林霄的心沉了下去。他轉頭看向“混合直升機”,螺旋槳的轉速已經快了不少,老李正趴在機艙門口,對著裡麵的汽修師傅大喊:“再快一點!把最後一根油管接上!彆管平衡了,先能飛起來再說!”
“不行啊林霄!”老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無奈,“油管介麵有問題,得用砂紙打磨平整,不然會漏油——最少還得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林霄咬了咬牙,目光掃過周圍的民兵。老陳已經把拆下來的“渦輪炸藥”零件裝進了揹包,正幫著馬翔搬運石頭,想要在河道東側搭建臨時掩體;老周則揹著步槍,蹲在河道北側的斷崖下,手裡拿著一枚簡易地雷——那是用演習手雷和鐵皮做的,隻要有人踩上去,就會炸開黃色煙霧,雖然傷不了人,卻能起到警示作用。
“老周,把地雷都布在北側和東側的入口!”林霄對著對講機下令,“馬翔,你帶著兩個人,跟我去西側攔截‘藍鷹-23’!儘量拖延時間,給老李爭取修複直升機的機會!”
“好!”馬翔立刻應聲,從地上抄起重機槍,另兩個年輕民兵也跟著站起來,手裡握著步槍,眼神裡雖然有緊張,卻冇有絲毫退縮。
林霄拍了拍馬翔的肩膀,轉身朝著西側跑去。風越來越大,直升機的轟鳴聲已經震得耳朵發疼,他能看到“藍鷹-23”編隊的領隊機已經開始降低高度,機翼下的演習導彈已經瞄準了河道裡的“混合直升機”。
“就是現在!”林霄突然停下腳步,從揹包裡掏出一枚訊號彈,對著天空扣動扳機。紅色訊號彈拖著尾煙升空,在藍天上劃出一道醒目的弧線——這是之前和老周約定的訊號,隻要看到紅色訊號彈,就立刻引爆埋在綠洲邊緣的簡易地雷。
幾乎是訊號彈升空的瞬間,綠洲東側突然傳來“嘭嘭嘭”的爆炸聲,黃色煙霧接連升起,像一道屏障擋在沙丘前。正在朝著河道移動的“蒼狼”二組隊員立刻停下腳步,警惕地舉起步槍——他們以為是民兵的伏擊,卻不知道這隻是用來拖延時間的虛張聲勢。
“藍鷹-23”的領隊機也被訊號彈吸引,飛行員下意識地拉昇高度,對著對講機大喊:“東側發現爆炸!可能有埋伏!各機注意警戒,彆貿然俯衝!”
林霄抓住這個機會,對著馬翔揮手:“快!用重機槍打他們的螺旋槳!彆管能不能擊中,隻要能乾擾他們就行!”
馬翔立刻架起重機槍,對著西側的直-9扣動扳機。“噠噠噠——”紅色染色彈帶著風聲射出,雖然大部分都落在了直升機周圍的沙地上,卻有幾發擦著螺旋槳飛過。領隊機的飛行員嚇了一跳,立刻操控直升機躲避,編隊的陣型瞬間亂了。
“好樣的!”林霄大喊,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最近的一架直-9扔過去——雖然冇什麼用,卻能分散飛行員的注意力。另兩個年輕民兵也跟著開槍,紅色染色彈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雖然命中率不高,卻成功地把“藍鷹-23”編隊困在了西側空域,讓他們不敢輕易俯衝。
可這樣的拖延撐不了多久。林霄很清楚,“藍鷹-23”的飛行員都是專業的,用不了多久就會反應過來,到時候重機槍的威懾力就會大大降低。他轉頭看向“混合直升機”,螺旋槳的轉速已經快了不少,老李正站在機艙門口,對著他大喊:“林霄!再給我十分鐘!十分鐘就能起飛!”
“堅持住!我們再拖十分鐘!”林霄對著老李大喊,轉身對著馬翔說,“把重機槍架到斷崖上!利用高度優勢,儘量封鎖西側的空域!”
馬翔立刻扛著重機槍,朝著西側的斷崖跑去。兩個年輕民兵也跟著上去,幫忙固定機槍支架。斷崖有十米高,站在上麵能清楚地看到“藍鷹-23”編隊的動向,重機槍的射程也能覆蓋整個西側空域。
“來了!他們要俯衝了!”馬翔突然大喊。林霄抬頭一看,隻見“藍鷹-23”編隊重新調整了陣型,四架直-9在前,四架在後,正朝著河道俯衝過來,機翼下的演習導彈已經亮起了紅色的瞄準燈。
“開火!”林霄大喊。馬翔立刻扣動重機槍的扳機,“噠噠噠——”紅色染色彈密集地射向天空,形成一道火力網。第一架直-9的飛行員想要躲避,卻被幾發染色彈擊中了螺旋槳,雖然按照演習規則不算“摧毀”,卻也讓螺旋槳的轉速慢了下來,飛行員隻能被迫拉昇高度。
後麵的直-9也受到了乾擾,俯衝的勢頭被打斷。領隊機的飛行員對著對講機怒吼:“一群民兵都搞不定!你們是吃乾飯的嗎?再衝一次!這次必須把直升機炸了!”
四架直-9再次俯衝,這次他們改變了戰術,分成兩隊,從兩側包抄過來。馬翔的重機槍隻能照顧一側,另一側的直-9已經快要衝到河道上空。
“不好!”林霄大喊,從揹包裡掏出一枚演習手雷,拉開保險栓,朝著那架直-9扔過去。手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正好落在直-9的下方,“嘭”的一聲炸開黃色煙霧。雖然冇擊中直升機,卻讓飛行員下意識地躲避,錯過了最佳的俯衝時機。
就在這時,北側突然傳來槍聲。林霄轉頭一看,隻見“蒼狼”三隊的隊員已經突破了老周佈下的地雷陣,正朝著河道北側的警戒哨衝過來。老周拿著步槍,躲在斷崖下的掩體裡,對著“蒼狼”隊員射擊,可對方人多勢眾,而且武器精良,老周很快就被逼得節節敗退。
“馬翔!你守著西側!我去支援老周!”林霄對著對講機大喊,轉身朝著北側跑去。他剛跑冇幾步,就聽到東側傳來“嗖”的一聲——是導彈發射的聲音!
林霄猛地回頭,隻見綠洲東側的沙丘後,四輛“紅旗-9”防空導彈車已經架設完畢,一枚演習導彈拖著白色的尾煙,正朝著河道裡的“混合直升機”飛去!
“老李!快躲開!”林霄對著對講機撕心裂肺地大喊。
河道裡,老李正蹲在直升機引擎旁,幫著汽修師傅接最後一根油管。聽到林霄的喊聲,他猛地抬頭,正好看到導彈朝著自己飛來。老李下意識地撲向身邊的汽修師傅,兩人一起滾到斷崖下的掩體裡。
“嘭——”導彈在“混合直升機”旁邊炸開,紅色煙霧瞬間瀰漫。林霄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以為直升機被炸燬了,可煙霧散去後,他卻看到直升機隻是機身被染成了紅色,螺旋槳還在轉動——導彈冇有擊中要害!
“太好了!”林霄大喊,可還冇等他鬆口氣,東側的“紅旗-9”又發射了第二枚導彈。這次導彈瞄準的是直升機的螺旋槳,一旦擊中,直升機就徹底完了。
“金雪!快想辦法!”林霄對著對講機大喊。
金雪正趴在訊號發射器旁,手指在鍵盤上瘋狂跳動。聽到林霄的喊聲,她猛地抬頭,看到導彈正朝著直升機飛去。金雪咬了咬牙,突然拔掉了訊號發射器的電源,然後重新插上,同時按下了乾擾按鈕——她冇有釋放大範圍的電磁乾擾,而是把所有的乾擾訊號都集中在導彈的製導係統上。
奇蹟發生了!導彈的飛行軌跡突然變得紊亂,像喝醉了酒一樣在空中搖晃,最後“嘭”的一聲炸在了河道外側的沙地上,紅色煙霧隻濺到了直升機的尾槳上。
“成功了!”金雪興奮地大喊,“我乾擾了導彈的製導係統!但隻能維持三十秒,他們很快就會調整過來!”
林霄鬆了一口氣,可北側的局勢卻越來越糟。“蒼狼”三隊的隊員已經衝到了河道邊緣,老周的步槍子彈已經打光了,正拿著一把工兵鏟和對方周旋。兩個年輕民兵想要去支援,卻被“蒼狼”的狙擊手盯上,隻能躲在掩體裡不敢露頭。
“馬翔!你這邊怎麼樣?”林霄對著對講機問。
“西側暫時穩住了!他們不敢再輕易俯衝!”馬翔的聲音帶著喘息,“但我的重機槍子彈快打完了!”
林霄轉頭看向“混合直升機”,老李正從掩體裡爬出來,對著他大喊:“林霄!好了!直升機能飛了!快上來!”
“太好了!”林霄大喊,對著對講機下令,“所有人立刻撤回直升機!準備起飛!”
老周聽到命令,對著“蒼狼”隊員扔出最後一枚演習手雷,趁著煙霧掩護,朝著直升機跑去。馬翔也扛著重機槍,從斷崖上跳下來,和兩個年輕民兵一起朝著直升機撤退。老陳和技術員們已經揹著揹包,跑到了直升機旁邊,正幫忙開啟機艙門。
可“蒼狼”三隊的隊員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離開。趙峰看到民兵們要撤退,立刻對著喉頭麥大喊:“攔住他們!彆讓他們上直升機!”
三十多名“蒼狼”隊員立刻朝著直升機衝過來,手裡的步槍不斷射擊,紅色染色彈在沙地上濺起一道道痕跡。林霄跑在最後,對著身後的“蒼狼”隊員開槍,想要掩護其他人撤退。
“林霄哥!快上來!”馬翔已經爬上了直升機,對著林霄大喊。
林霄回頭一看,隻見一名“蒼狼”隊員已經衝到了自己身後,手裡的步槍正對準自己。林霄下意識地側身躲避,紅色染色彈擦著他的胳膊飛過,擊中了旁邊的沙棘叢。
林霄趁機轉身,對著那名“蒼狼”隊員開槍,紅色染色彈擊中了他的胸口。按照演習規則,那名隊員被判定為“陣亡”,隻能無奈地停下腳步。
林霄立刻朝著直升機跑去,就在他快要爬上機艙時,東側的“紅旗-9”又發射了第三枚導彈。這次金雪冇有辦法再乾擾,導彈筆直地朝著直升機飛來。
“快起飛!”林霄大喊著爬上機艙,老李立刻拉動操縱桿。直升機的螺旋槳轉速瞬間加快,機身開始微微抬起。
“嘭——”導彈在直升機的下方炸開,紅色煙霧將機身籠罩。林霄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以為直升機要墜毀了,可機身隻是搖晃了一下,然後繼續上升——導彈還是冇有擊中要害!
“成功了!我們飛起來了!”老李興奮地大喊,操縱著直升機朝著北側飛去。
趙峰站在沙地上,看著直升機越飛越高,臉色鐵青。他對著喉頭麥大喊:“‘藍鷹-23’!快追!彆讓他們跑了!‘紅旗-9’!繼續發射導彈!一定要把他們打下來!”
西側的“藍鷹-23”編隊立刻朝著直升機追去,八架直-9在空中形成一個包圍圈,想要攔住直升機的去路。東側的“紅旗-9”也發射了第四枚導彈,導彈拖著白色的尾煙,朝著直升機飛去。
“金雪!快看看有冇有辦法擺脫他們!”林霄對著金雪大喊。金雪立刻開啟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跳動:“我試試入侵‘藍鷹-23’的導航係統!看看能不能乾擾他們的飛行軌跡!”
直升機的機艙裡很擁擠,十七個民兵擠在一起,每個人都緊緊抓著身邊的固定物,防止被顛簸甩出去。馬翔趴在機艙門口,拿著重機槍對著後麵追來的直-9射擊,紅色染色彈雖然不能把它們打下來,卻能乾擾它們的追擊節奏。
“成功了!我乾擾了兩架直-9的導航係統!”金雪突然大喊,螢幕上顯示著兩架直-9的飛行軌跡開始紊亂,“它們正在偏離航線!”
林霄朝著後麵看去,隻見兩架直-9果然開始在空中搖晃,像冇頭蒼蠅一樣,很快就脫離了追擊的編隊。剩下的六架直-9雖然還在追,卻因為少了兩架,包圍圈出現了缺口。
“老李!從缺口衝出去!”林霄大喊。老李立刻調整方向,操縱著直升機朝著缺口飛去。“藍鷹-23”的領隊機想要堵住缺口,卻被馬翔的重機槍擊中了機翼,隻能被迫躲避,給直升機讓出了一條路。
直升機成功地衝出了“藍鷹-23”的包圍圈,朝著北側的沙漠飛去。可東側的導彈還在追,金雪看著螢幕上的導彈軌跡,臉色變得凝重:“導彈還在追!我冇辦法乾擾它的製導係統!”
林霄低頭看了看機艙裡的民兵,突然看到老陳揹包裡的“渦輪炸藥”零件。他眼睛一亮,對著老陳大喊:“老陳!把渦輪葉片拿出來!”
老陳不知道林霄要乾什麼,但還是立刻從揹包裡掏出幾片渦輪葉片。林霄接過葉片,對著老李大喊:“老李!降低高度!貼近地麵飛行!”
老李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直升機的高度迅速降低,離地麵隻有十幾米。林霄開啟機艙門,對著後麵追來的導彈,用力將渦輪葉片扔了出去。
渦輪葉片在空中旋轉著,正好落在導彈的前方。導彈的製導係統誤以為葉片是障礙物,立刻調整方向躲避。可葉片很輕,被風吹得改變了軌跡,正好撞在了導彈的彈頭上。
“嘭——”導彈在距離直升機幾十米的地方炸開,紅色煙霧濺到了直升機的尾翼上,卻冇有對直升機造成任何傷害。
“成功了!”機艙裡的民兵們興奮地大喊。林霄鬆了一口氣,對著老李說:“繼續往北飛!遠離綠洲和河道,找個隱蔽的地方降落,我們需要重新規劃路線。”
老李點了點頭,操縱著直升機朝著北側的沙漠深處飛去。後麵的“藍鷹-23”編隊和“紅旗-9”導彈車已經被遠遠甩在後麵,再也看不到蹤影。
直升機飛了大約一個小時,林霄讓老李在一片廢棄的油田降落。這裡到處都是生鏽的油井架和儲油罐,正好可以用來隱蔽直升機。
民兵們從直升機上下來,每個人都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沙漠裡的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溫度高得讓人難受,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我們……我們成功突圍了?”一個年輕民兵小聲問,語氣裡帶著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