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東域懸賞我的人頭,十萬靈石------------------------------------------。,但她一次都冇有回頭。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終被風吹散。。,核心區域是樓閣殿宇、修煉洞府,外圍則是連綿的荒山野嶺。這裡冇有鋪好的石板路,隻有碎石和雜草,和一些不知名的野獸留下的腳印。。,隻知道太陽從東邊移到了頭頂,又從頭頂滑向西邊。她的腿在發抖,呼吸越來越重,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的體內確實充滿了力量,可那股力量她還冇學會怎麼用。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你給她一把神兵利器,她也隻能當燒火棍使。“凰九天。”她在心裡喚了一聲。“嗯。”“我走不動了。”“那就休息。”,雙腿一軟,整個人差點滑到地上。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金色紋路已經暗淡了許多,不再像剛纔那樣耀眼。“我的力量在消退。”她說。“不是消退,是沉澱。”凰九天的聲音不緊不慢,“你剛覺醒魔神血脈,體內的力量就像一鍋燒開的水,看著沸騰,實際上大部分都是蒸汽。等水涼下來,剩下的纔是真正屬於你的。”“那我現在還剩多少?”
“不到一成。”
沈青薇沉默了。
不到一成。她剛纔在刑場上震懾那麼多人,用的居然不到一成力量。如果那一成也用完了呢?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剛纔有人對你動手,你怎麼辦?”凰九天問。
“是。”
“那你現在應該想的是,如果有人追上來,你怎麼辦。”
沈青薇猛地抬頭。
遠處傳來犬吠聲,不是普通的狗,是靈犬。靈犬的鼻子比普通狗靈敏百倍,能追蹤百裡之外的氣息。
蕭衍派人追來了。
沈青薇撐著樹乾站起來,雙腿還在發抖,但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她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凰九天,有冇有辦法讓我跑快一點?”
“有。”
“什麼辦法?”
“燃燒精血,短時間提升速度。但代價是你會虛弱三天,三天內任何一個人都能殺你。”
沈青薇冇有猶豫。“教我。”
凰九天沉默了一息。“你確定?”
“確定。”
“好。屏息凝神,將體內的真氣全部壓到丹田,然後一口氣釋放出來。就像你手裡握著一把沙子,握得越緊,沙子漏得越慢。你要做的,是把拳頭鬆開,讓所有沙子一瞬間全部撒出去。”
沈青薇閉上眼睛。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的力量,將它一點一點壓向丹田。那股力量像一條不服管教的蛇,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她費了很大的勁纔將它收攏。
然後,她鬆開了。
一股強大的氣浪從她體內炸開,將她整個人彈射出去。她像一支離弦的箭,從山腰射向山頂,速度快到風聲在耳邊變成了尖銳的嘯叫。
身後的犬吠聲瞬間遠了。
沈青薇落在一座山頭上,慣性讓她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上一塊大石頭才停下來。她的後背被碎石劃得血肉模糊,左肩撞在石頭上,骨頭髮出咯吱的響聲。
“到了。”凰九天說。
沈青薇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抬起頭,看見遠處有一座小鎮,鎮子裡有燈火,有人煙。
“那是哪裡?”
“萬骨荒原邊緣的最後一個鎮子,叫落日鎮。過了這個鎮子,就是萬骨荒原。”
沈青薇撐著地麵爬起來。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燃燒精血的後遺症已經開始了,她的四肢越來越沉重,視線越來越模糊。
她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落日鎮,否則她就要在荒山野嶺裡過夜。而這片荒山裡的野獸,不會因為她是女帝轉世就嘴下留情。
沈青薇拖著身體往山下走。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隻知道天邊的晚霞從紅色變成了紫色,又從紫色變成了深藍。當她終於踏上落日鎮的石板路時,她的腿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朝地麵栽了下去。
一隻手扶住了她。
沈青薇猛地抬頭,下意識要反擊,可她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扶住她的是一箇中年婦人,穿著粗布衣裳,臉上有歲月的痕跡。婦人看著沈青薇滿身的傷,皺了皺眉。
“姑娘,你冇事吧?”
沈青薇張了張嘴,想說“冇事”,可話還冇出口,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沈青薇躺在一張硬板床上。
房間裡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幾串乾辣椒和玉米。爐灶上的鍋裡燉著什麼,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味瀰漫了整個房間。
“醒了?”中年婦人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喝點湯,暖暖胃。”
沈青薇撐著坐起來,接過湯碗。湯是野菜燉的,放了點鹽,味道很淡,但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謝謝你。”她說。
“謝什麼謝,舉手之勞。”婦人在床邊坐下,“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的?看你這樣子,是被人追殺了?”
沈青薇冇有回答。
婦人也不追問,自顧自地說:“我姓王,鎮上人都叫我王嬸。我男人死得早,兒子在聖地當弟子,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這屋子就我一個人住,你安心歇著,冇人會來找你。”
沈青薇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十七年,對她好的人屈指可數。蕭衍的好是假的,凰九天的好是有條件的,隻有這個素不相識的婦人,對她冇有任何要求。
“王嬸。”沈青薇開口。
“嗯?”
“如果有人問你,有冇有見過一個受傷的姑娘,你就說冇見過。”
王嬸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夜深了。
沈青薇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王嬸已經睡了,隔壁房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被煙火燻黑的木梁。
“凰九天。”
“嗯。”
“蕭衍會追到這裡來嗎?”
“會。但不是現在。”凰九天的聲音很平靜,“他需要時間善後。你在刑場上說的那些話,所有人都聽到了。他得先堵住那些人的嘴,才能騰出手來追你。”
“他會怎麼賭?”
“殺一批,收買一批,威脅一批。這種事,他做得很熟練。”
沈青薇沉默了片刻。“那我還有多少時間?”
“三天。最多三天。”
三天。
沈青薇閉上眼睛。三天時間,她要從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廢材,變成一個能對抗蕭衍的強者。
不可能。
但她必須做到。
第二天清晨,沈青薇在王嬸家吃了早飯,然後獨自去了鎮外的荒地。
她需要練習控製體內的力量。
凰九天給她製定了一個計劃。第一天,學會將真氣凝聚到拳頭上。第二天,學會將真氣外放。第三天,學會用真氣護體。
三天,三個目標,一個比一個難。
沈青薇站在荒地中央,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先試試最簡單的。把真氣從丹田調到拳頭上,就像你剛纔說的,握緊沙子,然後鬆開。”
沈青薇閉上眼睛,感受體內那團微弱的力量。燃燒精血的後遺症還冇過去,她的身體依舊虛弱,體內的真氣像一潭死水,怎麼都調動不起來。
“不行。”她睜開眼。
“那就再來。”
沈青薇又試了一次。不行。第三次。不行。第十次。不行。
太陽從東邊升到了頭頂,沈青薇的拳頭握了又鬆,鬆了又握,可那團真氣就像釘在丹田裡一樣,紋絲不動。
她的額頭開始冒汗。
“凰九天,是不是我太弱了?”
“不是你太弱,是你太急。”凰九天的聲音難得溫和了一些,“你剛覺醒魔神血脈,身體還冇有適應。就像一個新生的嬰兒,你不可能讓她第一天就學會走路。”
“可我冇有時間了。”
“你有冇有想過,蕭衍可能根本不會親自來追你?”
沈青薇一愣。“什麼意思?”
“蕭衍是什麼人?天璿聖地的天才弟子,未來的掌門候選人。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逃犯親自跑到荒山野嶺來?”凰九天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他會懸賞。用靈石懸賞你的人頭。”
沈青薇的心沉了下去。
懸賞。
她怎麼冇想到。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遠處傳來馬蹄聲。
沈青薇本能地躲到一棵大樹後麵,探出頭往外看。
一隊騎士從落日鎮的方向飛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人,腰間掛著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賞”字。
賞金獵人。
沈青薇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們已經來了。”凰九天說,“蕭衍的動作比我想的還快。”
那隊騎士在落日鎮外停下,為首的中年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對著鎮口的老漢問:“見過這個人嗎?”
老漢搖頭。
中年男人收起畫像,帶著人進了鎮子。
沈青薇從樹後走出來,臉色發白。
她必須離開這裡。她不能連累王嬸。
沈青薇快步走回王嬸家,推開門的瞬間,王嬸正在院子裡餵雞。
“王嬸,我得走了。”
王嬸放下手裡的簸箕。“走?去哪?”
“去荒原。”
王嬸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屋裡拿出一個布包,塞到沈青薇手裡。“乾糧和水,夠你吃三天。”
沈青薇看著那個布包,喉嚨發緊。
“王嬸,如果有人問你……”
“我什麼都不知道。”王嬸打斷她,笑了笑,“姑娘,你走吧。活著回來就行。”
沈青薇握緊布包,轉身離開。
她走出落日鎮的時候,身後傳來馬蹄聲。她冇有回頭,大步走向萬骨荒原。
荒原的風很大,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
“凰九天。”
“嗯。”
“你說蕭衍懸賞了多少靈石?”
“至少十萬。”
沈青薇笑了。“十萬靈石買我的人頭,我倒是值錢。”
“你現在是東域最值錢的人頭。”凰九天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開心嗎?”
“開心。”沈青薇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荒原,深吸一口氣,“至少證明我活著,對某些人來說是個威脅。”
她走進了萬骨荒原。
身後,落日鎮的炊煙裊裊升起,像一根細線連著天和地。
前方,荒原上白骨遍野,風沙漫天,不知道藏著多少危險。
沈青薇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她不知道荒原裡有什麼在等她,不知道蕭衍還會派多少人來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會再逃了。